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娘親回家（1）
第69章 娘親回家（1）
離開青龍鎮的路上，伶韞坐在馬車上一直在想剛剛梁煜說的話。
她問他，為何護她？
那句「職責所在」好像針一樣，深深刺到她的嗓子眼，難以下咽。
宋清荷發覺她悶悶不樂，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婉秋，你看外面，是不是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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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韞不情願地看了一眼，「風景再好，又有何用？」
「你今日有些異常，是因為梁大人？」
「皇姐，如果真如你所說，梁煜他是皇兄派來的人，我該怎麼辦？」
「我早就提醒過你，離他遠點。不過，現在看來，他並沒有做任何傷害你的事，而且，他也許並沒有告訴皇帝你們的行蹤，要不然，皇帝早就讓他帶你回宮了。」
可是，梁煜的那句話，令她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若他逼我回宮，我定不會手下留情。哪怕，他是皇兄的親信。」
「不過，你可知，他是誰？」
「總有一天，他不說，我也會查到，他究竟是誰。」
二人不知，馬車內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到前面二人的耳朵里。
劉贏靠近梁煜，不羈一笑，輕輕說道，「梁煜，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本就是奉皇帝一人命令，何來親信之說？」
「她開心就好。」
「好吧，看這樣子，今夜是趕不到聚青城了。」
「怎麼，劉公子莫不是連黑夜也怕？」
劉贏尷尬咳了一嗓子，「喂，本公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上次那是意外好不好，不至於讓您老惦記這麼久吧。」
梁煜憋著笑，「你說什麼則是什麼。」
眾人趕了一路，黑色已籠罩整個星空，只有寥寥無幾的繁星，為幾人引路。
馬蹄雖快，也抵不過路途漫長，幾人還未趕到聚青城，已是夕陽餘暉中。
方圓幾里，空無一人，更別提有農家炊煙裊裊。
夜深露重，伶韞同宋清荷下馬後，都披上了件薄紗披風。
劉贏去附近找些柴火，梁煜在她們旁邊護著，以防有野虎一類的襲擊。
這是片密林，干樹枝並不難找，劉贏未花些功夫就抱了一堆柴火走過來。
霎時火光四起，黑夜被點亮，暖火越燒越旺，眾人圍在旁邊蜷縮著。
梁煜將自己的外衣脫下，鋪在兩個女子坐的地方。
伶韞沒想到，梁煜還挺細心，她並沒有拒絕。
以他的性格，怕是她拒絕也沒用。
劉贏一個莽漢，哪裡想到這些，自己抱著劍，倚靠在離她們不到百米的大樹旁開始打起瞌睡。
宋清荷也有些倦了，與伶韞依偎在另一棵樹前，蜷縮著入睡。
伶韞看向另一邊的梁煜，雖是黑夜，她卻看見他目光如炬，沒有一絲困意。
「大人，你是不是不打算睡？」
梁煜往火堆中時不時地扔進樹枝，讓它燃得更旺一些，他邊燒邊說，「你若困了，且先睡，今夜我值夜。」
「大人，你知道下個地方是哪裡嗎？」
「聚青城，怎麼了？」
伶韞不敢去看他，但是若不說，她怕自己患得患失，「大人，是聚青城不假，可是它還有一個名字。」
梁煜很好奇，她到底想說什麼，便沒有回話，任由她說下去。
「聚青城，又名美人城，因為這裡，盛產美女。」
說完後，伶韞做賊心虛一樣地偷瞄了梁煜一眼，看他有何反應。
結果，他只是「哦」了一聲。
「所以大人，我剛剛說聚青城美女如雲，你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與我何關？」
伶韞在心裡吐槽著，還真是惜字如金。
明月高照，柴火燃盡，安靜得只能聽到林間嘰嘰喳喳清脆的鳥鳴聲，風吹落葉聲，還有……一旁劉贏聒噪的打鼾聲。
梁煜閉眸短憩，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又一陣若隱若現的女子叫聲。
他睜開如鷹隼般的眼眸，犀利如箭，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著劍身，蓄勢待發。
女子的哭嚎聲，愈來愈近，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梁煜站起身，回顧四周，用劍拍了拍酣睡的劉贏。
劉贏不明，剛想大發牢騷，梁煜卻直接蹲下身子，朝他「噓」了一聲，靠近他低聲道，「情況不對，我去看看，你在這保護好她二人。」
劉贏睡意全無，拿著劍監視著四周。
梁煜穿過層層密林，向聲源處摸索著前行。
密林內，女子衣衫不整，髮髻凌亂，如無頭蒼蠅一樣，拼了命地往前跑。
後面是幾個舉著火把，身強體壯的男人緊追不捨。
女子全身都是被鞭笞過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她跑得筋疲力盡，卻仍然不忘喊「救命。」
梁煜聽著求救聲越來越弱，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就看見了火把的亮光，他躲在暗處，聽見幾個男人說話。
但距離過遠，他什麼也沒聽見。
他從那些男人的後面繞過去，然後尋找那道聲音。
夜黑風高，女子被地上的枯樹枝絆倒，聲音將那些男人引了過來。
她剛打算跑，後面直接出來一道人影將她嘴巴捂住。
梁煜輕聲說道，「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跟我來。」
梁煜將女子帶到一個較密的灌木叢後，才躲過那些男人的追殺。
女子支撐不住，整張臉慘白慘白的，身上的傷，讓她痛得說不出一句話。
梁煜看向她問道，「你是何人？他們為何要追殺你？」
女子拽住梁煜的手臂，仰起臉龐，眼裡滿含熱淚，但疼痛將她摧殘地只能發出「啊」的聲音。
「喂，你還好嗎？」
女子口中鮮血直流，她的眼睛，一直看向不遠處的萬家煙火。
「求……求你……讓我……回……回家。」
女子話落，整個人沒了氣息。
女子死後，雙眼睜大，直盯著一個方向：聚青城。
梁煜用手將女子的眼睛輕輕合上。
他知道，女子死不瞑目。
那聚青城，看來他非去不可了。
看到梁煜回來的身影，劉贏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發生了何事？」
「有個女子求救，我去救她。」
劉贏往他身後亂瞟，「人呢？」
梁煜淡淡回道，「死了。」
「死了？是有人追殺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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