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幽冰的過去（上）

  第411章 幽冰的過去（上）

  「不過光靠語言描述未免不夠直觀。」幽冰頗為大氣道，「不如直接帶你們去看看我的記憶好了。讓你們親眼見識一下，真正的大女主是怎麼做的。」

  台下的學生們頓時一片譁然。

  「看記憶？還能做到這種事嗎？」

  幽冰微微一笑說道：「這在大女主學園裡面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說罷，她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教室內原本明亮的燈光瞬間熄滅，緊接著，一股眩暈感襲來。

  待到眾人再次睜開眼時，周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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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的教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撲撲的土路、低矮的土壞房和遠處連綿的荒山。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燒秸稈的味道，牆上依稀可見斑駁的紅色標語。

  「這裡是————」一眾學生驚訝地環顧四周。

  「這就是我原本的世界。」幽冰看著四周，臉上滿是厭惡，「一本背景設定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年代文小說。」

  幽冰指著前方一座農家院落，介紹道：「那裡就是我家。」

  一眾學生頓時好奇地望過去打量。

  那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土坯院落，圍牆是用黃泥摻雜著麥秸稈夯築而成的。兩扇木門黑漆早已剝落，門楣上貼著褪色發白的舊春聯。

  正房的窗戶糊著發黃的窗戶紙，房頂是灰黑色的陳年瓦片。院子裡雜亂無章，東邊堆著柴火垛，西邊角落裡則是豬圈和旱廁，幾隻蘆花雞正在地上刨食。

  而在院落四周，緊挨著錯落分布著其他幾戶人家，同樣是清一色的土牆灰瓦，顯得灰撲撲的一片。

  幽冰繼續說道：「我是這個大家庭里長子的長女。除了我之外，這家裡還有三個同輩。分別是我那個生物爹二弟生的兩個堂妹，以及三弟生的耀祖。」

  提到耀祖時，幽冰的語氣滿是戲謔與厭惡。

  「在這個家裡，耀祖備受寵愛，全家人都圍著他轉。而我————」幽冰冷笑，「因為我母親貪戀城市裡的好日子，拋夫棄女逃走了，只剩下我那個生物爹帶著我，日子過得相當艱苦。不過————」

  幽冰說到這裡，臉上沒有絲毫被拋棄的怨恨，反而一臉讚賞：「我不恨我的母親。」

  學生們有些意外，不理解為什麼被拋棄了還不恨。

  幽冰看穿了她們的想法，微微一笑道：「因為她做得很對！」

  她帶著眾人向院子走去，繼續解釋道：「我母親並不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她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暫時淪落到這裡罷了。」

  「但她即使身處泥潭，也從未被同化。她談吐得體，會講外文，會念詩。無論干多少農活，每日回家必定會洗澡換衣服，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乾乾淨淨。」

  「她從河邊洗完衣服回來，要用清水過兩次；盛飯之前，必須要用熱水把碗筷燙一遍。」

  「她不罵街，也不在背後說人壞話，更不重男輕女。她堅持讓我去上學，甚至用攢了好久的碎布給我縫了一個書包。她就像一塊掉進淤泥里的白玉，她根本不屬於這裡。」

  幽冰的說話時頻頻點頭，顯然對她母親十分滿意。

  但下一刻，她語氣陡然一變：「更不可能屬於我那個泥腿子生物爹了！」

  「沒錯，」幽冰沉著臉道，「當初她在村里確實受盡了白眼，被人歧視厭惡。她又干不來農活，差點就活不下去了。

  ，「也沒錯，那時候是我那個生物爹冒著被全村人排擠的風險，頂著父母的反對，咬牙向她伸出了援手，幫她幹活，分她口糧。」

  「更沒錯，是我媽受不了農村的苦，為了生存，才自願提出要嫁給我那個爹的。」

  「而婚後，我那個爹也確實沒有婚後變臉，從沒讓她受過一點委屈。」

  說到這，幽冰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眾人，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但這又怎麼樣呢？！」

  「即使不用幹活，即使不用受累，那他們之間能有共同語言嗎？我那個泥腿子爹會說外文嗎？會彈鋼琴嗎？喝過咖啡嗎？讀過原版名著嗎？能理解我媽嗎？」

  「他配得上嗎？！」

  幽冰神情激憤：「再說，我媽已經替他生了一個孩子了！我們女性的生育能力是多麼寶貴的資源啊！那是無價之寶！生一個怎麼也得值個一千萬吧？我媽走的時候沒跟他要錢，就已經是他占了大便宜了！她拋夫棄女奔向更好的生活，是完全正確的決定！」

