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劉先生
劉先生說不能治,倒讓李貴林吃了一驚。他道:「劉先生,莫非此人的病有些棘手嗎?」
劉先生道:「我都沒瞧病呢,怎知他病情如何。」
「那就奇怪了。您的醫術,妙手回春,咱們煤窯內的人生病,不都是您治好的嘛,怎麼不能治他了。」李貴林道。
劉先生道:「老李啊,你知道這人是幹啥的嗎,就往回領。」
李貴林道:「這人是個說書先生啊。」
「哼,他瞞得了你,卻瞞不住我。如果我沒猜錯,他是個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
李貴林道:「劉先生,這我就不明白了。難道說盲眼之人,都是算命先生嗎?再說,即使他是又如何,怎麼說也是個大活人啊。」
劉先生道:「怪我沒說清。我8年前發誓過,我的醫術,今生不給會陰陽風水之人治病。」
君庭在旁聽得糊塗,還有這樣的人。他不禁問:「劉先生,你我素不相識,應該不認識吧。再說,會陰陽風水之術的人,哪得罪你了?」
劉先生道:「這是我自家的事,你管不著。你神氣內斂,一派斯文,身上無半分市井氣,絕不是個說書先生。那麼,你靠什麼活著呢?無非是算命騙人罷了,害人害己。我不給你這樣的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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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林在旁道:「劉先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醫者父母心,治病還分對象啊。這人病了好多天了,一直不見好。您要是不施以援手,恐怕他沒時候能好,還會落下病根啊。」
劉先生沉思了會,問君庭:「你說實話,究竟是幹什麼的?」
君庭還來了倔勁,你不給我看,我還不求你,病死也願意。他道:「劉先生,您沒說錯,我就是個算卦先生,靠著一張鐵嘴,騙人錢財。我不敢勞煩您的大駕,還請回吧。」說著,他躺下了,蒙上了被子。
劉先生呵呵冷笑:「老李啊,以後救人長點眼睛吧。」言罷,轉身走了。
李貴林和秦志國面面相覷,這二位都什麼毛病啊,脾氣一個比一個硬。
君庭一路顛簸,身子本來就虛弱,加上一生氣,覺得頭昏腦漲,不多時就沉沉睡去了。李貴林道:「志國啊,你去讓廚房給做碗麵湯,一會端來。」
君庭這一覺也不知睡了多久,麵湯都放涼了,才醒了過來。李貴林道:「小韓啊,你覺得怎麼樣?」
君庭這陣腦袋清醒了,有點後悔了, 心說韓君庭你夠混蛋的了,人家李叔好心給你求醫,你還耍上脾氣了,這不是讓人家難堪嘛。想到這,他坐了起來,對李貴林道:「李叔,不好意思,方才我失禮了,給您添麻煩了。」
李貴林道:「瞧你說的哪裡話。這個劉先生其實人挺好的,也不知道怎麼了,就發起瘋來。今兒太晚了,明天我再勸勸他。」
這時候,君庭聽得屋裡人說話聲多了起來,知道工人們吃過飯都回來了,要休息了。李貴林高聲道:「各位兄弟,小韓落難,被我救了。我打算讓他在這休養一段時間,你們多照應著啊。」
就聽有人道:「李頭,你放心吧,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肯定照顧好。」
這個李貴林還是個小工頭呢。當下,李貴林讓志國將麵湯熱了熱,讓君庭吃下,然後道:「明兒我們上工,你就在這歇著。」
君庭點點頭,讓秦志國扶著自己出去上了個廁所,然後又倒頭睡下。
從這起,君庭就在工棚內養病。如此又過了三天,病情始終不見好。君庭也奇怪,一般的傷風感冒,養個四五天,即使不吃藥也見好了。自己病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是渾身無力呢。
這天晚上,李貴林收工後來到君庭身邊,一看他那個樣子,又一詢問,皺眉道:「哎呀,你說說,這可咋辦?我這幾天就跟劉先生商量,可他認準了,只要你是個算命先生,他就不救。要不這樣,小韓,我再給他請來,你當面好好跟他說說,賠個禮,強調下你是個說書的,我想,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秦志國也道:「是啊,韓兄弟,劉先生那人別看40多了,但小孩脾氣,吃軟不吃硬,你就給他說兩句好話,也不缺斤少肉的。」
君庭琢磨,自己再要倔,那就是不識抬舉了。他連忙道:「李叔,志國兄弟,我多謝二位的一片苦心。放心吧,這回我肯定好好給劉先生賠禮道歉。」
李貴林點點頭:「這樣就對了。志國,去請劉先生。」
志國出去了,不多時,劉先生請來了。李貴林率先開口道:「劉先生,這位小兄弟的確不是算命先生,就是個說書的。他還準備病好了,給大家說上幾段呢。是不是啊,小兄弟啊。」
君庭一拱手,道:「劉先生,上次是我無禮了,我給您道個歉。我的確不會什麼陰陽風水之術,我就是個說書先生。還請您不要生氣,我禮過了。」
劉先生沉吟了半響,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治上一治。說清楚啊,老李,我可都是看你面子。」
李貴林道:「我承你的情了。小兄弟,把手伸出來。」
君庭將右手伸出來,劉先生出伸三根手指,搭上君庭的脈搏。君庭就感覺劉先生的手冰涼冰涼的,心裡奇怪,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手這麼涼。
良久,劉先生才道:「他外感風寒,本來這個不算什麼。但是,他體內有虛火啊,估計是有愁事鬱結。內外夾攻,這才久病不愈。」
君庭心裡一動,這劉先生果然醫術高明,能看出自己有愁事來。李貴林就問:「劉先生,您能治嗎?」
劉先生一撇嘴,道:「此等小疾,我管保三包藥,讓他活蹦亂跳。志國,你跟我去取藥吧。」
君庭再次拱手行禮:「多謝劉先生,您能不計前嫌,為我治病,真是杏林春暖啊。」
劉先生沒言語,轉身走了。
李貴林道:「他啊,就是這麼個怪脾氣。」
君庭就問:「李叔,他是個大夫,怎麼來到煤窯當起了工人呢?」
李貴林道:「他來了兩年了,說是外面不准私自行醫,沒辦法了,來討口飯。平時文文弱弱的,幹活也干不動。但是,他隨身背著個藥箱子,裡面放著許多藥,丸散膏丹,一應俱全。平時我們這工人生病,都是他瞧好的。後來,老闆知道了他的手藝,也就不計較他幹活多少。並且,定期還會按照他開的單子,給他補充藥物。他也就算是我們這的大夫了。」
君庭這才知道怎麼回事。他又問:「劉先生怎麼對算命之人那麼大成見呢?」
李貴林道:「我也納悶呢。我這幾天問過他,但他一直沒說。」
不多時,秦志國拿著藥回來了。李貴林一看,是三包面藥,就問:「劉先生說怎麼吃沒?」
錢志國道:「說了,讓今晚先吃一包,明天早上一包,晚上再一包。」
李貴林倒了開水,讓君庭將藥吃了下去。這陣,天就很晚了,大家都休息了。
君庭睡到半夜,突然就覺得肚子擰勁兒的疼。他開始想忍一忍,後來實在忍不住了,坐了起來,叫出聲來。
李貴林等人都被吵醒了,一見君庭,腦袋上豆大的汗珠滾落,表情痛苦。秦志國大喊:「壞了,劉先生給吃的,怕不是毒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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