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矛盾心情

  謝吉祥酒喝多了，回來躺在炕上就睡了。君庭坐在炕沿兒上，想著在陶朱會上的一幕幕。莫日根應該不會認出自己，因為從始至終自己都垂著頭，就說了一句話。明天一早，不知陶朱會上還有什麼活動，嗯，小心謹慎，千萬別穿幫。

  君庭也有些睏乏了，摘下帽子、墨鏡，合衣躺下，迷瞪一會。似睡非睡之時，忽然就感覺謝吉祥「哎呦」了一聲。

  他急忙睜開眼睛，坐了起道：「伯爵大人，您怎麼了？」

  「我尿尿。」謝吉祥眼睛都沒睜開，嘴裡嘟囔著，下了炕，沒找到鞋，光著腳往外走。剛走了沒幾步，「撲通」一個跟頭，摔在地上。君庭就是一皺眉，這小子見酒不要命，哪能這么喝呢。

  他急忙下地，扶起了謝吉祥，然後將鞋子放到他腳邊：「伯爵，您穿鞋，地上涼。」

  謝吉祥眼睛睜不開，腳也不聽使喚，杵了半天穿不上。君庭把鞋拿起來，給他套在腳上，然後扶著他往外走。他是真不放心這位爺，別到外面摔倒了起不來，這一夜就得凍死。

  君庭扶著謝吉祥來到屋外，也沒往廁所去，就在門口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君庭小聲道：「伯爵大人，您方便吧。」

  謝吉祥解開了褲子，「嘩嘩嘩」這頓尿，足有半根煙的功夫。尿完後，他把褲子往上一提，也不系腰帶，踉蹌著往回走。君庭扶著他，剛走了沒幾步，猛一抬頭，就見房檐下站著一個人，正看著他們。

  臘月十八，天上月光明亮，君庭一眼就認出了，正是莫日根。他暗叫不好，急忙低下了頭。出來時光顧著忙活謝吉祥了，沒顧得上戴帽子，天黑也就沒戴墨鏡。再說，君庭怎麼也沒想到，這大半夜的，莫日根不在屋睡覺，能在外面站著。

  這時，就聽莫日根道：「謝老闆，您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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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吉祥此時被冷風一吹，腦子稍稍清醒了點，嘟囔道：「誰啊，誰說話。」

  莫日根一笑，對君庭道：「劉兄弟對主人真是忠心耿耿啊，敬佩。」

  君庭知道，再不說話不行了，只好低著頭道：「客氣，客氣。」說著，趕緊扶著謝吉祥往屋裡走。

  莫日根往旁邊一閃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等君庭即將要進入門內時，說了一句：「劉先生，以後咱哥倆多親多近啊。」

  君庭只是「嗯」了一聲，進屋了。他將謝吉祥扶到炕上，蓋好了被子，心裡七上八下。莫日根究竟認出自己沒？不好說啊！雖然自己長高了，留了鬍子，但人家畢竟是草原第一神槍手啊，目光銳利。自己剛剛出去時沒加偽裝，外面很亮堂，怕是瞞不過他了。

  想到這，君庭當即作出個決定：除掉莫日根。他不敢賭，萬一莫日根認出自己了，就前功盡棄了。想到這，君庭又有些煩躁。莫日根是個好漢子，忠肝義膽。他在西北斷了左臂，本已夠慘的了，此番又要丟了性命。

  這一夜，君庭沒睡多大會，一方面是有心事，另一方面是謝吉祥這呼嚕打的震天響。君庭不禁有些羨慕他，吃飽就睡，什麼煩心事都沒有，挺好。

  第二天一早，君庭起來了，戴好帽子和墨鏡，悄悄來到了馮大山的屋中，將要殺莫日根的想法說了。

  馮大山想想道：「現在看來，只好如此了 。不過，咱們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不能讓人知道是伯爵大人這方做的。哎，對了，可以透出風聲，是奎爺做的。」

