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誰是新娘(17)
第194章 誰是新娘(17)
婦人暈倒後,被背至另一間屋子的榻上。
羽兒端來一盆熱水,伶韞拿過熱毛巾,擦拭婦人的額頭。
梁煜和劉贏,則站在身後,等婦人醒來。
劉贏懊悔著:「早知道就不說了。現在好了,人也被我們氣倒了。」
不等梁煜說話,伶韞直接說道:「可紅玉的死是事實,紙是保不住火的,這個噩耗,他們早晚會知道的,早一步說,還是晚一步說,都是這個結果。」
約莫一柱香時辰,婦人終於緩緩睜眼,看著圍在自己塌前的四人,婦人虛弱懇求:「大人,我的女兒,我最清楚,紅玉她絕對不會殺人的,您一定要明察秋毫,還我女兒一個公道啊,算民婦求您了。」
老婦掙扎著從榻上起身磕頭,被梁煜攔住。
「大娘,我信,紅玉她其實是被人矇騙的,那個男人,也就是你口中的大老闆,他知道紅玉孝順,所以才會利用她去殺老夫人,紅玉的死,我們也會調查清楚的。」
老婦的雙眼哭腫,聲音完全沙啞:「我可憐的女兒,都怪我們,才會害你走到這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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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您現在已經知道了,其實紅玉給您的銀兩,根本不是主家預支給她的工錢,而是她答應幫兇手殺害老夫人所獲得的酬勞。所以,紅玉她也是無辜之人,您再好好想想,那個男人,到底有沒有什麼特徵?或者紅玉還提過有關他的什麼事嗎?畢竟這事關紅玉的清白。」
婦人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想:「我記得那個男人,就來過一次,雖未看見他的模樣,不過聽他的口音,我可以肯定,他不是陽城人氏。對了,我聽紅玉有一次無意提過,那個男人應該是做絲綢生意的。」
梁煜愣住,絲綢生意?
所以這次田家的絲綢,會不會也是他在暗中搞鬼?
婦人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坐起來。
一雙眼已經哭得睜不開。
「大娘,紅玉的屍體,已被縣衙抬走,你可以隨時去縣衙領走屍體,讓紅玉入土為安,伱放心,我會還你一個公正的真相。」
梁煜安慰老婦。
老婦坐在塌上,費勁地彎下腰磕頭:「民婦叩謝青天大老爺,請您一定要為我可憐的女兒,討回公道。」
伶韞安撫婦人,「大娘,你身體虛弱,不便走動,你放心,紅玉不會白死。我們就先走了。」
四人不知道是如何失神地走出紅玉家門,只知道身後的那雙目光,如烈日灼心,仿佛要將他們的心燙焦。
伶韞:「大人,你信不信老婦的話?若信,則田夫人沒有撒謊。」
梁煜卻只是嘴角輕輕上揚,「當你如此問我的時候,不是已經確定了嗎?」
「大人果然什麼都知道。現在看來,紅玉口中的那個男人,定是兇手。我還以為田家這次的禍難,是田巧瑩暗中使壞,現在看來,我倒是小人之心了。」
「好了,去找人吧。」
劉贏看著梁煜那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心生敬佩。
「梁煜,我發現,你真是個破案高手,不過那個男人,現在在不在陽城都不知道。」
梁煜卻胸有成竹道:「放心,他定然還在。原因有二,一,他好不容易才將田家搞垮,自家絲綢生意正在紅火,他怎甘心就此離開?二,田巧瑩還未判刑,他的目的還沒有完成,又怎會半途而廢?」
梁煜的分析,毫無破綻,有理有據。剩下的三人無一不一致點頭。
……
陽城縣衙外,只有兩個衙役看守,鬆懈又懶散,個個拿著長棍撐著打盹兒。
馮青抱著嬰兒,徑直走過去。
衙役將人攔在縣衙門口。
馮青為見巧瑩一面,不惜拉下臉,從懷裡掏出一袋銀兩,塞到唯利是圖的衙役手上。
衙役面不改色地掂量著銀兩的份量,兩隻眼睛都在發光。
銀兩齣的令他們滿意,衙役才鬆口,用手比劃了個一。
「官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衙役不耐煩地說:「你是瞎了嗎?就你孝敬的這點銀兩,還不夠我們兄弟喝一盅的呢,看清楚了,你只有一柱香時辰,還不趕緊進去!」
兩個衙役不屑地站在一塊,毫不避諱地在原地分著銀兩。
馮青憋著氣,不願再看向他們醜陋的嘴臉,只是默默走進縣衙。
推開縣衙的大門,是一條幽暗狹窄的過道,兩邊時不時地有囚犯從牢內伸出雙手喊冤,每往深走一步,人也更加壓抑。
巧瑩被單獨關在過道的最後一個牢房,因為有梁煜的提前吩咐,所以衙役沒人敢動她,更是好生伺候著。
馮青捂緊包裹小軟包的小被子,懷裡的小軟包正睡得酣甜。
他如慈父一般溫柔:「睡吧,馬上就能見到娘親了。」
馮青帶著小軟包來看巧瑩,是她根本沒有想到的。
在三人相見的那一刻,巧瑩心中所有的委屈一瀉千里。
「馮青,你怎會來?還將小軟包也帶來了。」
衙役拿過鑰匙,開了牢門,臨走前還不忘提醒道:「別忘了,一柱香時辰啊。」
等人走後,馮青帶著小軟包,走進牢房。
巧瑩哭著抱過孩子,「我的孩子,娘親好想你。謝謝,馮青,真的謝謝。」
馮青擦拭掉巧瑩臉上的淚珠,看著她面色暗黃,突然鼻頭一酸,心疼道:「才幾日不見,怎如此消瘦了。」
馮青的手是溫熱的,貼在她的臉上令她如此著迷,她滿心感激道:「馮青,謝謝你來看我。」
馮青的心仿佛被撕裂開,難以呼吸。
他撫摸著她的臉,愧疚得不行,低下頭紅了眼:「我知你肯定過得不好,我卻幫不了你,我很抱歉。」
「不,你已經幫了我,你帶小軟包來見我,我不勝感激。馮青,我真的沒有殺人,你信我嗎?」
田巧瑩低下頭輕聲啜泣著,生怕下一秒聽到令自己失望的話。
頭頂卻傳來異常鎮定的三個字:「我信你。」
田巧瑩情不自禁地仰起頭看向馮青,哽咽落淚。
「別人信不信,我無所謂,我只要你信。」
馮青將女人摟進懷裡,愛撫著女人凌亂的髮絲,「答應我,若冤屈洗清,我們離開陽城,我,你還有小軟包,我們雲遊四海。」
懷中的女人身軀愣了一下,隨後,她探出腦袋,咧出一個笑窩,甜甜地笑著:「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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