第六百四十五章 揚名
劉喜民的兒子一聽「韓君庭」這個名字,當即就說很熟悉,倒讓他爹愣住了。
「劉鵬,你之前認識韓先生?」劉喜民對兒子道。
劉鵬搖搖頭:「面生,不過,這個名字在哪聽過,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劉喜民道:「嗨,天下重名的多了去了,別琢磨那沒用的了。我跟你說,韓先生那是半仙之體,你快坐下,讓人家好好給你算算。」
君庭想了想,認識的人當中沒有叫劉鵬的,也就沒在意。他笑著道:「小伙子,來來,坐下,報一下你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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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八字,自然要知道對方的生日時辰了。劉鵬先道了一聲謝,然後報出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
君庭手指擺動,略一沉思,即道:「小伙子,你命里有子啊。」
「先生,我都兩丫頭了,到現在也沒兒子。」劉鵬道。
「此事有點蹊蹺。這樣,你把手伸出來。」
劉鵬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伸出了右手。君庭摸上他的腕子,就把心眼開啟了。
君庭的心眼算起來也快修煉20年了,運用的得心應手。他的神識探入劉鵬體內,轉悠了兩周,便知曉了劉鵬的氣運、吉凶。
「劉鵬啊,你這輩子,別想要兒子了。其實,女兒也不錯,知疼知熱。如今這時代,男女都一樣,不必糾結了。」
劉鵬道;「我說這位先生,你剛剛不說我命里有子嗎,這會怎麼又改口了。究竟什麼原因啊,你給說說。」
君庭一笑:「算了,不說也罷。」
沒想到,劉鵬還不依不饒了:「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明白。我休班,放棄休息,來你這算卦,不給我說明白不行。」
「當著這麼多人,還是不能說,不能說啊。」
「不行!」劉鵬一拍桌子,「你給我說。」
劉鵬一再堅持,君庭也上了犟脾氣,就是不說。最後,劉鵬火上來了:「我說先生,你別豬鼻子插大蔥——裝象(相)。依我看,你也沒什麼本事。爹,我就說不來吧,你偏拉我來。再以後,你得注意點,別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給騙了。」
他口出不遜,旁邊的曲元松不願意了。
「劉鵬,你小子有沒有點禮貌。人家韓先生不管怎麼說,也比你大的多,說話客氣點。」
「曲大爺,你們這群老頭就是糊塗。如今就有一些壞人,專挑老頭、老太太騙,什麼神啊,鬼啊,說的天花亂墜,其實都是忽悠你們呢。我都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瞎。」
「劉鵬,什麼時候輪到你教訓起我了。劉喜民啊,你的兒子挺不錯啊,教育得好。」曲元松這老頭本來就有點犟,脾氣不大好,讓個小年輕的搶白幾句,臉上掛不住了。
劉喜民把脖子一梗:「老曲,你一把年紀了,怎麼跟小輩兒一般見識。我兒子也是為咱們好,沒聽說『十個算卦九個騙,頂數瞎子最難纏』嘛。」他護犢子,也什麼都往外說了。
君庭坐在椅子上,聽劉家爺倆說話,實在壓不住火了。他心想:我韓君庭是正宗乾門傳人,豈是你們說的騙子。
「別吵了!劉鵬,既然給臉你不要,就別怪我了。我問你,結婚前,你是不是處過好幾個對象?」
劉鵬一愣,道:「你問這個幹啥,誰能處一個就成。我多處幾個,找個最合適的,也沒什麼錯吧。」
「是沒錯。不過,有個女子,卻珠胎暗結,懷了你的孩子,是也不是?」
「你——沒這回事,扯淡。」
「劉鵬,都在你身上帶著呢。你並不想娶那女子,連哄帶騙,讓人家墮胎。可是,你知道嗎,你命里的兒子,就是那個被你打掉的胎兒。你因為造了這個孽,再也不會有兒子了。這回,你聽明白了嗎。」
