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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康譽遇險

  第134章 康譽遇險

  花落夢看著這本摺子抬頭問紫衣:「你說這本摺子交還是不交?」

  「不交。」紫衣沒有絲毫猶豫。

  花落夢微嘆一口氣:「連你都知道這摺子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百墨那小子不知道?就算把右臣彈劾下來,皇后那個老謀深算的狐狸肯定會換一個更靠譜的人上去,也許比現在這個更難對付,如今這個至少貪財有野心,咱們私下給他運作得都差不多了,現在突然彈劾,前面做的都成了無用功,這些都不提,要是換一個更厲害的,我們就更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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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要送上去。」紫衣站得筆直,目無表情。

  「那你去和他說?」

  「不要。」紫衣立馬拒絕。

  花落夢猶豫了片刻嘆了口氣:「那便送上去吧,免得他和我翻臉。」

  閱筱心神不定的等了幾日,一直沒有聽到朝廷有什麼動靜,她心裡很是忐忑,論交情她與百墨確實沒有什麼交情,唯一能夠酸上到交情也許就是得罪了他,對他還有些敵意。

  這樣的情況貿然把信送過去他還真有可能愛理不理。

  只能寄希望於這件事對他還有些好處。

  她看了一眼趴著桌上發呆的碧玉,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這件事她確實沒有底。

  只聽見有人飛跑進院子黎,剛剛聽見聲響人便到了眼前。

  青墨喘了口氣:「成了!今日豫王上奏彈劾右臣,人證物證俱全,皇上大怒,立刻便下了右臣的職,關入大牢後日問斬,全家流放。」

  碧玉一聽站了起來,瞪大眼睛問:「消息可靠,千真萬確。」

  碧玉的眼裡一下子就盈滿了淚水,她木然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青墨與閱筱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碧玉這是什麼反應。

  閱筱小心翼翼的扶著碧玉的肩膀:「碧玉,你沒事吧,青墨這消息肯定是真的,一定是遲未寒讓人把消息遞出來的,假不了,你可別著急。」

  碧玉愣愣的,眼淚默默的流了下來,這安靜的風格一點也不似之前。

  青墨也上前道:「就是,是大人告訴我的,我怕你著急我便跑回來告訴你你若不信後日我陪你去午門。」

  碧玉抬頭看著青墨,眼淚汪汪,忽然一把抱住青墨的腰號啕大哭起來:「爺爺……我終於給你報仇了,終於替石家報仇了………」

  那哭聲悲天泣地,眼淚不斷的從碧玉眼中滴下,浸濕了青墨的衣裳,閱筱與綠袖見到這樣的碧玉也濕潤了眼眶。


  青墨被碧玉緊緊抱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心「噗通噗通」的急跳,臉有些微紅,站在那兒動也不敢動。

  碧玉號啕大哭著,期間的心酸與憤恨一一化作淚水噴涌而出,青墨猶豫了片刻抬起手,在碧玉的背上輕輕的拍著。

  入夜,遲未寒與閱筱站在窗前看著月亮,又是一個十五。

  遲未寒環著閱筱的腰柔聲道:「今日沒有什麼不舒服吧?」

  雖然是隨口一問,閱筱心裡卻一驚,似乎沒有和他說過被豫王毒物控制到事情,他忽然這樣問是發現了什麼?

  「挺好呀,怎麼了?」她有些緊張的問。

  遲未寒摟緊了她,把臉貼到她的臉上:「就是問問。」

  自從上次兩人水乳交融之後遲未寒對她便格外的不一樣,情深意切,溫柔如水,與之前那木訥冷漠的模樣判若兩人。

  閱筱以為他會詢問豫王為何會突然彈劾,可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多問,連閱筱自己都覺得豫王這個激動很是突兀,心裡想著如何解釋,但沒有任何詢問,就像這件事班本該如此一般。

  「小滿……那個……」閱筱還是想和他坦白,私下裡送了信給豫王,這事不論從方面說都有些虧欠他。

  「今日月亮真圓,不多久就寒食節,你的馬騎得怎樣了?」遲未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還不太會,上次黎落送了我一匹極好的馬,我還沒有騎過呢。」閱筱道。

