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大功告成
凶煞附體的張老蔫,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君庭被他抓在了肩頭,當時血就出來了。可是,這張老蔫舔了舔手指上的鮮血,竟然變得更加兇殘,張開雙手,又向君庭撲來。
劉建國、馬鋼等人都是一閉眼,完了。就聽「砰」,緊接著又聽張老蔫怪叫一聲。大傢伙仔細一看,君庭什麼事兒都沒有,張老蔫卻栽倒在地,身上還有煙冒出。
原來,就在這緊急關頭,君庭之前點燃的那張符,已經徹底化成了灰。君庭心中頓時有了感應,手一抬,迎著張老蔫就是一記掌心雷。這計掌心雷在劉建國等人看來,就是君庭抬手一比劃,啥都沒有。但是,凶煞附體的張老蔫卻分明感到,一顆炸雷帶著閃電向他襲來。這下打得結結實實,給張老蔫打出去好幾米遠,栽倒在地。
君庭一擊得手,急忙又揚起了手,準備繼續進攻。可是,他心念一動,又把手放下了。凶煞是附在張老蔫身上的,再打下去,張老蔫的身體怕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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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庭一遲疑,張老蔫一個高蹦起來,向外就跑。劉建國驚叫一聲:「快,攔住他!」
說是攔,但誰敢上前啊,都有些遲疑。君庭暗叫不好,這要是讓張老蔫帶著凶煞跑了,後果不堪設想。他也真著急了,再次咬破手指,在空中虛畫兩道,然後默念咒語。
這一招,君庭用過多次了,得心應手。一張金色的大網從天而降,正好將張老蔫罩在當中。張老蔫張開雙手,剛觸碰到大網,就像觸電似的,猛地往後一蹦。
站在後邊的馬鋼一看他岳父又蹦又跳的,身上還冒煙,心裡十分著急。他自然是看不到什麼金色大網了,但是,畢竟是翁婿,有道是「事不關心,關心則亂」。
再說君庭,困住了張老蔫,急忙來到他身前,用手一指他的腦門,大聲喝道:「你還不給我出來。」
張老蔫搖搖晃晃,如同喝醉了一樣,但很快就又站穩了身形。正在這時,君庭就覺得心一動,有種說不出恐懼襲來。他忙開心眼查看,壞了,就感覺從罈子里,又蹦出了十幾道黑影,升到了空中,向這邊飄來。
君庭知道,這些都是凶煞。一個就很難對付了,這麼多,可如何是好。情急之下,他大喊一聲:「劉大哥,你們趕緊退出50米。」
劉建國一愣神,大喊:「韓先生,怎麼樣了?」
君庭一跺腳:「快走,快走。」
「哎——」劉建國急忙一揮手,對眾人道,「聽韓先生的,跑。」
馬鋼擔心他岳父,還想往前湊,讓劉建國一把拉了過來:「走啊,別給韓先生添亂。」
這些人一扭頭,向後就跑開了。於家的院牆已經都拆了,跑起來一點障礙沒有,正方便了。
君庭聽到劉建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這才放下心來。他凝神靜氣,雙手虛空一抓,幻化出了一把藍色大劍。
想當年,君庭在太白山對付洞玄真人和太清真人時,曾召喚出這把寶劍。此時情況緊急,自然要拿出壓箱底的絕招。他將寶劍一揮,先護住全身,而後仔細感知這些凶煞的方位。
君庭就感覺這10多個凶煞在空中盤旋一陣,突然像商量好一樣,猛地向自己撲來。他將寶劍一抖,瞬間形成了一米多長的劍芒,向上迎去。
寶劍揮過,攜風雷之聲,正和這些凶煞碰撞。君庭就覺得一股大力通過寶劍向自己襲來,身子站立不穩,「撲通」,坐在了地上。緊接著,腦袋一暈,靈魂都要剝離。
這些凶煞也好不到哪去,又飄到了半空,盤旋著不敢落下。再說君庭,急忙默念清心咒,才穩住了心神。
沒等君庭站起來了,他就感覺脖子一緊,喘不上來氣兒了。原來,他全力對付空中的凶煞,就沒顧得上張老蔫,竟被其衝破金色大網,發起了進攻。
躲在遠處的劉建國等人,一見君庭被張老蔫掐住了,都大吃一驚,就向這邊跑過來。沒等他們跑到地方呢,就見君庭伸出左手,用食指一點張老蔫的胳膊。張老蔫身子一抖,鬆開了雙手。