「胡說,你胡說八道,沒有的事。」劉鵬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
君庭搖了搖頭:「你認也好,不認也罷。總之,自己做過的事情,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同樣,你的報應,也只有你自己承受。」
劉鵬還想說什麼,劉喜民抬手就是一巴掌:「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劉鵬啊,劉鵬,咱們老劉家就毀在你的手裡了。唉,三代單傳啊,我對不起老祖宗。」
劉喜民說到這,居然掉起了眼淚。劉鵬被他爹打的有點懵,這人還挺孝順,當時不敢吱聲了。
劉喜民口打哀聲:「這事我知道,韓先生,您說的都對。這小子結婚前,處過一個姑娘,叫小唐。有一天,他找我,說小唐懷孕了。我當時就問他,要不就跟小唐結婚吧。可是,這小子說,小唐長得一般,他不想娶。我也是糊塗,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帶著小唐去打胎。唉,造孽啊。我太慣著兒子,沒想到最後坑的是自己。」
劉喜民是真難受了,什麼也不顧,哭起來沒完了。君庭抱著肩膀,仰頭向天,根本不搭理他們。而曲元松等人則大為吃驚。這個韓先生簡直不是人啊,那是神仙,連這麼隱秘的事,都能看出來。劉鵬在旁手足無措,最後一跺腳,走了。
劉喜民哭罷多時,才止住淚水,道:「讓各位見笑了。實不相瞞,我這輩子就想要個孫子,讓老劉家後繼有人。可是,唉!韓先生,這事可有補救的辦法,您幫幫我吧,花再多錢都行。」
君庭冷笑一聲:「你說補救就補救啊。我問你,被劉鵬傷害的那個小唐姑娘,怎麼辦?被打掉的那個孩子,又怎麼辦?凡事有因就有果,自己造的孽,就得遭報應。這事別說我沒那個本事,就是有,也不會給你們辦。」
劉喜民呆愣了半響,最後嘆了口氣,低頭走了。曲元松一拍桌子:「韓先生,你做的對,就該這樣。啥好事都是他們老劉家的了,早想什麼了。」
「對對對,老劉家那小子打小兒看著就不地道,他爹護犢子,慣壞了。」其他老頭也七嘴八舌地議論。
曲元松等人又跟君庭聊了會,就到了中午,他們都回家吃飯了。李二有點泄氣:「韓先生,一上午就賺了5塊錢,咱爺倆午飯都不夠。唉,這麼下去,西北風都喝不上了。」
君庭道:「著什麼急啊,年輕人,要沉得住氣。若我所料不差,咱的生意很快就能紅火了。」
「吹吧你,韓先生,您一表斯文,看著像個教書先生似的,沒想到比我都不靠譜。」
「行了,你有說廢話那功夫,還不如去弄點吃的。去,整隻燒雞,弄幾個包子。」君庭從兜里掏出20塊錢,遞了過去。
李二接過錢,一撇嘴:「沒您這麼做買賣的,還沒賺錢呢,先把老本都吃進去了。」
他絮絮叨叨地走了。君庭坐在椅子上,開始想心事。這兩天,他打聽李二,最近沒再發生命案,這讓他既欣慰,又擔憂。欣慰的是,兇徒沒在松江省作案。可是,如果要是到了遼吉二省,那自己豈不是白來哈市了。唉,怪自己在青龍村耽擱太久了。
他也想開了,就在哈市創下名聲,自己行動不便,也不好四處奔波。只要名聲夠大,自然能引來兇手。
他正琢磨事呢,就聽有腳步聲傳來,還不止一個人。
「韓先生,哎呀,太好了,您在啊。」
君庭聽出來了,這不是曲元松嗎。這老頭,不是說回家吃飯了嗎。
曲元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道:「韓先生,我以為你得走了呢。這不嘛,我回去一說,今兒遇到個活神仙。我們街坊張姐就想來算算,怕您中午走了,一路跑來的。張姐啊,這就是韓先生。」
一個老太太道:「韓先生呀,哎呦,這麼年輕,麻煩你了。」
君庭心說,我都快50了,還年輕呀。不過,聽老太太聲音,怎麼也得六七十了,自己在人家面前,可不年輕嘛。
「張大姐,您請坐。哎,曲大哥,這些人是?」君庭聽出來,不光曲元松和張大姐,還有幾個人呢。
「嗨,他們都是來看熱鬧,順便也想找您看看。」曲元松道。
君庭心中高興,想出名,就得靠人們口耳相傳啊。