  「明日我帶你去騎馬如何?」

  「真的?明日你不是要上朝嗎?」

  「早不是一天,無事早早就會回來,你明日早上少吃一些。」

  「為啥?」

  「到時候就知道了。」

  「姑娘。」碧玉在門外喊到:「我進來了。」

  碧玉洗過臉,雖沒有淚痕但眼睛確是腫的,一進門她便「撲通」一下跪了下來,認認真真的朝著地面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碧玉,你這是做什麼?」閱筱忙上前準備把她扶起,可是碧玉卻固執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握著閱筱的手,抬頭看著她和遲未寒:「姑娘,我就說完這句話便起來。」

  閱筱見她的眼裡又有了淚花便不再勉強她,只立在一旁。

  「姑娘,遲大人,你們對碧玉有再生之恩。爺爺遭人陷害,家人流放,親人離世讓我很長時間生活在仇恨之中。這種仇恨蒙蔽了我的雙眼,讓我困在水深火熱的煎熬里,要不是你們,也許這輩子我都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仇人更不會讓他繩之以法得到應有的下場,我沒有綠袖那樣的好口才,不知道說更多好聽的話謝謝你們,我發誓,我,石美的這條命便是你們的命,無論你們要我做什麼我都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說完,在地上又重重磕了一個頭。

  閱筱蹲下來抱著碧玉,眼淚流了下來:「說這些做什麼,我們本來就是姐妹。」

  遲未寒臉色平平只淡淡道:「我們倒沒有什麼,青墨是真的辛苦了,要謝便謝謝他。」

  「對呀,你最要謝謝的是他,要不以身相許?」閱筱也調侃道。

  「你們……」碧玉立刻羞澀起來,站起來飛也似的跑了:「不和你們說了。」

  她捂著臉站在朦朧的月色之下,看著手上的手鍊,青澀一笑。

  「少女懷春少年動情,天上地下天生一對。」閱筱繞有正經的晃著頭說著。

  「春怎麼懷?」遲未寒一把攬過她的腰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閱筱眼睛亮晶晶撲閃撲閃的,眼前的這個男人眼裡有跳動的火焰。

  她勾著遲未寒的衣服系帶道:「你說怎麼懷就怎麼懷。」

  遲未寒手一揮,房間中的蠟燭馬上被熄滅了。

  百墨坐在河灘邊看著操練的士兵出神,一隻鳥從空中飛下,直接飛到他的身邊。

  他神情有些微弱的改變,眼裡的光閃了一下,忙取下鳥上的腳環,看到信的那一刻他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果真,除了那次的那封信,她不再想起他。

  他信件放進一邊的火力燒掉,只到化為灰燼。

  不知道何處響起簫的聲音,嗚嗚咽咽,時斷時續,他的眼前出現了瑞兒的面龐。

  他站了起來,拉起弓箭,瞄準遠處的士兵,「嗖」的一聲,箭飛了出去毫無偏差的射中士兵身後大樹上的鐵鑼「鐺」的一聲響。

  「休息。」為首的士兵喊到,兵卒們都整齊的坐了下來。

  百墨那日漸粗糙的臉上揚起了笑容,這世上,所有的苦都不會白受。

  青墨一早又晃蕩到院裡,看見空落落的院子,咂了咂嘴:「又是一夜春宵啊。」

  碧玉見青墨有些落寞的站在院子裡,悄悄的走了過去,在他身後輕咳了一聲。

  青墨回頭見碧玉安安靜靜的站在他身後有些詫異:「你今日怎麼與平日不一樣?居然沒有踹我屁股。」

  碧玉並沒有生氣,臉上還有一絲嬌羞。

  「居然也沒有發脾氣,今日你不對呀,怎麼了?吃錯東西了?」青墨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

