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誰是新娘（18）
第195章 誰是新娘（18）
馮青笑不露齒，「以前的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的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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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巧瑩不再深究，她知道，他對她好，就足夠了。
可一想到自己冤屈無處可伸，田巧瑩的淚如雨下，將馮青的衣裳，浸濕一片。
「馮青，若我不能活下來，答應我，照顧好小軟包，認她為女兒。」
馮青用手撐住巧瑩的頭，嘴貼近她的烏髮，貪婪地吮吸著屬於她的氣息，口吻沙啞：「不會的，有我在，你不會死，更何況，我連別人都救得，怎會救不了你。」
一柱香的時辰說來就來，衙役懶散地走過去喚人。
許是看慣了這種分別的場合，衙役的心裡毫無波瀾，眼裡看不出丁點人性。
「喂，時間差不多了，趕緊離開這。」衙役怒吼著，臉都扭曲了幾分。
田巧瑩目送馮青抱著小軟包離開，心中萬分不舍，仿佛在滴血。
牢獄門口
馮青望著深長厚重的城牆，安慰懷中嬰兒：「放心，娘親她很快就會出來。」
……
梁煜四人從紅玉家出來，直奔田府。
今日田老夫人下葬，田志聰和翠蘭身披喪服送老夫人最後一程。
嗩吶一吹靈柩起，滿地撒上冥紙，隊伍浩浩蕩蕩，哭喪聲一層高過一層。
梁煜四人正好趕上出殯，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隊伍從他們面前走過。
他們跟在最後，親眼看著田老夫人下葬。
田志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翠蘭攙扶著。
披在頭上的麻布擋住了二人的表情。
待眾人回到田府，梁煜才敢過去叨擾，「請節哀。」
田志聰苦笑一聲：「只可惜，母上大人就這樣不清不白地死了，身為人子，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有愧啊。」
「不，有件事，你能幫我，也能讓老夫人九泉下合目。」梁煜試著安慰田志聰，使人打起精神。
才幾日不見，田志聰已然鬍子拉碴，鬢角生了碎銀髮，而翠蘭則是面容蒼白，眼神也渙散。
田老夫人的離世，對二人打擊很大。
一聽到梁煜有了新線索，田志聰沉重的眼皮抬起來，半信半疑地看著梁煜：「伱說的可是真的？也是，都這會了，有線索總比沒有好。」
「我問你，在這陽城，你可有生意上的對頭？」
田志聰提起這個就來氣，「他啊，不提也罷，從一開始就與我較勁，我們兩家常常會爭奪絲綢生意，現在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大人問這個做什麼？」
「那他現在在哪裡？」
「當然在他的鋪子裡，自從我田家上次絲綢出事後，陽城的百姓都跑去他家購買了。」
說到這，田志聰略有不甘。
「他家鋪子叫什麼？離這遠不遠？」梁煜緊逼著。
「不遠，整個陽城就只有他家鋪子，名喚福德隆。」
梁煜顧不上多說，帶著伶韞三人離開田府。
臨走前，他高大的身軀一愣，暮然回頭，朝著田志聰道：「相信我，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田志聰偕同夫人翠蘭，對四人重重地叩頭。
翠蘭鑽在田志聰的懷裡，一臉懊悔，「相公，我是不是做錯了？」
田志聰想起那日他對田巧瑩的行為，更是悔青腸子。
「那日我做得也過分了，我同你一樣，也傷害了巧瑩。」
翠蘭像個弱女子一樣，哭聲斷斷續續，心中愧疚：「相公，都怪我，我以為她回來，是要從我身邊搶走你，搶走田家，所以我從未給過她好臉色，我只要想起來我的所作所為，就日日難安。」
「若能抓住真兇，你與她言和吧。」田志聰勸解道。
「嗯，相公，我想清楚了，若她對你還有情意，你也沒忘記她，我願意讓你迎她進門。我說真的。」
說這話時，翠蘭雖心痛，卻還是想做到愛屋及烏。
田志聰沒回話，只是目光呆滯地看向遠方。
仿佛遠方有才子佳人，郎情妾意，正你儂我儂。
……
梁煜帶人趕到福德隆，鋪子裡的生意絡繹不絕。
店主是一中年男子，滿臉堆笑地向顧客介紹絲綢。
大老遠看見梁煜等人就小跑著迎過來，生怕顧客溜走。
「各位，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我家鋪子裡絕對是上等的絲綢，進來瞧瞧？」
梁煜若無其事，面帶微笑道：「好，既然店主如此盛意，那我們進來瞧瞧？」
進了店鋪里，三個小二忙著腳不沾地。
店主將人迎到花花綠綠的貨架前，準備開始介紹。
梁煜只是摸了一下緞面，就「呵」得一聲諷笑道：「這絲綢確實不錯，不過比起田家的絲綢，還差一點色澤和柔順度。」
店主的臉瞬間拉下，抬高自己的同時還不忘貶低田家。
「瞧各位應該是外鄉人吧，你們還不知道吧，這田家的絲綢已經出事了，你不信去問問，現在誰還敢去他家買絲綢啊，也就我家的絲綢，還與皇宮做過生意呢。」
提到自家的絲綢，店主的臉上洋溢著赤裸裸的得意與高傲。
梁煜卻只是禮貌地笑著，「實不相瞞，我們來這，還是紅玉向我們介紹的呢。」
店主一聽紅玉二字，表情突然呆住，但很快又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依舊談笑風生。
只是說話時，明顯有點慌張。
而他這一微妙的變化，全都被梁煜看在眼裡。
店主強顏歡笑道：「紅玉是誰？我怎麼不記得？」
梁煜順著說道：「店主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紅玉不止一次跟我們提過你呢，要不然我們也不會來你這。」
店主尷尬地咧出一個笑，點頭哈腰道：「哦，紅玉是吧，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那紅玉，可還向你們提過什麼事嗎？」
店主裝作無意地試探著。
梁煜欣喜，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哦？店主希望她提什麼事呢？」
店主慌亂地搖頭揮手：「不，我只是問問而已。」
「對了，說起紅玉，店主知道她死了嗎？」
店主眼神躲閃著，不自覺地下瞟：「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別說我了，整個陽城的人都知道。」
「還有那個老夫人，聽說啊，她是被那個叫什麼毒死的。」
「是那個田巧瑩？」店主脫口而出。
「咦，你怎會知道？」
「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店主心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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