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相救仇人
君庭圍著伊勒德轉了幾圈,打定主意,從兜里也掏出一張靈符紙來。他和太清同出一門,這東西都是隨身攜帶。
太清一看,心說你也是這個套路,我瞅瞅,比我高明在哪?
君庭眼睛多尖,一看太清滿臉的不屑,就知道這是等著看笑話呢。他對布和道:「扎布管家,麻煩將匕首借我一用。」
扎布遲疑了下,君庭是他們的囚徒,只不過因為其不會功夫,所以才一直沒用繩索捆綁,現在要匕首,這是幹啥?
風大川二話不說,從自己的靴子筒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遞給了君庭。他一般對敵,都不用兵刃,因為功夫太高,根本用不上。這把匕首是藏起來防身的,以備不時之需。
君庭接過匕首,衝風大川點點頭,然後就到了伊勒德面前。扎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聲道:「韓君庭,你幹什麼?」
「別那麼緊張,扎布管家,我若想殺伊勒德,撒手不管,他也就死定了。」君庭道。
風大川不愛多說話,拿眼睛一瞪扎布,那意思,我在這呢,你瞎咋呼什麼。扎布這才退後一步,不言語了,但精神一刻不敢放鬆。一旁的賀連明也是神情緊張萬分。
君庭拿起伊勒德的右手,用匕首在食指上一蹭,當即就出血了。伊勒德此時目光空洞,也不知道疼。君庭又從懷裡掏出一支毛筆,蘸著鮮血,開始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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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和洞玄都十分疑惑,韓君庭這是幹啥?
君庭下筆如飛,頃刻間就畫好了一道符。然後,他讓風大川將符點燃,燒成了灰。等灰冷了後,他又慢悠悠地撿起這些灰,裝進一個酒葫蘆里。
眾人不解君庭這是要幹啥,但都沒言語。君庭將酒葫蘆晃蕩了下,對扎布道:「你將這個給伊勒德灌下去吧。」
扎布接過酒葫蘆,看了看風大川,又看了看賀連明。風大川道:「你聽他的。」他這才按住伊勒德的頭,將酒葫蘆嘴湊到其嘴邊。
伊勒德折騰了這么半天,渴了,根本就不用灌,一仰脖,咕嘟嘟就將酒喝乾了。
「這樣就行了?」扎布問君庭。
君庭搖搖頭:「還有最後一步,你將他上衣解開。」
扎布依言解開了伊勒德上衣,君庭拿著筆又擠了點伊勒德手上血,在其前胸畫來畫去。
這次,君庭畫的很慢,每畫一筆,都好似十分吃力。足足畫了有10分鐘,君庭方才停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行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伊勒德突然打了個噴嚏,晃了晃腦袋道:「誰把衣服給我解開了,太冷了。」
眾人一看,他眼神恢復了正常,知道,人沒事了。伊勒德想去系上衣服,才發現雙手被捆在後面,大聲道:「混帳,怎麼把我給綁上了。」
扎布急忙去給他解開皮帶,道:「爺,您不知道,您剛才中邪了,多虧了韓君庭救了您。」他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對伊勒德說了一遍。
伊勒德穿好了衣服,繫上了皮帶,還是有點發蒙。但是,他一看邊上的法寬,一張臉胖了兩圈,鼻子也出血了,牙也掉了,相信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咋中邪了呢?」他問太清。
