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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衍悔地宮

  君庭心裡著急啊,紅霞失蹤了那麼久,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呢?哎呀,真要如此,自己怎麼對得起長俊和老太太啊。高明一向辦事穩當,他知道此事緊迫,怎麼會去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當——當——」屋子內的老掛鍾,敲響了8下,已經到了晚上八點鐘了。君庭實在坐不住了,對許雲燕道:「咱們出去看看吧。」

  幾個人站起身來,就往外走。剛到大門口,就見高明急匆匆地騎著大馬回來了,滿頭是汗,氣喘吁吁。

  「高管事回來了!」許雲燕提醒旁邊的君庭。

  高明甩鐙下馬,一抹臉,道:「韓兄弟,著急了吧,哎呀,事有變故,來,咱們進去再說。」

  君庭等人剛出來,只好又隨著高明回到了正廳里。高明是真累了,先讓小順子給倒了杯涼茶,咕嘟嘟灌了下去,才道:「哎呀,這事啊,還鬧大了。」

  許雲燕道:「高管事,您就別賣關子了,我們都等得心急如焚了,究竟怎麼樣了?」

  高明道:「容我喘口氣啊。謝家弟妹已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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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話一說出口,君庭和許雲燕都長出了一口氣。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事呢。

  不過,高明接著道:「就是吧,現在還不知道她是生是死啊。」

  許雲燕剛要發問,高明急忙道:「別著急,聽我慢慢說。是這樣,我到了城主那裡,將謝家弟妹的事進行了匯報。城主很震驚,但也沒說別的,就是告訴我,趕緊派人,跟著你們一起去找,務必將人安全帶回家。可是,我還沒等走呢,慕沙進來報告,說有個女人進了衍悔地宮了。城主一聽就站起來了,臉都有些白了。這個女人,不用為就是謝家弟妹了。」

  「衍悔地宮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城主會這麼在意?」君庭問。

  高明道:「你們不知道,那地方,是本城的一個禁地。」

  君庭和許雲燕更意外了,來艾爾肯城也有一年多了,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這麼個地方。

  高明這回沒用催,自己解釋道:「艾爾肯城,由於城外就是綠洲,一度十分繁榮,是沙漠中的重鎮。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座城就荒廢了。城主歷經波折,發現它時,這裡早已沒有人煙,城牆坍塌,不能稱之為城。城主以極大的毅力,建設這座城,投入無數的財力和精力,方有了今日之規模。不過,在建城時,大家就發現城北有個地洞,往外呼呼地冒著氣。有人覺得奇怪,就拿著火把下去查看。但是,人上來後,失魂落魄的,問什麼也不知道,痴痴傻傻的,沒多久就死了。城主十分驚詫,這裡面肯定有古怪。不過,只要人不進去,也就沒什麼妨害。一晃幾年過去了,城裡來了一個人,名叫霍光,年紀不小了,但很有本事,不久就榮升管事,負責物資採買等事,也就是哥哥我現在幹這活兒。那一年,地洞往外冒黑氣,附近的人被黑氣侵襲,都患病身亡。霍光向城主請命,要探地洞,找出根源。城主再三規勸,霍光卻一再堅持,最後只能答應了他。霍光帶著火把進了地洞,足有半天才出來。奇怪的是,他卻什麼事都沒有。城主單獨將其叫了去,也不知道二人談些什麼。很快,由霍光主持,在地洞上修了個小廟。從那時起,地洞就改名為衍悔地宮,也就再也沒出過事。不過,衍悔地宮也就成了本城的禁地,非但一般人不得到附近,就連談起也不行。」


  原來如此,眾人這才明白衍悔地宮是怎麼回事。許雲燕就道:「廢這事兒幹什麼,為什麼不在上面加個蓋子,直接封死,不就利索了嘛。」

  「弟妹你這想法,當時許多人也都提過。但是,霍光堅決反對。他說,這地宮是封不住的。一旦那麼做,恐怕還有更大的災禍降臨。」高明眉頭緊鎖,充滿著憂慮道。

  君庭這時道:「高管事,能確定謝家大嫂是進了這衍悔地宮嗎?」

  高明道:「錯不了。負責看管衍悔地宮的,叫劉武,就住在地宮旁的一座房子內。他報告說,晚上時,就見一個女子衝進小廟內。他隨後跟來,卻沒看到人。廟裡就是地宮入口,很明顯,人是進去了。劉武不敢怠慢,直接就來向城主報告了。我聽他形容那女子的形貌特徵,就是謝家弟妹。」

