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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吃人

  君庭一愣,「你什麼意思?」

  阮孟雄道:「你看,你被埋在沙堆了,是不是我救你出來的。」

  君庭點點頭:「沒錯。您俠義心腸,韓某十分敬重,日後必當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別以後啊。眼下,咱們兩人被困在這沙漠裡,沒吃沒喝,不知什麼時候能走出去呢。你要報恩,就是現在了。」

  「現在?」君庭更糊塗了,「壯士,我身無長物,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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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孟雄道:「很簡單,你讓我把你宰了,然後喝你的血,吃你肉。我活下去,能走出沙漠,你不就報恩了嘛。」

  君庭一聽,大驚:「壯士,你說什麼?哪有人吃人的道理啊。」

  阮孟雄哈哈大笑道:「那是你孤陋寡聞。韓君庭啊,咱倆只能活一個,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說實話,我也不想吃人肉,但為了活著,對不起了。」

  君庭欲哭無淚。早知如此,還不如剛剛死在沙暴中,也省得落個如此下場。

  「壯士,壯士,你三思啊。咱們都是人,不是禽獸,你不能這麼幹。」

  阮孟雄道:「命都要沒了,還考慮這個。韓君庭,要怪,就怪邱中啊。不是他把你抓沙漠裡來,你也不會成他的糧食。」說著,他往前一撲,抓住君庭的肩膀,張嘴就向其脖子咬去。

  阮孟雄在沙暴中失了單刀,其實以他的功力,徒手殺死君庭不費勁。但是,他想趁著君庭活著的時候咬破其脖子吸血,所以就直接上嘴了。

  君庭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死不可怕,可讓人吃了,就太驚悚了。他用手一搭阮孟雄的腕子,使勁往旁邊一掰,然後用膝蓋去頂其肚子。

  君庭雖然不會武,但之前接觸的都是耿三、劉子義、葉喬等高手,沒少見他們跟別人過招,也明白一點。雖然不見得會用,但反應可也不慢。

  阮孟雄是一點沒想到,君庭居然還有這兩下子。但是,他可是外家功夫的高手,自然不懼。就見他,腦袋往後一撤,身子往旁邊躲閃,但抓住君庭肩膀的手沒鬆開,而是用力往裡扣。

  君庭根本就沒掰開人家的腕子,就感覺肩膀好像被鋼鉤抓住一樣,兩條膀子頓時就麻了。阮孟雄獰笑道:「小子,還想跟我比劃兩下?乖乖的,大爺還能讓你少遭點罪。」

  君庭這陣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空有一身陰陽道術,卻壓根用不上。君庭的能耐,只有在結界中,方能發揮作用。在現實中,半點用處都沒有。不然,他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阮孟雄見君庭無有反抗之力,張開大嘴,奔著君庭的脖子就咬了過去。他準備先喝足了血,解解渴,再咬下君庭幾塊肉來。這小子是殺過人的主兒,經驗豐富,知道人的脖子上是動脈,咬開血管,都不用吸,血就會噴涌而出,喝個飽。


  這一下,阮孟雄是真用力了。可是,他也咬上了君庭的脖子,就感覺咬的不是肉,而是一塊鋼板,好懸沒把門牙磕掉了。

  這小子「哎呦」一聲,抬起了頭,看著君庭,一臉疑惑地道:「看不出,你小子竟然還練過金鐘罩鐵布衫的功夫。」

  君庭也納悶,他以為,這一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呢,怎麼,一點疼都感覺不到呢,阮孟雄沒咬動自己?

  阮孟雄又琢磨下,不能,看這瞎子的狀態,不像練過高明外家功夫的樣子。也許是自己又累又渴又餓,太虛弱了。想到這,他又張開了嘴,奔著君庭脖子的柔軟處,又咬了下去。

  這一下,他使上了吃奶的勁兒,恨不得一口就見血。「哎呀!」給這小子疼的,差點沒跳起來,還是沒咬動。

  非凡如此,阮孟雄就感覺自己抓住君庭肩膀的兩隻手,突然一陣涼。這股涼意,經雙手迅速傳導到全身,讓他不由地打了個寒顫。緊接著,雙手瞬間失去了知覺,發不出力了。

  君庭也感覺到了肩膀壓力沒了,往後一閃身,脫離了阮孟雄的控制。

  阮孟雄大叫邪門,這瞎子,莫非有些門道?