  「所以，我不恨她。」幽冰咬牙切齒地指著周圍的農田，「我恨的是這些留在農村的泥腿子！」

  一眾學生聽得若有所思。

  而混在人群里的楚路則是嘴巴微張。

  一這人的病情在大女主里也算是比較嚴重的那一批吧？

  這時候，幽冰忽然又自問自答道：「但是我為什麼恨呢？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

  話音落下，她帶著眾人繼續前進，她們幽靈一般穿過院牆，來到了院子裡。

  此刻院中有五個人。一個枯瘦的老太太正叉著腰，對著兩個瘦弱的小女孩破口大罵。旁邊一個胖墩墩的小男孩有些擔憂地站在一旁。

  「那個老東西就是我奶奶。」幽冰指著老太太介紹道，「那兩個挨罵的是我二叔家的堂妹，那個胖豬就是耀祖。」

  說到這裡，幽冰忽然冷笑一聲問道：「你們猜猜，這倆丫頭為什麼挨罵？」

  眾學生搖了搖頭。

  「因為耀祖想玩打鬼子的遊戲，拿她們當靶子練彈弓。結果其中一個堂妹沒忍住疼，躲了一下，害得耀祖打空了，沒玩盡興，這小畜生當場就鬧起了脾氣。

  「」

  幽冰語氣森寒：「所以老東西就炸了。她罵那兩個丫頭是喪門星，是掃把星，居然敢躲？居然敢讓家裡的金疙瘩不高興？在她們眼裡，那兩個丫頭哪有耀祖的一時興起重要？」

  聽到這荒謬的理由，學生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憤怒神色。

  「看到了嗎？」幽冰聲音陰冷，「這就是吃人的雄道社會！尤其是這種窮鄉僻壤，更是令人髮指！」

  「公的吃糖嘻嘻哈哈，女孩就必須從天亮幹活到天黑。那個耀祖天天欺負我們，揪我們頭髮，我們還得哄著他！一旦他哭了，我們就得挨打！」

  「不僅是小的，大的也是一樣！」幽冰罵得無比投入，手舞足蹈，繪聲繪色，「那些男的天天四處閒逛，無所事事。而我們女人卻必須一直在田裡勞作，累死累活。最後他們還臭不要臉地偷走我們的功勞，說農活都是他們幹的，女人干不動，呵！」

  學生們越聽越憤怒，一個個氣得渾身發抖。

  然而楚路環顧四周，臉色卻變得微妙起來。

  他看到那個所謂的小畜生耀祖一臉擔憂地站在一旁，他兩手空空，望著被罵的兩姐妹一副想要上前勸阻又不敢的樣子。

  她聽到那老太太分明只是在罵兩姐妹貪玩忘了幹活。

  他還看到農田裡的男人，街上挑著擔子的男人，他們一個個皮膚黝黑，後背佝僂，手掌和肩膀上滿是厚厚的老繭。

  楚路嘴角微微抽搐，心道：這人眼睛是瞎的嗎？

  而幽冰還在繼續控訴：「最噁心的是，他們還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給男人！

  尤其是我那兩個堂妹，長這麼大連個雞蛋都沒吃過！」

  楚路心中無語：廢話，重活都是男人干，不多吃點哪有力氣？牛馬乾活還得管飽草料呢，更何況人？

  「當然，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幽冰傲然道，「很快我就遇到了大女主學園的引導者，那一刻，我覺醒了。覺醒之後的我自然無法再容忍他們，於是我決定收拾這群畜生。」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周圍的畫面突然一閃，時間來到了一個傍晚。

  堂屋裡，一家人正準備吃飯。

  只見小時候的幽冰，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菜刀，一臉獰笑地站在飯桌前。

  「你想幹什麼？把刀放下！」幽冰的父親和叔叔們驚恐地站起來喝道。

  隨後畫面世界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靜止了下來。

  幽冰在一旁解說道：「這裡就是我收拾他們的時刻，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自己看吧。」

  話音落下，世界再度動了起來。

  「幹什麼？」小幽冰一臉陰冷，「你說我想幹什麼？」

  她大聲嘶吼：「這家裡的地是我種的，雞是我餵的。這些都是我的！你們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不讓我吃？憑什麼管我！從今天起，耀祖吃什麼，我就得吃什麼！耀祖有啥，我就得有啥！不然這日子咱們就都別過了！都去死吧！我先砍死耀祖，再砍死你們！」

  這一番大逆不道的話徹底激怒了桌上的長輩。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奶奶氣得渾身哆嗦，猛地把筷子摔在桌上，「你敢這麼跟你爹和長輩說話？」