君庭右手就握著那把藍色大劍,但是,他可沒敢向張老蔫砍去。他知道,這一下雖然能除掉其體內的凶煞,但是張老蔫本人必受傷害。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咬破舌尖,把左手的食指湊到嘴邊,蘸了一點血,然後默念咒語,點向張老蔫的胳膊。總算這辦法奏效,才得以脫身。
君庭咳嗽了兩聲,還沒等緩過氣來,空中飄著的凶煞又發動了進攻。他強打精神,將藍色大劍舞動的風雨不透,護住全身。
劉建國等人本來都跑過來了,但又站住了腳步。劉建國大聲喊道:「韓先生,您不要緊吧,我們應該怎麼幫你。」
他這一句話,給君庭提了醒。君庭急忙道:「去,把桌子上那三張符都燒了,紙灰揚在天上。」
君庭在桌子上放了三張符,用以鎮住四周,使孤魂野怪不能侵入。此時,他兜里的符都用盡,這三張符,正好派上用場。
劉建國和馬鋼急忙來到桌子前,將三張符點燃,手一揚,紙灰就飛到半空中。君庭默念咒語,這些紙灰瞬間聚集到他頭頂。他大喊一聲:「破!」
空中數道驚雷劈下,向凶煞劈來。這些凶煞本來是聚在一起,一下子就被劈散了。君庭壓力大減,把藍色大劍扔在空中,心念一動,就化作了一張藍色大網,將這些凶煞都罩在裡面。他坐在地上,顧不得喘息,伸出左右手的食指、大拇指、小拇指,說一聲「收」。
藍色大網開始收縮,凶煞們在往裡拼命掙扎,但卻逃不出去。君庭此時已經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上了,就感覺心都要跳出來。
正在這時,君庭突然感覺前方一股黑影襲來。他心念一動,壞了,顧此失彼,又忽略張老蔫了。一瞬間,君庭突然感到一陣絕望。此時的他,已經再也沒有半分精力去對付張老蔫體內的凶煞了。唉,沒想到,我韓君庭竟然喪命在這青龍村。
可是,張老蔫往前沖了幾步,雙手剛要觸碰到君庭的腦袋,竟然憑空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馬鋼在後一看,完了,我老丈人這麼摔,怕是要廢。
他不知怎麼回事,君庭可感知到了。原來,在這間不容髮之際,從遠處飛來一道黃光,正撞在了張老蔫的身上。君庭略一探查,就知道了,這道黃光竟是附在三大爺身上的那個「朋友」。
張老蔫爬了起來,還想繼續上來。那道黃光化成個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將其攔住。君庭長出了一口氣,全力收網。
張老蔫體內的凶煞因為侵入人體,能力大增,咆哮一聲就向小伙子撲來。這小伙子揮動雙臂,就和他戰在一處。君庭暗用神識對小伙子說道:「不可傷了人。」
這小伙子,跟張老蔫打了旗鼓相當,不分上下。君庭此時的大網也已經收緊,將這些凶煞都束縛在一起。他站起身來,想去幫助這小伙子,卻半分力氣也用不上,只好在後歇息,用心眼注意他們兩個的戰況。
君庭就發現,這小伙子仗著身法靈活,與張老蔫周旋,但進攻乏力,根本沒多大效果。他雖然不知道這小伙子真身是什麼,但之前與之打過交道,了解其修為尚淺,此番拋卻真身,只是靈體幻化,更是弱了幾分。
轉眼間,小伙子與張老蔫已經打了將近10分鐘。君庭也恢復了一些精力,他手指在空中虛點,又幻化成一張大網,將張老蔫困在其中。不過,這張網的威力小很多,多虧了小伙子在旁不斷騷擾張老蔫,不然張老蔫早就衝破大網了。
就這樣,在君庭和小伙子共同努力下,張老蔫終於被收服了,躺在地上,不動了。君庭用神識對小伙子道:「多謝相助。」
小伙子衝著君庭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道黃光,不見了。君庭剛想攔住,要對其說幾句話,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君庭想說什麼?小伙子為報恩,強行保護三大爺,使其長壽,這本是有違天道。世間生老病死有著自己的規律,不可逆天而行,否則對小伙子和三大爺都有損害。但是,如果沒小伙子保護,三大爺也就三年好活了。唉,為難啊。算了吧,各有各的命數,不可強求。
君庭想通了這個,也就不再糾結。他叫過劉建國,讓其在桌案上燃起九根香,然後默念咒語。此時,東方曙光乍現,天快亮了。
「劉大哥,各位,咱們得把這些罈子安葬了。」
地方早就選好了,坑也是事先挖好的。他們把罈子裝到兩輛馬車上,用炕席蓋好,直奔村西頭。這兒有一片小樹林,平時少有人走。
