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蠻荒魯泱(11)
第150章 蠻荒魯泱(11)
送走老婦後,梁煜卻異常鎮靜。
伶韞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大人,剛剛大娘說,還有五日了,也就是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時候找她要一個真相了。」梁煜淡言,眉目間卻流露著俯瞰眾生的孤冷氣質。
「可是,她不會認的。」伶韞隱隱擔憂。
「我也沒想過讓她認,只是想知道阿鷓的身世,這幾日我總發覺哪裡不對,直到今日,我才想明白。是阿鷓,也許她早就告訴老婦,說我們知道她在裝瘋賣傻,所以老婦一點不會擔心阿鷓與我們待久會不小心暴露,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大人,你越說我越糊塗了。」伶韞揉了揉太陽穴,近日來,她都快被母后的事還有這魯泱的事,搞得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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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那大人,你覺得那個安太監,到底是何許人也?」
「敢肯定的是,那個人與阿鷓甚至阿鷓的娘親一定有關係,不然那母女二人不會冒著風險去拜祭。」
「兩位不用再猜了,有何事來問我不就行了。」老婦從外面進來,剛好聽見幾人在議論。
接著朝外面喊道:「阿鷓,你也過來吧。」
老婦面不紅耳不赤,絲毫沒有緊張情緒。
待阿鷓怯怯諾諾地進來,她喚人坐到一旁。
「各位,想問什麼不必拐彎抹角。」老婦一臉坦然,心平氣和地道。
「好,既然大娘開口了,那我也就明說了,我想知道,懷胎六月,如何生下一個健康的嬰兒?聽人說,大娘伱有特製的藥?」梁煜的話語裡鋒芒畢露。
老婦毫不避諱:「假的,正常人都知道,六個月是生不下的,根本沒有什麼特製的藥,我這種伎倆,只能騙騙他們這些愚昧的人罷了。不過,阿鷓確確實實,是我懷胎九個多月生下的。」
「你隱瞞阿鷓出生時日的真正原因,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在保護一個人?那個人想必是阿鷓的親生爹爹吧?」
老婦露出幾分薄涼的笑:「大人不愧是大人,什麼都瞞不過你。對,他們還以為我是宮裡有身份的人,卻不知道,我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奴婢,呵,我何德何能給公主殿下接生?不過,只是侍奉過當今的太后娘娘罷了。幸得娘娘相助,讓我逃過一死。來到魯泱的我,不過是一個待罪之身,至於阿鷓,是我來這之前,結實了我的相公,與他生下的。」
「聽說你的相公染了寒疾?我很好奇,你明知自家相公時日無多,為何不貼身照料,而是拖著身孕來到魯泱?」
梁煜的話,步步緊逼,讓老婦一時難以接招。
她磕磕絆絆地說著,連聲音都不自信地顫抖:「我……我只是來魯泱為他求藥。」
「是嗎?」
「當然。」老婦硬氣地答道。
「那我怎麼聽別人說,多年來,也不見你們去拜祭過?莫不是你同亡夫已經生分到這地步了?
老婦一時嘴快搶言道:「誰說我們沒有去拜祭過?!」
話出,老婦忙閉嘴。
阿鷓聽不下去梁煜如此逼問,將老婦攔在懷中,對梁煜怒言:「我娘親做錯了什麼,竟讓你們如此逼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讓我裝瘋賣傻,只不過是不想讓我被獻祭,謊說了我的出生年日,也不過是無奈之舉,我的爹爹,他是一個好人,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黑白不分,亂說一通!還有,你們說說,娘親她何錯之有?」
見阿鷓情緒如此波動,伶韞耐心地安撫:「阿鷓,我們只是想求一個真相,僅僅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詛咒與復仇,讓那麼多的少女無辜喪命,這還有天理嗎!」
「我懂你們的意思,我正是因為不願看見這種場面,才會將我裝瘋的事實告訴你們。」
「好,阿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爹爹,到底是誰?」
阿鷓愣了一下,慌張地看著懷裡淚眼模糊的老婦。
「那是我娘的傷心事,還望你們不要再揭我娘的傷疤。」阿鷓請求道。
「好,那我就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娘親與爹爹的相識,是在她出宮後嗎?」
阿鷓紅著眼眶駁斥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娘在宮中又怎會認識我爹爹?」
老婦拽住阿鷓:「夠了,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了,離獻祭還有不到三日,到時候,還望各位速速離開。阿鷓,我們走。」
母女倆哭著離開,讓在場的人如坐針氈。
伶韞更是自責不已:「大人,你說我們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
「若她們是害得不計其數的少女葬身火海的罪魁兇手,你還會覺得我們做的過分嗎?」
「可我聽著,她們不是窮兇惡極的人,會不會我們搞錯了?」
「剛剛無論我怎麼問,她們都不肯說出阿鷓的親生爹爹是誰,你想,若他真是個普通人,有何不能說?為什麼寧肯被我們懷疑,也閉口不提那個人的事。」
「所以大人,你打算怎麼做?」伶韞問道。
「我現在還不能確定,那個人到底與阿鷓有沒有血緣關係。所以,我想請你,再去驗屍。」
伶韞疑問:「驗屍?驗誰?」
「安太監。」梁煜斬釘截鐵地說。
他的眸子裡閃過不容置喙的堅定。
「好,聽你的。」
劉贏卻猜不透二人之間到底在打什麼啞謎,堵在二人中間問:「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關那個什麼安太監的事?」
羽兒也湊過去巴巴地問:「這個,我也想知道。」
伶韞心領神會道:「劉大哥,你們想想,為何阿鷓母女寧願去拜祭一個被人唾罵的安太監,也不去拜祭亡夫?」
「是,我知道,可這能說明什麼?」劉贏還是沒能理清話中含義。
羽兒猛拍他的腦門:「你傻啊,肯定是因為那個安太監是她們很重要的人,所以才會去拜祭。」
「大人,你莫不是想驗安太監的真實身份?」伶韞俏皮地問。
「知我者,非伶捕快莫屬。」梁煜暢懷大笑。
「等等,我們也去。羽兒,快跟上。」
劉贏帶著羽兒,跟在身後。
那座墓碑前,異常乾淨,沒有雜草,土也是翻新過的,看樣子是常常有人過來打掃。
「劉贏,你不是要跟過來嗎?正好,有事做了。」梁煜眼神示意劉贏。
「不會吧?還讓我來?」劉贏表情痛苦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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