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剜心傳說(10)
第164章 剜心傳說(10)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老人突然開口說話。
「當然與他有關了。他雖學富五車,可若沒有銀兩鋪路,連考場的門都進不去,更別提金榜題名了。」
老人的話,仿佛在無意中點醒他們。
梁煜問:「所以先生的意思是,那個死者,生前曾買通考官?此事傳出去,所以街坊鄰里才敢斷言,狀元郎非他莫屬?」
老人點頭:「可以這麼說。」
「還未開考,他買通考官的事就婦孺皆知,若因此事被其他書生妒忌而喪命,倒也不足為怪了。」梁煜剛正地說道。
伶韞反問:「所以大人的意思是,那個死者是被與同他一塊參加科舉的書生害死的?」
「這只是我的推測。」
「可是,此事牽扯甚多,更何況,這次的剜心案還沒有任何結果,難不成我們要去調查一樁陳年舊案?」伶韞緊接著擔心道。
「你剛剛驗屍也說了,說不定這幾起案子都有關聯呢?你不是說了嗎?這麼多被剜心的死者,只有這一個死者非跛腳之人,那我們不妨就從他查起,若查出與跛腳毫無關係,正好消除我們的疑慮,好接著找別的線索,若誤打誤撞被我們查到,豈不破了這樁案子?」
梁煜的話,徹底打消了伶韞的顧慮。
她緩緩開口:「好,一切都聽大人的。」
劉贏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兩人:「停,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幹嘛?」
梁煜紅唇微抿:「當然是去找與那個死者有關聯的人。」
老先生想起什麼,對四人說道:「你們要找的話,出了義莊,直接左拐走到盡頭就可以,也許她會告訴伱們什麼。好了各位,這裡實在不便久留,既然沒有任何問題了,就請各位離開吧,不要擾了亡靈清夢。」
老人下了逐客令,梁煜四人也不好再久留,便告辭離開。
出了義莊,按照老人給的線索,梁煜四人徑直去了那個地方。
地方不大,只有三間房。
房內有一穿著荊釵布裙的婦人走過,看見眾人,婦人一驚,隨後緊張地問:「各位找誰?」
「請問您認識秦俊嗎?」梁煜問一臉驚恐的婦人。
婦人花容失色,隨後步步後退,滿臉抗拒地回答:「什麼秦俊,我不認識,各位應該是找錯地方了。」
「不會錯的,莫非還要讓我再問問鄰居?」
婦人滿臉拒絕,猶豫不決,眉目間更是隱隱地不安。
「不管幾位找秦俊有什麼事,恐怕都來遲了,秦俊已經在一年前離世了,所以各位還是離開吧。」
婦人說罷,轉身回屋。
梁煜卻衝著婦人的後背喊道:「我們不光知道秦俊離世,我們還知道,他因何而死。」
婦人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氣宇軒昂的男子,被他的氣場所震。
她語氣中帶著求饒的口吻:「你們到底是誰?莫名奇怪地來到我家,然後說些莫名奇怪的話,到底是為什麼?還煩請各位趕緊離開,不然我定告你們私闖民宅。」
民婦的話,顯然對梁煜並沒有起到震懾作用,他梁煜走南闖北多年,又怎會被一介婦人所嚇到。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相公的真正死因?」
梁煜的話,一針見血,讓婦人無所適從。
「你剛剛說什麼?」
梁煜走近婦人:「我剛剛說,你的相公的死因,你難道一點也不關心嗎?」
婦人苦澀的表示:「去年縣衙早就調查清楚了,說是被剜心而死,可是兇手卻一直沒有找到,我找過縣令多次,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事到如今,我已不再去追究了。不過,你們真能幫我?」
面對婦人的質疑與猶豫,梁煜不假思索道:「當然,我會幫你。」
婦人眼中的光卻立刻暗淡下去,說起話來也無精打采:「算了吧,連縣令都破不了的案,你們幾位又怎會破得了。不過就算沒有抓到兇手,我也能猜出我的相公因何而死,要怪啊,就怪他不知上進,只想著走捷徑,這不,被人害死了。」
梁煜饒有興致地看著婦人:「哦?是嗎?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呢,不過你可能對你的相公有所誤會,他並非不思進取之人,而是隨大勢不得已為之。難道,你要讓我們站在院內同你說話,引得街坊前來看熱鬧?」
婦人啞口無言,只好請四人進屋。
待四人剛坐下,婦人開口問:「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同我的相公同塌共枕多年,我怎會不知他的為人?」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的相公考取功名,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向考官行賄賂之事?」
婦人啜泣著直言:「說到底,他走上那一步也怪我,若不是我非逼他考取功名,他也不會傾家蕩產,甚至借一屁股債的去向考官賄賂,更不會死於非命。可是,他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以他的實力,絕對可以高中的。」
「你憑什麼說你的相公,一定會高中?」梁煜駁斥道。
婦人開始講述:「當時,我相公散盡家財,結識了一個與監考官相識的官員,那個官員還讓相公當場寫了篇文章供他翻閱,他說我相公造詣極高,是有機會高中的。可是,誰能知道,相公他竟然死在了科舉前一夜。」
「你的意思是,你的相公死在了家裡?」
婦人搖頭:「不,不是的,當時我說什麼都不讓他出去,誰知道,他那晚很神秘,說是有人約他在客棧見面,他非去不可,我當時怎麼都攔不住他。早知道是這樣,我說什麼都不會讓他去的。不過,我也能猜出來,那客棧里,全都是書生,定是有人嫉妒我家相公,才將他害死的。」
「現在看來,那晚他出去要見的那個人,或許正是殺他的兇手。」梁煜推測道。
一向沉默的羽兒越發得納悶,她向梁煜詢問:「梁大人,這也太奇怪了吧,伶韞驗屍時,那位老先生不是說了嗎,去年死的書生,不只他一個啊,難不成他們都是在科舉前死的?」
梁煜向其解答:「去年科舉前,的確死的不只他一個,可只有他一個,非跛腳之人,現在我們要確定的是,殺他的人,與殺那些跛腳書生的兇手,究竟是不是同一個。」
羽兒還是沒有聽明白:「那大人,若是這樣,兇手殺這個死者的動機很明確,顯然是為了嫉妒,可是殺其他人又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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