這個張大姐主要是想問問,自己和老伴常年頭疼,怎麼看也不好,這是咋回事。君庭詳細問了她家的房屋朝向、四周擺設後,告訴她,是風水不正造成了,並詳細介紹了應該如何去做。張大姐十分高興,臨走時扔下了20塊錢。
其他人一看,這位盲先生將張大姐家的事,說的分毫不差,這才相信了曲元松並非誇大其詞。
「給我算下。」「先生,給我算一算。」眾人紛紛上前,搶著坐那張椅子。
李二買完吃喝回來,一看卦攤周圍站了足有七八個人,韓先生正跟一個老頭說呢。這小子喜笑顏開,別說,韓先生說話真靠譜,這才中午,生意就上門了。
好不容易把曲元松帶來的這幾個人都算完,君庭剛想歇一歇,沒想到,這時候卦攤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那些人一聽算過的都說,這先生很神,算的特准,都來了興趣。再一看,免費算卦,更是紛紛上前,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君庭一時間是應接不暇。李二和曲元松幫著維持秩序,讓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午飯自然沒空吃了,君庭忙的就連喝水都顧不上。不少人算完了,都心悅誠服,要給錢。君庭擺手道:「我說了,光算卦不要錢。我又沒寫符,又沒給您破事兒,分文都不應該取。只要大家記住我的名字,『韓君庭』,多給我宣傳宣傳,就行了。」
君庭直干到了日薄西山,這才和李二收了卦攤,回到了家中。君庭從兜里把今天賺的錢都拿出來,讓李二去數。李二數完了,眼睛都直了。
「韓先生,你一天就賺了200多塊?」
君庭道:「這才哪到哪啊。小子,你跟我干,沒你壞處。」說著,君庭抽出50塊錢,給了李二。
中午買的燒雞、包子都沒吃呢,李二心裡高興,又去飯店做了兩個菜,弄了一瓶酒,跟君庭吃喝起來。兩個人都餓了,這頓飯吃了個溝滿壕平。
第二天,兩個人又早早地來到了江邊擺攤。好傢夥,今天來的人更多了,有昨天沒算上的人,也有今天慕名而來的。君庭還是那個標準,免費算卦,只有破事兒、請符才要錢。
這一天,又忙個不可開交。君庭說的嗓子都冒煙了,坐的時間太長,屁股咯的生疼。但是,他心裡卻越來越高興,自己的名聲慢慢就會傳出去了。
不過,臨近收攤時,有個年輕人來算卦,跟他說了一番話,卻讓君庭犯了合計。
那個年輕人說,前些天看新聞,說楊氏集團的高粱燒白酒邀請東北奇人韓君庭擔任代言人,並召開了新品發布會。還問君庭,剛開完發布會,怎麼就來擺攤了。
君庭一想,肯定是楊三紅為了找自己,想出的辦法。現在,一定要抓緊時間,爭取讓兇手們先於紅姐他們找到自己,才不會連累別人。他哪知道那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如此三天過去了。李二是志得意滿,每天都有錢分,並且一天比一天多。他簡直拿君庭當親爹供養了,每日裡好酒好菜好招待。君庭曾對他講,一旦有人來找自己的麻煩,他就趕緊走,別逗留,越快越好。李二不明白,追問君庭怎麼了。
君庭沒對他細講,他是怕萬一兇手們來了,只收拾自己就行了,別搭上李二。這小子其實人還挺不錯的。
這天早上,君庭的卦攤剛擺上,就已經來人了。李二在旁維持著秩序,趾高氣揚,也覺得有面子。
君庭給一個老頭算完,下一個中年男子剛要坐下,突然過來兩名大漢,一左一右駕著中年人的胳膊,就給扔一邊了。
中年人當時火起,剛想罵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就見這兩名大漢,個個身高8米多,膀大腰圓,穿著黑色短袖衫,戴著大鏈子,凶神惡煞一般。中年人訕笑了一聲,道:「二位,你們先算,我等一會,不著急。」
誰知,兩名大漢身子一閃,讓開了道路,恭恭敬敬彎下了腰。李二抬頭一看,就覺得腦袋嗡了一下,眼睛頓時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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