  君庭琢磨了下,道:「謝大嫂為什麼要進入了地宮呢?是不慎闖入,還是另有原因。地宮內又有什麼秘密,這個必須得弄清楚。」

  高明道:「現在,知道地宮裡是怎麼回事的,除了霍光,就是城主。霍光差不多三年前吧,不知因為何故,被城主關起來了,至今還沒放出來。城主,一直對地宮裡的事,隻字不提。」

  「謝家嫂子進入地宮了,這麼大的事,城主有什麼指示嗎?」君庭問。

  高明搖了搖頭;「城主就讓我去地宮周圍調查下,此事是否屬實。其實,劉武親眼看到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自然錯不了。我去看了一圈,回去復命。城主道,今天先這樣,明天再說吧。」

  君庭當即站了起來,道:「明天?謝家嫂子進入危險之地,生死未卜,等到明天,黃瓜菜都涼了。」

  「兄弟,別激動,先坐下。城主這麼做,也有她的道理。那衍悔地宮裡,危險重重,除了霍光,還沒有誰能全身而退。為了救一個,再搭進去幾個,就不值得。」

  「不行!」君庭斬釘截鐵道,「別人可以不去救,但我不能不去。謝大嫂是在我手裡跑丟的,我若不給她救回,良心何安。」

  「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城主肯定不會同意你進去的。你是誰啊,咱城主的乾女婿啊,身份不一樣,哪能讓你去涉險。」

  徐平和龐石頭這才知道,怪不得君庭在高明面前說話那麼有力度,說放了他們就放了,原來跟城主沾親啊。

  君庭卻道:「人命觀天啊,什麼身份不身份的。我這就去衍悔地宮,無論如何,也得將謝大嫂安全救回。」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高明急忙攔住:「我的兄弟啊,你可別衝動啊。你要在我在這走了,去了衍悔地宮,我吃罪不起啊。聽哥哥的,咱們再想辦法。」

  君庭雖然著急,但並非不明事理之人。高明說的有道理,自己不能連累人家。


  高明讓君庭坐下了,又道:「為今之計,只有請求城主放了霍光,由他進地宮去找人。只有他進出過地宮,而毫髮無損。可是,唉,難度太大。」

  許雲燕道:「我這就去求我乾娘,無論如何,也要求得她同意。」

  高明道:「恐怕,不會那麼容易。霍光三年前被城主關押,我們底下人都不知道什麼原因。韓天舉和秦三娘曾試圖詢問,想為霍光求情,但是,城主非凡不准,反而狠狠訓斥了他們。從那以後,霍光這個名字,也成了本城的一個禁忌,誰都不敢提起。」

  這座艾爾肯城,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君庭道:「無論如何,咱們也不能置謝大嫂於不顧。我們這就去求乾娘,勞煩高管事給我們備一輛馬車。」

  高明無法,只好吩咐小順子去套車,自己琢磨了下,也跟著吧,畢竟,此事干係重大。至於徐平和龐石頭,則給他們安排住處,讓他們休息了。

  等高明帶著君庭和許雲燕來到了城堡,一打聽,城主已經睡下了,不能見客。君庭著急,就跟守門人說,能不能進去通稟下,有急事。守門人進去了,不多時,慕沙出來了。

  許雲燕急忙道:「慕沙管家,我們真有急事求見乾娘,勞煩您幫著通傳一聲。」當著她,許雲燕自然不用隱瞞自己和城主的關係了。

  慕沙對許雲燕還是挺客氣的:「許姑娘,實在抱歉。城主這兩天睡眠就不好,今晚喝了 一大杯葡萄酒,才剛剛睡下,實在不能打擾。有什麼事,你明天一早再來吧。」

  「慕沙管家,人命關天啊,請您務必去幫忙通稟下,如果幹娘怪罪,我一肩承擔就是。」

  慕沙笑道:「在艾爾肯城,誰的命,還不都是城主的嘛。我知道,你說的是謝道良遺孀的事。實不相瞞,今晚城主聽說她私入衍悔地宮,氣得夠嗆。我就更不能給你通傳了,還請你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許雲燕好說歹說,慕沙就是不鬆口。最後,慕沙竟然轉身離開了。