  君庭點點頭，眼下的優勢是，賀連明還不知道伯爵大人謝吉祥是傀儡，背後其實是的他們。他又問道：「馮大哥，對付莫日根三人，沒問題吧？」

  馮大山道：「放心吧，咱帶來的都是硬手，對付三個人，當中還有個殘疾，保證半點問題都沒有。我去和楊四叔商量下，下手就在返程的路上。」

  不多時，有人來請吃早飯。謝吉祥這會酒醒了，精神了許多。君庭等人簇擁著這位伯爵大人來到了前面的大房子內。

  雖然是早餐，但也十分豐盛，8個清淡的小菜，小米粥、肉餡大包子，謝吉祥一口氣吃了7個，喝了三大碗粥，撐得直打嗝。

  上午的盛會，其實就是拍賣會。台上擺著兩張桌子，上面放著一排精緻的禮盒。齊會長站在桌子後，道：「諸位，這些東西是幾位商界同仁壓箱底的寶物。唉，生意有賺就有虧，實不相瞞，這幾位瀕臨破產，不得已，才將多年收藏的珍寶拿出來救急。諸位放心，價錢絕對公道。請大家看在都是生意人的份上，能幫就幫一把。」

  第一件拿出的寶物，是一枚百年野山參。齊會長托在手中道：「諸位，這枚山參經我找人鑑定過，絕對有一百多年了，純野生。如果大家不相信，請張老闆來上上眼。」

  福記藥材鋪的老闆張五福晃著高大的身軀來到台上，接過人參來仔細看了半天，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道：「是真的，有百年以上，就是少了兩根須子，品相不佳。」

  齊會長道：「張老闆慧眼如炬啊，沒錯，的確少了兩根須子，所以影響了價格。這枚山參，出價5000塊。」

  台下眾人咂摸下，5000塊，一棵百年老山參，實在不貴。當即，有人高喊：「5000塊，我要了。」

  話音剛落，又有人道：「我出5200塊。」

  接著，就有人陸續往上喊，最後到8000塊時，沒人再喊了。齊會長道：「8000塊，還有人加價沒，如果沒有，這枚百年山參，就屬於吳掌柜了。」

  楊立德對謝吉祥道：「這場合，咱們不出面，不符合伯爵大人您的身份，咱們再加點？」

  謝吉祥懶洋洋地道：「加吧，只要給本伯爵露臉就行。」

  楊立德點頭，高聲道：「我們伯爵大人，出價一萬。」

  他這一嗓子，不但在場的人都驚訝萬分，謝吉祥更是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讓你加價，可沒你這樣的，一下子加了2000元，給人家湊到1萬塊。但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接下來，還有不少稀罕東西，楊立德沒都買，挑著差不多的收了幾樣。饒是如此，謝吉祥也在此次陶朱會上出盡了風頭。當然，錢也是真沒少花。

  拍賣會結束後，此次陶朱會也就算到頭了，人們三三兩兩離開。君庭陪著謝吉祥收拾好東西後，來到了外面的馬車前。謝吉祥老大不願意：「都快中午了，也不供頓飯，太小氣。」

  此時，馮大山湊了過來，小聲對君庭道：「我派人去看了，他們三人也坐一輛馬車，要奔西邊走。咱們馬車快，先去半路截他們，我派兩個兄弟盯住，跑不了。」

  君庭點點頭，讓謝吉祥抓緊上車，馮大山揚鞭打馬，一行人就奔西下去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馮大山將馬車停下。君庭撩開轎帘子一看，這地兒夠僻靜，邊上就是樹林，殺人正合適。

  馮大山將君庭叫下來，道：「你陪著謝吉祥進樹林歇著，這兒留給我們就行。」

  君庭道：「怎麼說也認識一場，就讓我送他最後一程吧。」他讓楊立德陪著謝吉祥進了樹林，遠離此地。至於如何哄騙謝吉祥，就是楊立德的事兒了。

  馮大山吩咐手下人在路兩邊藏好，都抽出兵刃。君庭躲在一棵樹後，望著來路，即希望莫日根早點來，儘早了結，省得心裡鬧騰，又盼著他總也不來，十分矛盾。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不多時，遠處傳來了打馬的吆喝聲，一輛馬車出現在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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