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誰是新娘（12）
第189章 誰是新娘（12）
梁煜卻只是莞爾一笑，一副不屑與他作口舌之爭的君子作風。
而他接下來的做法直接令縣令驚掉下巴。
「縣令您，莫不是掐準時間來的？正好收尾？早知道縣令有如此癖好，本官斷案，定會叫上大人的。」
縣令氣的臉都發青，連說話都咬著舌頭，滿臉寫著憤恨。
「你若是提刑司，可有文書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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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沒有嗎？」梁煜只是鄙夷地笑了聲，隨後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令牌扔給縣令。
縣令望著那塊令牌，仿佛燙手山芋。
他如泄氣的氣球，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玉樹臨風的男人，喃喃自語道：「這怎麼看著都不像啊？」
「還不將令牌拿過來？」梁煜的話如命令，澆滅了縣令的囂張氣焰，嚇得他將令牌雙手奉上。
「你來的正是時候，既然如今已證明田巧瑩投毒殺害老夫人，便將她押回牢獄，沒有我的命令，不准濫用私刑！」
梁煜連令牌塞回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又眼神複雜地看了眼趴在地上呆若木雞的田巧瑩。
縣令不敢再造次，趕緊命衙役將田巧瑩押走。
田巧瑩苦命掙扎，「不，我沒有殺人，大人，您不能黑白不分，冤枉好人啊。」
……
田巧瑩剛出田家，就看見外面站著一群看熱鬧的百姓，對她唾罵，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更有甚者，將爛菜葉和雞蛋無情地扔向她。
在一群冷漠的人群中，一個戴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正在看著她，而他手中，還抱著一個咿咿呀呀的嬰兒。
田巧瑩想沖開衙役的束縛，去抱抱她可憐的孩子，卻被死死攔住。
她的心在滴血，無助地望著天空，萬里無雲。
她將滿腹苦水說與老天爺，「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竟要如此懲罰我！老天爺，我求您睜睜眼，難道真要讓六月飛霜嗎？」
人群中的男人沉默著，面紗擋住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一雙手輕輕地撫慰懷中躁動的嬰兒。
……
梁煜在背後，遂女人也看向人群，試圖找見她要找的人，奈何百姓擁擠，他並無發現。
而男人也在人聲嘈雜中抱著嬰兒悄然離去。
田巧瑩被押往縣衙，田志聰和翠蘭也著手打理老夫人的後事，準備讓老人家入土為安。
田家突發變故，梁煜等人也無法再留下來，準備去客棧投宿。
去客棧的路上，伶韞一路沉默。
「伱一向愛鬧騰，今日是怎麼了？」梁煜看穿她的心事，出於關心得問。
「大人，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很適合干捕快，明明人證物證都有，可看見田巧瑩那張看似無辜的臉，我竟然開始搖擺，甚至在想，我究竟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伶韞，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
梁煜語重心長地道。
羽兒也趁機安慰：「伶韞，你別想太多了，縣令會定奪的。」
伶韞卻越想越亂，掙開羽兒，跑到梁煜身前。
「大人，你覺得田巧瑩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殺人動機？那個田夫人不是說了嗎，為了奪回田家，也為了報復他們，更何況，田巧瑩與老夫人積怨已久，所以，她是有理由去殺老夫人的。」梁煜漫不經心地道。
伶韞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極力撫平自己不安的心情，「好，退一步講，就算老夫人中風，是田巧瑩造成的，可她現在已經得到了田家，還不滿足嗎？如果殺掉老夫人，那她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嗎？還有，是她提出照顧老夫人的，她難道不知道，一旦老夫人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她嗎？大人，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太武斷了？」
梁煜沒有反駁，而是耐心地聽她說完，隨後說道：「你別忘了，她知道藥方有問題。」
「是，但藥方的事，明明她不在陽城縣內，她為何會知道？」
「所以你想說什麼？」
伶韞鼓起勇氣，大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大人，我並沒有偏袒任何人，雖然物證人證都有，但很容易就能推翻的，物證為何要放在最顯眼的地方，郎中為何要猶豫？」
梁煜「嗯」了一聲，「所以，我才不讓縣令對她動用私刑。」
「所以，大人早就懷疑不正常？」伶韞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泰然自若的梁煜，突然覺得他深不可測。
「嗯，就算田巧瑩躲得過這次，也不一定躲得過下次，對她來說現在最安全的地方，怕是只有牢獄了。我已囑咐過衙役，好生照顧著，所以她現在還是安全的。」
伶韞望向他的眸子，深邃如墨，像個受氣包一樣哭訴：「原來大人你，什麼都知道。」
「我們要做的，是抓到幕後真兇。」梁煜神色越發地凝重。
劉贏撓頭，毫無頭緒道：「梁煜，我們在明敵在暗，這要怎麼查啊？」
羽兒也滿臉愁容，連連嘆氣：「是啊，那些郎中看樣子，也不像在撒謊。」
「怕是田巧瑩得罪了人而不自知，郎中也只是說出他所看到的事實，至於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還需要去查。現在先去找那個郎中，看看能不能打聽出有用的消息。」
四人走了沒幾步，一個男人卻直接站在路中間，擋住他們的去路。
男人雖戴著斗篷，看不清面貌，卻能感覺出他身上強大的氣場，看上去像一個陰狠的角色。
梁煜將伶韞護在身後，「敢問公子，為何擋路？」
斗篷內傳出一道低沉的磁音：「敢問公子，可是四品提刑司？」
「正是。」梁煜警惕得看向男人。
「若各位不嫌棄，請隨我來。」
男人懷中的嬰兒突然踢打著小腿，啼哭不止。
他輕輕搖晃嬰兒，試圖讓她安靜下來，一番操作行雲流水。
梁煜直接應下：「好。」
伶韞拉住梁煜，皺著眉搖頭：「大人，別去。」
梁煜拍了下她的手背：「放心吧，有我在。」
四人跟著男人，出了陽城。
直到看見那片山林，梁煜才猜出幾分。
山林中，有一竹屋，雲煙繚繞，時有點滴清音，清脆悅耳，讓人猶如身處仙境。
男人輕車熟路地走進竹屋，將熟睡的嬰兒放至竹製的搖籃中。
「據我所知，堂堂的提刑司大人，看重證據，不會冤枉任何好人，今日一看，想必傳言有誤。」
梁煜也不加解釋，倒是看向了屋中陳設，雖然簡陋，卻不失素雅。
而男人卻一直未卸下斗篷，不肯用真面目示人。
梁煜望著深藏不漏的男人，不失風度地開口：「敢問公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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