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無賴

  此時，就聽黃炳坤接著道：「小芸，你巴彥哥哥來了，怎麼不說話？」

  君庭這才知道，原來黃炳坤的女兒黃小芸也在屋裡，只不過從進屋起就沒吱聲。誰料，這個黃小芸還是一聲不吭。黃炳坤道：「唉，大侄子，別見怪，這丫頭，從小被我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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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彥道：「黃叔，沒事，馬上就是一家人了，誰挑誰啊。」

  黃炳坤道：「對了，你說你這次來兩件事。一件是給小芸下聘禮，還有一件事兒呢？」

  巴彥道：「是你這樣，我們打聽到，洪奎又重開了林場子，估計是衝著伊勒德大爺來的。我父親不放心，所以······」

  黃炳坤沉默了半響，聲音有些不悅，道：「你們把你黃叔看成什麼人，啊，這是怕我被洪奎拉攏過去啊。我告訴你，我黃炳坤縱橫江湖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幹過這種沒信義的事兒。」

  巴彥急忙道：「哎呀，黃叔，你多心了。我父親是怕洪奎的人來騷擾您，甚至對您不利，所以派我來看看，他也好放心，絕沒那個意思。」

  黃炳坤道：「總之，你們就把心放到肚子裡。那年，要是沒你父親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鄭老炮手裡了。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

  「是是是，黃叔您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我們都知道。您別多心，我父親真沒其他的意思。對了，黃叔，我從南方給您弄了點極品菸草，您嘗嘗。」

  接著，那面傳來了火柴劃著名的聲音，以及黃炳坤 「撇噠」抽菸聲。君庭覺得十分沮喪，原來白音救過黃炳坤的命，雙方還有這一層關係，唉，看來這生意是搶不過來了。

  不多時，夥計端上了飯菜，那邊推杯換盞，喝上了。黃炳坤道：「小芸，給你巴彥哥哥敬酒啊，明年就嫁過去了，這是你未來的夫婿，怎麼這麼沒規矩。」

  就聽對面傳來了倒酒的嘩嘩聲，巴彥道：「多謝妹子。我這次來，給你帶了一對翡翠的手鐲，這是正宗的緬甸玉，價值連城，你一定會喜歡。」

  黃小芸還是沒說話，只是用鼻子哼了一聲。黃炳坤道：「唉，這任性的丫頭，真不給我長臉。大侄子，別見怪，她今早跟我和她娘吵了一架，有點氣兒不順，不是沖你啊。」

  巴彥道：「沒關係，一會吃完飯，讓小芸妹子帶我四處溜達溜達，我單獨開導下就好了。」

  「對對對！」黃炳坤道，「讓小芸帶你四處轉轉。我們這兒，風景可和你們草原不一樣，你上回來急匆匆的，也沒去哪，這次不著急，多溜達溜達。」

  巴彥明白，這是黃炳坤給自己製造機會，讓他多和黃小芸接觸。

  那頭接著喝酒，君庭等人在這屋，都豎起耳朵聽，不敢說話。又吃了一會，巴彥問道：「黃叔，洪奎的人來找過您嗎？」

  黃炳坤道：「嗯，前幾天來了，三個年輕人，一個老頭，我給打發走了。」

  巴彥突然聲音拔高了，道：「他們來了，現在在哪呢？」

  黃炳坤道：「不用緊張，就四個人，我沒搭理他們。」

  巴彥道：「黃叔，他們現在還在沙河嗎，不能讓這幾個小子走了。」

  黃炳坤道：「嗨，生意嘛，做不成拉倒，還能把人家怎麼地啊。」

  巴彥道：「黃叔，您不知道我們和洪奎那邊人的仇有多大，這麼說吧，是有你沒我，有我沒你。他們在沙河，很可能會對您和我不利，必須收拾了他們。」

  黃炳坤道：「大侄啊，我是個商人，打打殺殺那一套，我不沾。」

  巴彥道：「您放心，這事我去辦，您先坐，我下去交代下。」接著，就聽腳步聲響，巴彥出去了。

  黃炳坤這時道：「小芸，你怎麼回事，巴彥下聘禮來的，你倒是有點笑模樣啊。」

  就聽黃小芸道：「我不想嫁他！」

  「胡鬧！」黃斌困道，「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再說，嫁過去有什麼不好。他父親白音就這一個兒子，萬貫家產不都是他的嗎。巴彥人樣子長得好，說話大方得體，有能力，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黃小芸道：「爹，你真了解巴彥嗎？他第一次來咱家，就對我動手動腳的。後來，我派人去草原打聽過他，這人輕浮孟浪，搶男霸女，空有副好皮囊，文不成，武不就。你為了報恩，這不把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黃炳坤道：「老爺們在外逢場作戲，很正常。他年紀輕，不懂事。你嫁過去，定會有所收斂。哼，就憑咱每年收他父親3000多車木材，他敢不對你好？」