  「韓君庭,你···你會妖法?」阮孟雄道。

  君庭也覺得奇怪,阮孟雄怎麼突然放過自己了。正在這時,他感應到身體內的金寶說話了:「讓他打你。」

  君庭沒明白,用意念問金寶:「你說什麼?」

  金寶說:「讓他打你,我才能傷他。」

  哦,君庭這才知道,原來剛剛是金寶幫自己解圍了。奇怪了,金寶不是一直要弄死自己嘛,怎麼會突然幫忙呢?

  阮孟雄見君庭一臉沉思狀,也不出聲,更是懵了。他又開口道:「韓君庭,你想幹什麼?」

  明明是他想咬君庭,喝血吃肉,這陣,他竟然問起君庭想幹什麼了。

  君庭這陣正和金寶用意念交流,「原來是你救了我的命,多謝你了,金寶。」

  金寶道:「別廢話了,快,讓他打你。只有他接觸到你身上,我才能傷他。」

  君庭知道,金寶在自己體內,根本不能出來,所以他要傷阮孟雄,就能讓阮孟雄的手跟自己的身體有接觸。哎,那自己去打阮孟雄不也行嘛。

  他將這個想法跟金寶說了,金寶冷笑道:「你憑你,能打到人家嘛。再說,我在你體內,只能被動防禦。如若主動進攻,支配你的身體會耗費太多靈力,沒什麼效果。」

  原來如此!君庭這回放心了。恰好這時,阮孟雄不住地追問他。君庭就道:「我不想幹什麼,壯士,求你了,千萬別吃我。不瞞你說,我有病,身體內有毒,你吃了我,肯定也會跟著中毒的,求你了,求你了。」


  這就是君庭聰明的地方。他不斷示弱,又說自己身體內有毒,就是迷惑阮孟雄,好讓他掉以輕心,繼續動手。

  果然,阮孟雄上當了。看來,這瞎子也沒什麼,不然怎麼會不住地求饒呢。他說他體內有毒,又有病,胡扯。

  這小子本就是個武夫,頭腦簡單,加上實在饑渴難耐,什麼都顧不上了。他衝上前去,對著君庭胸口,就是一腳。

  這一下,君庭可躲不開,踢了個結結實實。總算阮孟雄現在身子虛弱,不然這一記窩心腳,就把君庭給踢死了。即使這樣,君庭也被踢出了三米多遠,摔在地上,一時起不來了。

  君庭暗暗埋怨金寶:「你讓他打我,可你怎麼不保護我。」

  金寶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是用腳踢的,接觸你身體時間太短,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呢,抱歉啊。」

  再說阮孟雄,見一腳把君庭踢飛了,自己什麼事都沒有,頓時膽氣豪了。他咬牙切齒道:「小子,看你這回還有什麼咒念。」

  他惡狠狠地撲了過去,一手按君庭腦袋,一手按前胸,張嘴就奔君庭脖子又咬去了。

  可是,他的嘴還沒等到君庭脖子前,突然就感覺雙手鑽心的疼,緊接著,一股涼氣竟從雙手直往心裡鑽。壞了,又是這招。他急忙想撤回雙手,站起身子。可是,此時,他卻發現手仿佛已經不是他的了,根本不聽使喚。君庭的身子仿佛有漿糊一般,牢牢地將他的雙手黏住了。

  阮孟雄感覺自己的身子漸漸虛弱,神智都有點不清了。哎呀,不好,這可怎麼辦?

  君庭見阮孟雄中計了,長出一口氣。他就問金寶:「你準備怎麼對付他?」

  可是,金寶卻沒言語。君庭又問了一聲,金寶還是沒回音。正在這時,君庭就感覺阮孟雄一下子就彈了出去,摔在旁邊。

  咦,這是怎麼回事?他正發愣呢,金寶說話了:「韓君庭,我不行了,靈力消耗沒了,我得休眠了,你自求多福吧。」

  君庭一跺腳,關鍵時候啊,金寶,你怎麼能休眠呢。可是,任憑他怎麼召喚,金寶這回事真不答應了。

  阮孟雄這一下被摔得不輕,但他迅速地爬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方才站住腳步。

  「韓君庭,你究竟是什麼人?」他戰戰兢兢地道。

  君庭略一沉思,有主意了。

  「阮孟雄,你小子膽大包天,竟敢要吃我。哈哈,實不相瞞,我乃是關外鐵架山玉皇觀的修道之人,法號叫太清。我自幼學習道家秘術,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無所不能。就憑你,豈是我的對手。」

