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一路向南

  道路崎嶇難行，車子左右顛簸。老頭守在君庭旁邊，不住地用手摸摸額頭，探探鼻息。一直到天黑了，君庭也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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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將車停在一家客店旁，出了駕駛室來到了後車廂：「李叔，這人始終昏迷，怎麼辦？他不會是不行了吧，要是死在咱們車上，咱爺倆可惹了麻煩了。」

  老頭道：「不會。這人呼吸平穩，就是昏迷了。來，把他抬進去吧。」

  二人將君庭抬到了客店內，放在炕上，除去濕衣服，蓋上棉被。老頭道：「你去買點傷風感冒的藥，給他灌進去。」

  小伙二話沒說，就出去了。不多時，他將藥拿了回來。老頭一看，皺眉道：「怎麼是藥片啊，他這種情況，怎麼吃得下去。」

  小伙道：「叔啊，這麼晚了，有藥片賣就不錯了。」

  老頭一琢磨，也是，管客店老闆要了碗和熱水，將藥片擀碎成粉末，混著熱水沖了。然後，他將君庭頭抬起來，和小伙一起給他灌了下去。

  君庭雖然在昏迷中，但一遇水，還能吞咽。等把藥吃進去，老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估計睡一覺，人就能好了。」

  二人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要了點酒飯，吃飽了，就都躺下休息。一鋪大炕，君庭躺在炕頭，中間是老頭，炕梢是小伙子。

  睡到半夜，君庭醒了。他本來就感染風寒，加上從斜坡上滾落，磕了腦袋，所以才一直昏迷。這陣，他的燒退了，神智清醒了許多。

  君庭坐了起來，感覺自己在被窩裡，熱乎乎的，挺舒服。耳邊，聽到的是兩個男子的鼾聲。他不明白怎麼回事，開口道：「這是哪啊？」

  老頭覺輕，聽君庭說話醒了過來。他摸索著來到燈繩處，拉著了燈，道：「小伙子，你醒了。」

  君庭揉了揉腦袋，道：「老人家，這是哪啊，我怎麼在這呢？」

  老頭道：「你從山坡上掉下來，昏迷在路邊，我和我的工友救了你。」

  哦，君庭這才明白。他急忙向著老頭的方向拱手：「哎呀，叔啊，多謝你了。」

  這一路，君庭的謝字幾乎沒離口。老頭道：「沒事，我們也是碰巧遇上了，也不能坐視不理啊。對了，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幹啥的，怎麼會從山坡上掉下來。我聽你的口音，是東北人啊。」

  君庭琢磨了下，可不敢說自己是算命先生。這二人雖然救了自己，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他道：「啊，我是說書的先生，走到這迷路了，眼神不好，加上又病了，才從山下掉下來。多虧了您了，叔，不然我就死在外面了。」

  這陣子，小伙子也醒了，插話道：「恩，算是吧。不遇到我們兩個，你被雨再一澆，命就保不住了。」

  老頭一擺手，制止住了小伙子，道：「出門在外不容易，你這眼睛又看不到，更難了。餓了吧，這麼晚了，也不好麻煩老闆做飯。志國啊，咱兜里還有燒餅，讓他先墊吧墊吧。」

  那個叫志國的小伙子從包裹里拿出一個牛皮紙包，打開後，有四個燒餅。他拿出一個，遞到君庭手中。

  君庭接過來，咬了一口，吃不進去，沒什麼胃口。老頭又給他倒碗熱水，君庭就著水，勉強將這個燒餅吃完。

  「睡一覺，明天早上再說。」老頭讓君庭躺下，去熄滅了燈。

  君庭雖然不那麼熱了，但身子還是沒勁，就昏昏沉沉地又睡著了。

  天剛放亮，老者和志國就起來梳洗了。君庭聽到聲音，也醒了，坐了起來。老者道：「年輕人，我們要動身了，你覺得怎麼樣？」

  君庭搖搖頭：「老人家，我渾身沒有力氣。」

  老頭一看君庭那狀態，要是扔下他吧，還不太放心。最後，他道：「這樣，你跟我們一起動身吧。等你什麼時候好了，我再買火車票，送你回家。」

  到這時候，君庭也沒別的辦法，千恩萬謝。

  老頭算完了店飯帳，然後扶著君庭來到了車上。君庭躺在車廂里，蓋上被子，還挺舒服。

  車子開動了，老頭坐在君庭身邊，照顧著他。

  君庭就問老頭：「叔，我叫韓君庭，您怎麼稱呼？」

  老頭道：「我姓李，名叫李貴林，開車的那個小伙子，叫秦志國。我們是洛南人，這回來到這邊，就是運煤的。」

  君庭點點頭，怪不得聞著車上有股煤味。他道：「李叔，您常年在外運煤，挺辛苦吧。」

  李貴林笑道：「也是為了混口飯吃。還行，我們老闆人不錯，給我們的工錢多，出來運煤，每天還有補助。」

  說了一會話，君庭覺得腦袋發暈，又睡著了。

  一連三天，君庭的病也沒見強。李貴林道：「你這病還挺嚴重，吃了那麼多藥也不管用。再有一天，我們就到地方了。要不這樣，你先給我們回去吧，我給你個人看看，肯定藥到病除。」

  君庭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一路向南走啊，已經到了洛南境內了。他點頭道：「李叔，讓我說什麼好呢。多謝您了！」

  秦志國道：「你別客氣，誰不知道李叔是菩薩心腸啊。」

  李貴林所說的地方是個大煤窯，在一座山內。這煤窯可不小，有100多工人呢。君庭被帶到了工棚內，給他找了地方休息。李貴林道：「這陣大家都上工呢，你先睡一覺。一會人都回來，我就讓人給你瞧病。你別著急了，病養好了，我趁著出去拉煤時，給你帶出去，然後送你上回東北的火車。」

  他又對秦志國道：「志國，你盯著點，一旦劉先生回來，趕緊讓他來。」

  秦志國應了一聲，出去了。

  君庭躺在工棚內，提鼻子一聞，氣味不太好，微微一皺眉。李貴林笑道：「一群老爺們住的地方，乾淨不了，委屈你了。」

  「哎呀，李叔，您說的哪裡話。我這得您相救，已經感激不盡，還能嫌棄這個。再說，我也不是什麼高貴人，工棚子也住過。」君庭道。

  李貴林道：「你也住過？看你的穿戴，像是個有錢人啊。再聽你說話，文縐縐的，念書人吧，哪能來過這種地方？」

  君庭道：「說起來好多年了，我在仙人嶺進過林場子，在那幹活。那條件，可太艱苦了，九死一生啊。」他回憶起往事，還有些感慨了。當年，他和法顯被李猛帶到了林場子，被老歪囚禁，好懸沒死在那。

  兩個人正好閒聊呢，秦志國進來了：「李叔，劉先生回來了。」

  就聽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個人進來了。李貴林道：「劉先生，我老李求你了。你那藥還有沒有了，求你賞賜一些，救一救這個人。」

  就聽劉先生道：「老李你又發善心了，我都聽志國說了。我看看，你救的是誰？」

  這位劉先生來到君庭面前，看了幾眼，道：「老李，對不起了，這人啊，我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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