  幽冰的父親震驚地喊道：「妮兒，你、你怎麼了？你瘋了嗎？」

  幽冰的二叔更是氣得臉皮漲紅。他抄起牆角的燒火棍，怒吼道：「我看是皮癢了！把刀放下！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

  旁邊的三叔也起身指著她的鼻子罵道：「死丫頭片子，你嚇唬誰呢？！」

  面對這一群圍上來仿佛要吃人的壯漢，小幽冰不僅沒有後退半步，反而猛地瞪大了眼睛。

  而就是這麼一瞪眼，上一秒群情激奮的眾人就被嚇得瑟瑟發抖。

  看著被震懾住的眾人，小幽冰臉上露出了得意又陰森的笑容。

  她把玩著手裡的菜刀說道：「以後你們想打我，隨時都行。但只要你們不把我打死，我就肯定要十倍百倍地報復回來！你們打我一下，我就砍耀祖一刀！你們趕我走，那這輩子就別讓耀祖落單！只要讓我逮到機會，我就弄死他！」

  全家人被徹底震懾住了。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吱聲。

  隨後，整個世界定格在小幽冰得意洋洋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的瞬間。

  幽冰得意一笑：「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我就是這樣收拾了他們。」

  學生們紛紛驚嘆：「哇！好厲害！」

  「太颯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瘋批大女主嗎？」

  只有楚路看著這一幕，在心裡驚嘆。

  —一在那個社會秩序還相當混亂的年代，又是身處農村。你還敢這麼囂張，這和逼著別人打死你有什麼區別啊？

  而幽冰在享受了一會兒眾人的吹捧之後，又繼續說道：「在那之後，這家裡就是我說了算了。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誰也不敢對我指手畫腳。對了，後面還有一個很感人的畫面呢，也放給你們看吧。」

  周圍場景再次變換。

  這次是在幽冰那簡陋的房間裡。

  兩個堂妹偷偷摸摸地溜進來，各自手裡拿著一個雞蛋。

  「大姐。」其中一個堂妹滿臉感激地說道，「因為你那天那一通大鬧，家裡人現在都不敢明目張胆地偏心耀祖了。看，奶今天居然也給我們分了雞蛋。」

  小幽冰坐在炕沿上，看著那兩個雞蛋，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後卻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謝什麼？這有什麼好謝的？」她擺擺手說道，「我們作為女孩子就應該互幫互助。今天我幫你們打抱不平，明天我餓了，你們送我吃的，我累了，你們幫我幹活。你幫我，我幫你，大家都能快樂對不對？」

  兩個堂妹連連點頭說：「對對對，大姐你說得對。」

  這時候，小幽冰忽然摸了摸肚子說道：「啊，我突然有點餓了。你們的雞蛋好吃嗎？」

  兩個堂妹對視一眼，隨後將雞蛋遞給了小幽冰：「好吃的，好吃的。大姐，這是你爭取來的，應該給你。」

  「沒錯，以後我們的雞蛋都給你。」

  「這就是互幫互助，對吧？」

  面對兩個妹妹遞過來的雞蛋，小幽冰沒有絲毫推辭客氣，一把抓過那兩個雞蛋，熟練地磕破蛋殼，幾口就吞了下去。

  她抹抹嘴巴說道：「沒錯。我就知道你們懂的。」

  看著這一幕，站在一旁的幽冰一臉感動地對學生們說道：「看吧，這就是女孩子之間美好的友誼。girls help girls！」

  學生們也熱淚盈眶，紛紛感慨姐妹情深。

  唯有站在人群中的楚路，看著那兩個堂妹，忽然皺緊了眉頭。

  一可是她們到頭來還是沒能吃上雞蛋啊。

  等小幽冰吃完雞蛋，兩個堂妹又紛紛開口了。

  「大姐，以後你的衣服我們洗，豬草我們割！」

  「對，我們全靠你才不受欺負，我們要報答你！」

  小幽冰毫不猶豫地點頭：「放心吧，互幫互助，我一定會保護你們的。」

  楚路：「————」

  一得，活兒還一點沒少。

  然而面對如此怪味的畫面，成年幽冰卻絲毫沒有感覺不對勁，繼續說道：「我和家裡人的事情差不多就這樣了。不過，當然了。我的故事沒有到此為正。畢竟我不可能在這個泥潭裡和這些泥腿子糾纏一輩子，我是要走出大山的！

  於是在整頓好家裡之後，我開始專心學習。」

  「然後隨隨便便就考了本市中考第一名！鎮高校長、縣高校長先後上門爭搶，甚至市一中的主任都親自提著禮物來了！」

  幽冰滿臉自得：「當然這算不了什麼，女孩冷靜理智，邏輯能力更強，天生就更適合讀書，那些成績不好的女孩，都是因為天天下地幹活耽誤的。如果她們也不下地，不幹活，書就會讀得很好。」