  君庭一聽，這個爹老封建啊，男尊女卑思想嚴重。同時，他也聽出，黃小芸的聲音十分熟悉，不正是剛剛在街上碰到的那個刁蠻女郎嗎，這可真叫無巧不成書啊。

  這時，腳步聲響，巴彥進來了，道：「我吩咐手下人了，挨家店房去搜洪奎的人，他們跑不了。」

  君庭等人都是心一驚，不知道巴彥帶來多少人，哎呀，沒想到在沙河還遭遇了險境。他們更是大氣兒都不敢出了，生怕弄出一點動靜。君庭心裡盤算，可別被發現啊，不然今天就糟糕了。

  就聽黃炳坤道：「巴彥，在沙河，別弄得雞飛狗跳的，我對鄉里鄉親也沒法交代。」

  巴彥道：「您放心吧，黃叔，我們絕不大張旗鼓，抓到了，立刻帶走，不會給您惹麻煩的。」

  那頭繼續喝酒，談天說地。黃小芸依舊一聲不吭，好像屋裡就沒這個人似的。

  這頓午飯吃的時間就不短了，到最後黃炳坤舌頭也大了，明顯喝多了。「大侄啊，不對，賢婿，我就這一個女兒，那是掌上的明珠啊。我不管你之前幹過那些亂遭的事，成親後可得對小芸好。將來我要沒了，這份家業，不都是你的嘛。」

  巴彥道：「岳父大人，您別聽那些風言風語的，我對小芸妹子絕對是真心一片。」

  「好，好，我去趟廁所！」

  「岳父大人，我陪您！」

  「不用，你坐著，把那杯酒喝了，還落一杯呢，別耍賴啊。」黃炳坤站起來，「登登登」，胖大的身軀，踏得樓板都直忽悠，出了門。

  他剛走，就聽巴彥道：「小芸妹子，這麼久沒見，我心裡思念的緊啊。」

  黃小芸還是沒吱聲。巴彥接著道：「自從上次見你一面，我就對你朝思暮想。無奈家裡的事兒太多，一直抽不出機會來看你。這回來下了聘禮，定了婚期，明年我就能娶你過門了。唉，只恨時間過得太慢啊。」

  這時，就聽黃小芸突然拔高聲音道：「把你手拿開，坐回去。」原來巴彥這小子色心起了。

  「哎呀，你還害臊了。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我拉拉你的手，又有何不可。哎呦呦，這小手真白真軟啊，太稀罕人了。」

  就聽凳子一響，黃小芸估計是站了起來，一拍桌子道：「巴彥，你放尊重點，我可不是那些煙花女子，豈能任你輕薄。」

  巴彥道：「小芸妹子，我這不是想你嗎。」估計這小子蹬鼻子上臉，繼續動作，君庭等人就聽巴彥突然「哎呦」一聲，「手、手，要斷了，輕點輕點。」

  黃小芸道：「我告訴你，再要動手動腳，我就把你這條胳膊卸下來。」

  巴彥也是喝多了 ，怒氣上漲，口無遮攔了：「臭丫頭，狂什麼狂，別以為你學過幾天功夫就了不起，等你嫁過去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黃小芸道：「你這樣的人，我嫁豬，嫁狗，都不會嫁給你。」

  巴彥哈哈大笑道：「黃小芸，這事兒你說的不算。你以為你爹僅僅是為了報恩，才和我們做生意，將你許配給我嗎？你爹是個老狐狸，他明白，自己雖然生意做得大，但也就是個商人，惹不起伊勒德大爺。不是嚇唬你，伊勒德大爺要是發怒了，你們黃家就得連根兒拔。所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哈哈，既然早晚都是我的人，還裝什麼裝，就是提前洞房，又有什麼關係。」

  「住口！」黃小芸是真怒了，道；「巴彥，你無恥。我將這些話都告訴我爹，讓他收拾你。」

  巴彥道：「去啊，我還怕往外說？到時候，看你爹向著誰？」

  君庭聽得是心中火起，這巴彥，簡直是個無賴。再看劉子義等人，也都義憤填膺。正在這時，樓梯處傳來沉重腳步聲，黃炳坤回來了。君庭等人正聽著呢，忽然門帘一掀，黃炳坤竟然進到這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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