埋罈子前,君庭又讓劉建國等人坑裡放上紙灰,取幾個銅錢扔在上面。等忙活完了,太陽已經升起了三竿高。
「韓先生,這回都利索了吧。」劉建國問。
君庭道;「罈子都埋好了,就算徹底完事。行了,今後於家那地方,不要去住人了。雖說凶煞已除,但畢竟是四陰之地,影響人的運氣。」
這半夜,君庭斗凶煞,驚險萬分,最後成功將凶煞們又封在罈子里,做了法事,讓它們早日超度。但是,這些君庭都沒對劉建國等人說。一來怕嚇到它們,二來此等隱秘之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馬鋼湊了過來道:「韓先生,我爹這回能好了嗎?」
君庭點點頭;「放心吧。你爹只是被凶煞侵染,還並未被附體。倒是你岳父張老蔫,此一番受傷不輕,得將養個一兩個月,方能復原。」
他們一行人回到了前屯的馬鋼家。馬鋼先去看了看他爹馬玉仁,老頭一直酣睡,還打著呼嚕,沒什麼異常。然後,他讓媳婦和媽給眾人準備飯。都累了一夜了!張老蔫醒了過來,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覺得渾身疼,沒精神。馬鋼按照君庭吩咐,也沒告訴他實情,就說是他累壞了,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這頭酒菜剛擺上,馬玉仁醒了。馬鋼進去看了一眼,就知道,爹好了。因為眼神亮了,精氣神都回來了,就是躺的時間長了,身體虛。
皆大歡喜,馬鋼樂的嘴都合不攏了,圍著君庭前後左右地伺候著。不過,他就發現這位韓先生,神情委頓,走路有點打晃。哦,這是累壞了。
「韓先生,您喝點酒,一會好好睡一覺。這次,多虧了您,我爹撿回一條命。」
君庭此番耗費精力過多,實在有些扛不住了。他默默地感嘆,人啊,不服老不行啊。當年,自己會斗太清真人,比這難多了。唉,怎麼還不到50呢,就虛弱到這個份上。
其實,君庭已經15年沒用《乾坤秘術》上的本領進行打鬥了,自然有點力不從心。他也在想,當年自己答應過霍光,今後不再用法術。唉,此一番為了救人,萬不得已,今後,還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吃過了飯,馬鋼安排到小屋休息。君庭也沒客氣,倒頭便睡。其他人也都喝的暈乎乎的,各自回家休息。
君庭這一覺,睡到了天都黑了,方才醒來。馬鋼一直在這屋守候,見君庭醒了,急忙攙扶他起來,道:「韓先生,您覺得怎麼樣啊?」
君庭活動活動四肢,道:「挺好,沒事了。」
「那我扶您去大屋吃飯。我爹說了,他要親自向您敬酒呢。」
君庭一點都不餓,但人家既然安排了,只好從命。
馬玉仁恢復的不錯,已經能下地了。老頭聽兒子述說了這些天的事情,對君庭千恩萬謝,又點菸,又敬酒的。
「韓先生,我的命是您救的,我心裡十分感激。這些錢,是您的酬勞,500塊,您收下。」
90年代,500塊錢可不少了。馬玉仁將錢塞到了君庭手中。君庭急忙擺手:「馬大哥,這錢我可不能收。相識一場,就是緣分。咱們就當交個朋友了。」
任憑馬玉仁和馬鋼怎麼勸,君庭也不收這筆錢。馬鋼道:「韓先生,我叫您一聲叔吧。您不要這錢,那怎麼也得在我家多呆幾天吧,好好讓我們表達下心意。不然,我們一家都過意不去。」
君庭搖搖頭:「唉,我啊,真有要事。我要立刻去哈市,人命關天啊。不過,恕我不能告訴你們是什麼事了。」
馬鋼以為,肯定也是救其他犯虛病的人,就沒追問。
「韓叔,您說去哈市,可是,您老眼神不好,獨自出門在外,太危險了。這樣,我送您去,如何?」
君庭道:「哎呀,這個可不行,太麻煩了。」
馬鋼道:「麻煩什麼啊。韓叔,您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其實,我在縣城是客車司機,專門跑哈市線路的,這回是我爹有病,我請了長假。我爹好了,我也該上班了。這兩天,我就帶您回縣城,將你送到哈市,怎麼樣?」
君庭一琢磨,這麼多天了,估計陳元化也不能去找他了。好吧,就坐馬鋼的車,直接去哈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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