  學生們被這番話激勵得熱血沸騰，紛紛點頭附和：「沒錯！老師說得太對了！」

  「女孩子就是最棒的！」

  楚路則在心裡連連吐槽：我尋思現實里也沒多少女的被逼下地幹活吧？而且高校擴招大量增設文科利好誰？高校水平越高，男性比例越高究竟是為什麼？百錯仍碩的又是誰？

  幽冰這時忽然又說：「對了，後面還發生一件非常噁心的事情，能夠進一步證明脫離原生家庭的重要性，我現在帶你們去看。」

  場景又一次變換，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裡。

  那是初中畢業後的幽冰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去市里讀高中。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幽冰嘴角掛著一絲譏諷的冷笑，「那個老東西馬上就要登場來噁心我了。」

  門帘被掀開，幽冰的奶奶走了進來。

  老太太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孫女，神情有些複雜。她那張總是橫眉冷對的臉上，此刻竟顯露出一絲少見的落寞。

  「妮兒啊————」老太太嘆了口氣，坐在炕沿上，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尖利，「奶知道你心氣高，瞧不起農村，也瞧不起我們。」

  小幽冰動作不停，冷冷地哼了一聲。

  老太太並沒有生氣，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不過這樣也好。你有本事，有腦子，能考上市裡的一中，你就該有點心氣，不能一輩子窩在山溝溝里。」

  說著，老太太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手絹層層包裹的小布包。她一層層打開，露出了裡面皺皺巴巴的錢。

  「這是奶攢的一點私房錢，還有把你二叔三叔叫來湊的一點。」老太太把錢塞到幽冰手裡，渾濁的眼睛看著她，「到了市里，好好讀書，別省著。要有出息，那樣你看不順眼的東西，就可以不用再看了。」

  說完，老太太又站了起來，背著手，佝僂著背，默默地走了出去。

  學生們看完這一幕，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觸動的神色，甚至有人眼圈都紅了。

  「這、這不是很感人嗎？」

  「對啊，奶奶雖然凶，但還是支持孫女讀書的啊。」

  「而且還把私房錢都拿出來了————」

  大家疑惑地看向幽冰，不明白她為什麼說這一幕非常噁心。

  「感人？！」

  幽冰聽到學生們的議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吼道：「這老東西都在當面羞辱我了，你們居然還看不出來嗎？！」

  眾人更加疑惑了：「羞辱？哪裡羞辱了？」

  「當然是錢啊！」

  幽冰指著那個小布包，氣急敗壞地咆哮道：「她居然只給了這麼一點錢！那麼薄的一沓，她什麼意思？」

  「不管是生物爹也好，她也好，他們給錢是應該的，是天經地義的！是他們欠我的！」

  「他們就該把房子賣了！把地賣了！把自己也賣了！然後把湊來的所有錢，一分不少地全部給我才對！」

  幽冰面容扭曲，歇斯底里：「現在只給這麼一點，還擺出一副大恩大德的德行，他們也配？」

  「當我是三歲小孩戲耍呢？這還不是羞辱嗎？她這點手段也就騙騙那些把愛看得比命更重要的虐文女主罷了。可惜我是大女主，這點愛對我一文不值！」

  一眾學生徹底呆住了。

  四周一片寂靜。

  楚路也微微瞪大了眼睛，在心裡由衷地發出了一聲驚嘆。

  ——畜生吶你！

  學生之間氣氛也變得奇怪起來，顯然無法接受這樣自私自利到了極點，完全不要臉的邏輯。

  幽冰看到氣氛變尷尬，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但她作為絕對正確的大女主怎麼能自己找補呢？

  於是她給那幾個馬仔老生使了個眼神，後者互相對視一眼，立刻跳了出來。

  滿身鞭痕的老生大聲喊道：「老師說得對！我們不能被表象迷惑了！」

  「沒錯！」淚痣老生也尖叫道，「這老東西就是在放人情債！她給那點錢，就是想讓老師以後發達了回來給耀祖鋪路！」

  「就是！這點錢就想買一個大女主？做夢去吧！」

  「幸虧老師清醒，看穿了她們的詭計！」

  在她們這一通辯解下，原本疑惑的學生們立刻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可惡，差點被騙過去了。」

  「我們還是太天真了。」

  看著輿論再次被引導回來，幽冰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恢復了傲慢的神色。

  「沒錯，就是這樣。不過同學們也不用懊惱。畢竟你們還沒上斷親課程，會被蒙蔽很正常。」

  「好了。」幽冰轉過身，「我們繼續往後看吧。後面我進了市里之後，還發生了不少事情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