  君庭這幾句話,開始還真給阮孟雄唬住了。啊,怪不得自己一碰他的身子,就感覺從手指尖涼到心裡。


  哎,不對。阮孟雄忽然想到,這個韓君庭如果這麼厲害,怎麼能被邱中千里迢迢從河南給抓到這來。還有,他在沙暴中被埋,險些喪命,也不像有能耐的樣子。

  想到這,阮孟雄道:「你吹吧,我不信。」

  君庭哈哈笑道:「好啊,你既然不信,為啥不再來打我一下。」

  阮孟雄一琢磨,不能去,這瞎子指不定安什麼心呢。

  君庭也是心砰砰跳著,萬一阮孟雄要是過來,自己就死定了。還好,這小子遲疑不定,沒往前湊。

  君庭這回放心多了,暗道,我再嚇唬嚇唬你吧。

  「哼,阮孟雄,算你小子識相。你若再敢打我的主意,我定當不饒。屆時,我召喚天雷,將你劈為齏粉。」

  「你···你會法術?」

  「騙你作甚。你如果不信,咱們可以試一試。」說到這,君庭一盤腿,坐地上了,神情十分悠閒。

  阮孟雄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有些發顫了:「你要怎麼試?」

  君庭道:「很簡單,你可以報下你的生辰八字,看一看,我能不能算出你的來龍去脈。」

  阮孟雄道:「我的事,剛剛都給你說了,你自然知道。這樣,我報出個生辰八字,你說說他,我看你說的準不準。」

  他將這個生辰八字報出。君庭一盤算,這人今年已經七十有四了。

  他不敢怠慢,右手掐著手指,開始推算了起來。

  「阮孟雄,你好不懂事。你沒聽說一句話嗎,算生不算死,這人去世了,還有什麼可算的。」

  嘿!阮孟雄心裡暗道,這瞎子真有本事,一下子就能算出這人死了。

  這是誰的生辰八字呢?正是阮孟雄的師父,陝西黑虎門的鄧子川。

  阮孟雄自幼得鄧子川收留,與師父情同父子。自然,師父的生辰八字他記得,師父死事就是他料理的,墓碑也是他找人後刻。

  「我知道他死了,你就說說這人這一輩子的情況就行了,我聽聽。」

  君庭知道,他這是試探自己。自己是誰啊,堂堂乾門的第十二傳人,從小就修習《乾坤秘術》,這點事能難倒我嗎?

  「好,我就給你說說。這人早年運勢不佳,出生就克母。長大後,漂泊無依,誤入歧途。本來,他應壽高九十,但因為作惡太多,減了20多年的壽命。」

  阮孟雄倒吸了一口涼氣。師父鄧子川的事,他都知道。想當年,鄧子川2歲時,母親患病死了。後來,鄧子川10多歲,就進入了黑虎門,學武功,練本領。幾年後,鄧子川就學成了,開始跟著同門師兄弟打家劫舍,無惡不為。後來,鄧子川成了黑虎門的掌門,晚年才收的他。


  這時,君庭又道了:「阮孟雄,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阮孟雄搖了搖頭,心裡還是有點畫魂兒。他報出個生辰八字,道:「你給我算算這個。」

  君庭略一思考,然後又掐算一番,有主意了。

  「這人,乃是天煞孤星的命。他不但克夫克母,而且克師克友克妻克子,無論是誰,只要跟他扯上關係,都沒好。」

  君庭已經猜到了,阮孟雄給的第二個生辰八字,就是他自己的。原來,阮孟雄也不認識別人啊,就知道師父和自己的生辰八字。另外,他也動了心眼:我把自己的生辰八字給你,讓你去算。因為,我事先說過不算我自己了,這回我又給你了。你如果沒真本事,胡說八道的話,我到時候再告訴你真相,看你如何應對。

  君庭多聰明啊,掐著生辰八字,再根據八字 一測算,就猜出來,肯定是阮孟雄。

  「這人也有優點,說起來本性並不壞。如果,他從現在收斂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估計會得以善終。如果,他還像現在這樣,一意孤行,那這人就徹底完了。」君庭道。

  阮孟雄道:「那,你說,這人應該怎麼做?」

  君庭道:「很簡單,不偷不搶,憑本事賺錢,靠本事吃飯。記住,舉頭三尺有神明,我們的一舉一動,在神明眼中,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著呢,等到秋後一起算帳。」

  阮孟雄徹底服了。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倒:「韓爺,我錯了,您就給我一條生路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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