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秀女出逃（1）
第198章 秀女出逃（1）
剛入初秋，皇宮內的侍衛出宮，前往各地，廣貼選秀女的皇榜。
上至皇宮大臣，下至縣令太守，無一不張羅此事。
未出閣的姑娘聞之，描眉梳鬢，塗上脂粉，借著家中勢力，全去巴結縣令，盼得有一朝能被寵幸，從此飛上枝頭，成為後宮佳麗。
有商賈為了將女兒送進宮，甚至不惜散盡家財。
一日之內，秀女便從各縣長相出眾，容貌如沉魚落雁的姑娘中被選了出來。
在趕往皇宮的途中，秀女卻集體出逃，音訊全無。
此事傳到朝堂，皇上大發雷霆，後經多方打聽，卻知道，秀女逃到了陽城，隱匿於市野。
得知梁煜人在陽城，皇上遂將捉拿秀女交由梁煜負責，並命其十日內，將秀女三十人全數抓回，否則，撤了梁煜官職，並將其連貶三級。
秀女三十人，有一人為陽城縣令之女，名喚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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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出逃很快在大乾傳開，也傳到了陽城。
梁煜向眾人解釋後，劉贏直接面目驚變，怒而飛起。
「什麼！十日內要將三十個秀女抓回京城，這事就算天王老子來也辦不成啊。」
羽兒也跟著應和，「就是啊梁大人，這怎麼可能，三十個秀女，我們只知道她們在陽城，卻不知道她們到底在哪裡，這比大海撈針還難啊。」
梁煜沒有抬頭，聲音陰沉道：「君命難違，就算難，也得去找。我為臣子，應當盡本分。」
而伶韞卻不參言，只是靜靜地聽著。
羽兒見狀，趕緊拉著伶韞的手相求：「伶韞，你趕緊勸勸梁大人，更何況，大人身為四品提刑司，職業是去斷案，而不是去抓什麼不知道在何處的秀女。」
伶韞漫不經心地撒開羽兒的手，眼皮也不抬一下，語氣冷漠如霜。
「他願做什麼，又豈止是我一個捕快能阻止的，就像他說的，皇命難違。」
梁煜聽著彆扭，卻不好發作。
「行，你說吧，怎麼找？我劉贏聽你安排。」
「我想好再告訴伱。」
梁煜看向伶韞，他知道，他欠伶韞一個解釋。
「還不走？」梁煜雖未看劉贏，卻將他嚇出一身冷汗。
「走走走，我們這就走，羽兒，趕緊。」
劉贏屁顛屁顛地拉著羽兒跑走，還不忘將門關上。
「現在，屋裡就剩我們兩個人了，我承認，是我答應你去找太后的，我答應你，等這件事辦完，我一定同你一塊去尋找太后。」
梁煜的語氣柔軟，聲音細膩，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若我不願你去找那些秀女，你是不是也想說，君命難違？」伶韞試探道。
梁煜埋下頭，像個無助的孩子，他蹲在塌前，不敢靠近半分。
「伶韞，你一定要這麼逼我嗎？我生來就是為你們皇家賣命的，不要讓我為難好不好？」
「所以自始至終，都是我在為難你？大人，你可想過，那些秀女豆蔻年華，一入宮門深似海，她們不應該被深宮大院所困的。」伶韞突然哽咽著。
「我知道，可這不是我該關心的，我要做的，只是將她們抓回來。」
梁煜對秀女的遭遇深感同情又無可奈何。
「那你可知道，去年那個出逃秀女的下場是什麼嗎？」
「伶韞，我們不要提這個話題了好不好？」
伶韞卻執拗起來：「不，大人，我不信你沒有聽到過，整個皇宮都傳遍了，你不可能不知道，那個秀女，才剛過及笄之年，只是因為她與一個男人情投意合選擇出逃，卻被抓回來暴曬在皇宮門前三日三夜，最後被腰斬。大人，你可想過這些秀女的下場？」
梁煜非鐵石心腸，對伶韞的話心有觸動。
「那我該怎麼辦？伶韞，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和皇上滿意？」
「大人，非抓不可嗎？」伶韞咬牙說道。
「非抓不可。」梁煜眼神堅定地回道。
「好，你既然已經決定，那我也就不強求了。」
伶韞終是鬆了口，她不願讓梁煜在她和皇上面前做選擇。
「不過，我答應你，等我將三十個秀女全都抓捕歸案，我會向皇上求情，哪怕以我的官職擔保，我發誓，絕不會出現以前那種事。三十個秀女，都會安然無恙。」
聽完梁煜的話，伶韞才愁眉舒展。
「好，謝謝大人。」
「那你……還生我氣嗎？」梁煜小心地問著。
伶韞從未見過梁煜那麼緊張的樣子，她突然有些懊悔。
「大人，對不起，是我讓你為難了，我知你職責所在，可那些秀女，一旦被抓回來，定然活不了，所以我剛剛才會如此激動。」
「我懂，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現在……可以起來了嗎？」
梁煜像個孩子一樣，笑著。
伶韞被他那副傻樣逗笑：「大人，我從未讓你跪著。」
「不過，你能不能搭把手？」
梁煜為難地說著。
「大人你，可是在得寸進尺？」
梁煜指了指大腿，尷尬地說著：「蹲得麻了……」
伶韞不信，試探著問：「真的？」
「本官從不撒謊騙人。」
伶韞將玉手伸出去，卻在梁煜即將碰到時，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背上，傲嬌地說著：「我才不信。」
梁煜無奈地笑著：「伶捕快你，變得聰明了。連本官都騙不了你了。」
……
在客棧草草用完膳後，梁煜四人開始商量，如何尋找失蹤的秀女。
劉贏當此事小菜一碟，豪氣道：「三十個秀女，不都藏在了陽城嗎？這還不簡單，掘地三尺，讓縣衙的衙役挨家挨戶地搜尋，就不信找不到，根本不用十日，三日足夠。」
梁煜無奈搖頭，「若真是這麼簡單，皇上他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找我來抓人？更何況，失蹤的秀女中，還有縣令的女兒，你覺得他會將自己的女兒交出去嗎？」
劉贏啞言，不再吭聲。
伶韞思慮再三，對梁煜說道：「大人，也許縣令他對此事並不知情呢？如今唯一的線索就是這位縣令了，我們不妨先去找他了解情況。」
「好。」
……
縣衙內，縣令正火燒眉毛，寸步難熬。
梁煜的到來，更是令他如坐針氈。
直到衙役前來稟報，縣令才趕緊穿上官服，戴好烏紗帽，跑出來拜見，慌亂中連靴子都被踹飛。
「下官來遲，還望大人恕罪。」
縣令跑到梁煜跟前，雙膝下跪，直接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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