太清想了想道:「爺,您剛才將頭伸進了棺材內,看到了什麼。」
伊勒德眨巴眨巴眼睛道:「啥也沒看到呢,就不明白了。」
太清道:「估計是棺材裡有機關,你著了道了。韓君庭,你既然能治,可知道是怎麼回事?」
君庭所用的這個法子,來自於《青陽經》,太清並不知曉。他道:「看症狀,伊勒德中的很像是迷仙煞。這種禁錮,是通過氣味讓人迷失本性。我用符化成灰,解了他的毒,然後又在他身上畫符,將禁錮消掉,方才救了他的小命。」
眾人點點頭,原來如此。伊勒德抱拳道:「謝了,韓君庭。」他雖然與君庭是敵人,但仍不願失了豪氣。
太清道:「看來,這座石棺不簡單啊。韓君庭,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君庭不願幫他們,道:「我也不知道。你說的對,石棺內危險重重,還是將蓋子移回去,趕緊離開吧。」
沒等太清言語,伊勒德卻一擺手,道:「不成!我不能白被折騰了一番,太清仙長,洞玄仙長,你們想想辦法啊。沒準,《乾坤秘術》下冊就在裡面。」
太清此時也想明白了,這個石棺的主人是完顏鐸,並且近千年沒被打開過,根本就不可能有《乾坤秘術》下冊了。乾門創立於清乾隆年間,據此才200多年。
伊勒德看著兩人都不言語,道:「二位,你們這是怎麼了?咱們千辛萬苦找到了這個石棺,哪能半途而廢啊。這樣,不管裡面有沒有寶貝,我都會給二位仙長一筆錢,讓你們重修道觀,香火不斷,怎麼樣?」
太清道:「爺,不是錢的事。既然您執意要看,我想想辦法。洞玄道友,你的意思呢?」
洞玄本來就是個盜墓賊,對石棺里也有興趣,所擔心的就是無法應付裡面的機關,反遭禍害。他一聽太清願意探石棺,當下順水推舟道:「既然伊勒德大爺吩咐了,貧道自當盡力。」
這二人湊到一起,研究了半響,有了主意。太清從張老四處取過了包裹,拿出一個藥瓶,倒出點藥粉,叫過伊勒德的兩個手下,道:「你們將這個抹在鼻子下面。」
這兩個人嚇得直往後躲,連連搖頭。伊勒德拿出手槍,道:「媽的,你們兩個想幹啥,快,按太清仙長說的做。」
這兩個人流著眼淚,將藥粉抹在了鼻子下面。洞玄又從身上拿出了兩個桃木劍,讓他們含在口中,道:「去,到棺材那,看看裡面有什麼。」
兩個人拿起手電,哆哆嗦嗦就來到了棺材前。伊勒德拿著手槍在後催促:「快點,不然我開槍了。給爺找到寶貝,我賜你們每人一份家業。」
兩個人實在沒辦法了,這才將頭伸進棺材裡,仔細查看。
腦袋剛伸進去,這二人就像觸電似的,同時跳了起來,大聲呼叫。
「你倆怎麼了,看到啥了?」伊勒德問。
「爺,裡面躺個人。」二人說話都帶著哭腔,被嚇得不輕。
伊勒德問:「還有什麼?」
「沒什麼了,剩下的沒看清。」
太清道:「看來,裡面沒危險了。來啊,咱們將棺材徹底移開吧。」
眾人這回膽子也大了起來,一起用力,終於將棺材蓋推到了地上。
這回,棺材露了出來,明顯看到裡面躺著一個人,身高足有八尺,皮肉居然還在骨頭上貼著,身穿盔甲。
不過,由於棺材蓋打開了,見風了,這人的的皮肉以肉眼所見的速度化成了灰,不多時就光剩下骨頭架子。不用問,這人就是渤海王完顏鐸了。
伊勒德才不管這人如何呢,緊張地搜尋著,看看有沒有寶貝。
還真讓他找到了。這人皮肉化成灰後,在其嘴裡,竟然有一塊寶玉。這塊玉,通體潔白,外形如蟬。
洞玄道:「這個叫玉晗,放在死人嘴裡,防止屍體腐爛。看品相,估計很有價值。」
伊勒德戴上手套,將玉晗取出來,用布包好,放在兜里。但是,他仍不滿足,從懷裡掏出匕首,對著屍體扒拉來,扒拉去,繼續尋找。
「咦,這是什麼?」伊勒德突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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