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誰是新娘（13）

  第190章 誰是新娘（13）

  斗篷下的男人拿下斗篷，露出真面容。

  那張清秀的臉龐，和身上獨有的淡雅氣質，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令人生迷，不敢褻瀆。

  而梁煜卻覺得那張臉，似曾相識。

  他斗膽一問：「公子，我們是不是見過？」

  男人面色紅潤，淡淡一笑：「怎麼？梁大人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說起來，你我也算朝堂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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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煜面色微變，連聲音都激動幾分：「莫非你是……」

  男人點頭微笑，「看來梁大人記性不錯，還記得我呢。」

  伶韞看著一頭霧水，偏偏湊近梁煜，用手擋住嘴巴，暗暗地問：「大人，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梁煜將她的手放下去，向三人隆重介紹：「這位，便是上任提刑司馮青馮大人，他破過大大小小的案件超過百樁，我早就對大人略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氣宇非凡。」

  劉贏也對馮青肅然起敬，單膝跪地，兩手相合，同馮青行禮，「草民劉贏，見過提刑司大人。」

  馮青隨即將人扶起，一臉和善：「我已經辭官，如今是閒雲野鶴，受不住伱如此大禮，快快請起。」

  劉贏站起來，卻眼神真誠道：「您是四品提刑司，也就同梁大人一樣，是個為民辦事的好官，這禮您受得起。」

  伶韞尷尬一笑：「我還以為，上一任四品提刑司是個老頭，今日一見，當真是開了眼。」

  「姑娘真會說笑，我出任提刑司不過三年，只因厭倦了官場，所以才會向皇上請旨，准我辭官，如今山林之樂，倒也自在。」

  馮青笑起來，嘴邊露出兩個小酒窩，看上去，更顯風流倜儻。

  「以大人的才華和本事，待在這山林，豈不永遠難展鴻鵠之志？」伶韞惋惜道。

  「我本無心官場，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若不是田家出事，我是絕對不會同你們相見。」馮青的臉色突然變得沉重，眸子裡的光也黯淡下去。

  梁煜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並沒有聽懂馮青的言外之聲。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這與田家有何干係？」梁煜不解地問道。

  馮青開始娓娓道來：「當年，田巧瑩落水，是我救了她，所以她的為人我是清楚的，田家那個老夫人，絕對不會是她殺的。」

  「大人莫不是在向著田巧瑩說話？」梁煜一語中的地問。

  「我從不偏袒任何人，我同你一樣，只信證據。」

  「可是，證據擺在眼前，大人想讓我怎麼做呢？」梁煜試探著問。

  「我只是想讓你，查清事實。」馮青的目光突然黯下去，連聲音都變得嘶啞。

  「所以，其實大人你，什麼都知道？田巧瑩的一切？」

  馮青早料到梁煜會這麼問，心中也毫無波瀾，實話實說道：「是，以你的能力，應是能猜到的，我今日也只是希望你能讓我見一面田姑娘。」

  「田志聰的絲綢，是大人做的手腳嗎？」梁煜開門見山地問。

  「是。」

  「那田巧瑩的一萬兩銀子？」

  「也是我給的。」

  「為什麼？」

  馮青突然哽咽住，眼眶濕紅，「除了謀害人命，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我都願意去幫她。」

  「你手中抱著的嬰兒莫非是……」

  馮青重重地點頭，「是巧瑩的。她求我照顧孩子，自己孤身回去田家，你以為，她會田家圖什麼？她知道老夫人中風，是有人暗中在藥方做了手腳，所以才會執意去親自照顧。」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藥方有問題，她是怎麼知道的？」梁煜接著問。

  「因為擔心老夫人的病情，所以她才會暗中回去田家，卻看見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從灶房跑出去，不過她並沒有看見那個丫鬟的模樣，等人走後，她回去拿走藥渣，求我去藥鋪查驗，我才知道，原來藥方中多了一味藥，石菖蒲。這才是導致老夫人中風不見好轉的原因。」

  「等等，所以你是說，田姑娘那夜看見的是丫鬟？而不是田夫人？」

  馮青如是回覆：「是，如果是田夫人，巧瑩不可能認不出來的。」

  「所以，若我沒猜錯的話，郎中看到的那位買砒霜的蒙面女子，說不定正是她。」

  「梁大人，我本不願摻和進來，今日我用我的名聲起誓，我所言句句為真，絕無半句假話。」

  梁煜自是信得過的，畢竟，馮青的事跡，他聽過不少，若不是因為家中突逢變故，他也不會解了官職，如此放任自己。

  「大人儘管放心，我定會秉公處理，其實，我也早就發現是有蹊蹺，將田姑娘下獄，實屬下策，也是為了保護她，所以大人放心，田姑娘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馮青雙手重合，向梁煜微微彎腰：「多謝梁大人了。」

  梁煜將手放在馮青的手上，目光堅定道：「大人客氣了，既然我成了你，也會同你一樣，心向百姓，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

  兩人相視一笑，勝過千言萬語。

  「不過，我還是有一事不明，還望大人告知。」

  梁煜將人扶起來後，問起馮青另一件事。

  「你儘管問。」

  「那個田夫人，她為何要撒謊？還說請遍陽城的所有郎中，我讓人問過，那些郎中都說田夫人並沒有去求過醫，那她手中的藥方從何處而來？藥方有古怪的事，她到底知不知曉？」

  「這個我也不確定，不過，若能找見那個丫鬟，想必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好。我還有一件事不清楚，不知道方不方便問。」梁煜突然像女人一樣扭捏起來。

  馮青卻像他肚中的蛔蟲一樣，想他所想。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是不是想問，小軟包的生父？」

  「是他嗎？」

  馮青卻苦澀搖頭：「不是田志聰，你可知，巧瑩為何投湖？」

  梁煜面無表情地回道：「略有耳聞，聽說她與府內丫鬟相處並不愉快，後又將老夫人害得中風，還……還紅杏出牆，被田志聰休後，一時想不開，投了湖。」

  馮青卻無奈地笑著，笑容中還帶著三分薄涼：「巧瑩她一個弱女子，正是被這些所謂的污言亂語所害，孩子確實是她生下來的，生父也確實不是田志聰，可她也是被人陷害的，而那個男人，卻在這件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所以巧瑩才會一時想不開，後來她懷了身孕，懷胎才生下小軟包，田家出事後，她不敢將孩子帶回田家，而是託付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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