  君庭和許雲燕沒法子了,城堡大門有好幾個人守衛,硬闖都闖不進去。高明道:「韓兄弟,先回我那吧,咱們再商議。」

  幾個人又回來了。徐平和龐石頭也惦記這事呢,沒回屋睡覺,還在正廳內候著,一見君庭他們這麼快回來了,急忙詢問。君庭搖搖頭,就把此行吃了閉門羹的事說了。

  高明道:「事已至此,咱們也盡力了。兄弟,你們就在我這歇一夜,明天咱們再去面見城主。」

  君庭卻道:「高管事,我實在放心不下啊。謝大嫂進入衍悔地宮已經這麼久了,萬一出點意外可怎麼辦。得趕緊去救她,一點都不能耽誤了。晚了,我怕來不及了。」

  「話是這麼說,但怎麼救啊?」


  「我去地宮,營救謝大嫂。」

  「不行!」高明一擺手,「兄弟,你怎麼又來犟脾氣了。你不能去,絕不能去。」

  君庭道:「高管事,高大哥,人命關天啊,耽擱不起。再說,我去,也不是莽撞,還是有幾分把握的。我跟您說過,我自幼隨家父修習陰陽道術,是乾門的第十二代傳人,等閑邪祟,還近不得我身。」

  「對,小兄弟說的沒錯!」徐平在旁道,「他10多歲的時候,就大鬧過西北將軍墳,那一身道家秘術,鬼神難測,有半仙之體。」

  高明還是搖頭:「即使你再厲害,我也不能放你去。不行,絕不行。」

  君庭是真急了,一拍桌子道:「高大哥,難道艾爾肯城的人都如此絕情,視人命如草芥嗎?謝大嫂不管身份如何,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見死不救,這算什麼相親有愛。城主總說我們要親如一家,難道就是如此嗎。今天,您放我去,我也得去,不讓我去,我還是要去。雲燕,咱們走。」

  「等等!」高明攔在了他二人身前,「好,我今天也豁出去了。你要去,我陪你。也叫你知道,並非只有你韓君庭是好人。」

  君庭聽高明如此說,知道自己的話說的有些重了,他急忙道:「高大哥,您別在意,我方才口不擇言,有得罪之處,萬望海涵啊。」

  高明道:「兄弟,你說的對。我啊,就是安穩日子過得太久了,身上那份男兒的血性都沒了。不就是一條命嘛,算什麼。走,咱哥倆一起進地宮。」

  君庭道:「您不能去啊。我進去了,還得指望您在外面統籌接應呢。」

  許雲燕也道:「高大哥,我們夫妻兩個下去就行了。」

  徐平這時突然道:「各位,如果不嫌棄,我們哥倆陪著君庭兄弟,地宮內走一遭如何?」

  高明一聽,頓時沉下臉來:「二位,什麼時候了,你們就別跟著添亂了。」

  徐平哈哈笑道:「高管事,說句話不怕您生氣,想當年,我們和小兄弟一起大鬧西北之時,您還不知道在哪呢。將軍墳怎麼樣,洞玄真人厲不厲害,還不是都敗在了我們哥們手底下。」

  其實,徐平這就是吹牛了。大破將軍墳時,他和龐石頭跟君庭是敵非友,再說壓根他們就沒進去過,都是聽別人說的。不過,他們能有這份心,就非常難得了。

  君庭道:「徐大哥,衍悔地宮內什麼情況,誰都不清楚。你們沒必要跟著我去涉險,還是留在上面吧。」

  徐平道:「我們哥倆做了一輩子亡命徒了,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怕。再說,你是我們的小兄弟,我們哪能讓你孤身遇險呢。我的本領,石頭的能耐,你最清楚,會派上用場的。」


  君庭十分感動。嚴格算起來,自己跟徐平、龐石頭沒什麼交情。但是,人家能主動幫忙,不怕危險,這份情義難得啊。

  君庭又對高明道:「高大哥,我們四人前去,萬無一失,這回能放心了吧。您就在上面接應吧,明早如果我們沒上來,您就去稟告城主一聲。」

  高明一看,去的人不少了,自己也不必再逞能了。

  「兄弟,你放心,城主如果怪罪下來,我擔著。我就希望你們啊,能順順利利的,平平安安的。對了,需要給你準備什麼東西?」

  君庭道:「繩子,越長越好。火把,每人都得背兩隻。此外,有黃表紙和硃砂沒?」

  黃表紙和硃砂,雜貨店內沒有,但高明家還真有,不多時,就給拿來了。君庭要來毛筆,蘸著硃砂,先畫了四道符,分別給了許雲燕、徐平、龐石頭,讓他們隨身揣好,然後自己也帶好一份。這是護身符,一般邪祟都不敢近身。

  然後,君庭又畫了七道符,揣在兜里。這就算準備妥當了。

  這一天是臘月二十九夜裡,天冷的很。高明又給他們裝了兩葫蘆白酒,讓龐石頭掛在腰上,用以禦寒。就這樣,四個人坐在馬車,由高明護送,就來到了城北。

  借著火把的光亮,幾人就見果然有一座小廟,紅瓦飛檐,十分精緻,立在當地。高明道:「裡面就是衍悔地宮了,還希望各位多加小心,我在上面,敬候佳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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