  要是往日他如此說,早就被她追到樹上去了。

  碧玉今日卻沒有脾氣,不僅沒有脾氣反而還有些嬌羞,她的手背在身後,面色有些遲疑。


  青墨的視線轉到了她背在身後的手臂:「我知道了,你今日抄傢伙了對不對?放心,你就是借了屠龍刀也未必贏得過我。」

  「給你。」碧玉把手上的東西塞進了青墨的手裡便飛快的跑開了。

  青墨一愣,才發現他的手裡多了一個精緻無比的香囊,上面繡著一朵並蒂蓮。

  青墨的心狂跳不止,因為激動也因為內心躁動,兩行鼻血居然順流而下。

  「這……這是答應我了?這是答應我了?」青墨激動得飛身上樹,從一棵樹飛到另一棵樹,像極了一隻興奮無比的猴頭。

  遲未寒早就醒了,只是懷裡還抱著閱筱,他不便起身,便細細的數著她的睫毛。

  那睫毛輕輕顫動著,讓他心的心臟也跟著顫動。

  「遲大人!!遲大人!」忽然傳了嘈雜聲。

  「你誰啊!你是怎麼闖進內院的?能進這院的外人只有我一個。」青墨的聲音。

  「遲大人在哪?康大人有危險!」來人很是焦急,不似撒謊。

  正在沉睡的閱筱被康大人三個字驚醒,她一骨碌爬起來:「爺爺怎麼了?」

  遲未寒趕緊穿衣走了出去:「怎麼回事?」

  來人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不過十二三歲,一身髒兮兮的,他看見遲未寒便問:「可是遲大人?」

  「是。」

  「請馬上隨我去冭山救康大人。」那孩子見到遲未寒還不忘行了個禮。

  「你是誰?」遲未寒眼神閃爍,打量著他,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大人不必遲疑。」那孩子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子做的腰牌,上面確實是康譽的名字。

  青墨拿過來仔細看著對著遲未寒點點頭:「是老師父的。」

  「怎麼回事?」閱筱一邊光著腳跑一邊繫著衣服。

  「路上再說,我從冭山過來用了三天,還不知道康大人怎樣,各位請隨我一起上路吧,再不出發恐怕就來不及了。」那孩子一張黑乎乎的小臉上倒是有著一雙有神的眼睛,堅毅果敢。

  「行行行,等我。」閱筱慌忙穿著鞋。

  「你不必去了。」遲未寒道,轉身對青墨道:「拿著我放宮牌去面見皇上,我在第一個驛站等你,你快馬加鞭。」

  說著把宮牌拋給了青墨,青墨利索的接住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我一定要去,必須要去!」閱筱很不開心。

  「小姐,行李收好了,車馬也備好了,你趕緊洗漱出發吧。」碧玉提著兩個大包袱出來了。


  閱筱對著碧玉豎了個大拇指。

  不到片刻,車馬向前,小乞丐大口吃著肉包子,滿嘴油花。

  閱筱給他遞了杯水「小弟弟,我爺爺怎樣了?發生什麼了?」

  那小乞丐用手背抹了抹嘴:「康大人進山那日是我和我爹做的嚮導,冭山開山之日起,我便於我爹在那做活,對那兒的地形一清二楚,樓閣剛剛建的時候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困難,但從進洞開始一切變得不一樣了,首先是第一批工匠進了山洞,大概十五六個人的樣子,可是奇怪的事,那些人有些便沒有再出來,就算是出來的人也說不清楚那些人去了哪兒,只說那山洞岔路很多,走著就散了,接著官府派了幾個人去找,誰知也可以出來,更可怕的是就連主事的人也瘋了,康大人來的那天要求我們陪同他進洞,我爹沒有答應,實在是太蹊蹺了,於是康大人便命人拿來一卷長長的繩索一頭系在他和我爹身上,一頭放在洞外,如果繩子用盡不管怎樣都必須要把他們拉出來。」

  小乞丐停了下來,臉色有些不安。

  「後來呢?說呀。」閱筱焦急的催著。

  「後來繩子確實是走盡了,我們也拉出來了繩子,沒有人,只有這樣一塊牌子。」他低聲說。

  「你爹和爺爺都不見了?!」閱筱著急的問。

  「不,只有康大人不見了,我爹拉出來了,但是昏迷了,現在都不知道醒了沒有」。小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爹可有受傷?」遲未寒問。

  「沒有。」小男孩搖搖頭:「他只是昏迷了,我來時他還沒有醒,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

  「為什麼派你一個小孩過來報信?」遲未寒又問。

  「大家都很怕,朝廷命官無緣無故消失是要問罪的,誰也不敢來。我敢!」

  「你知道這牌子是金子做的嗎?」遲未寒接著問。

  「知道啊,怎麼?」小孩很是疑惑。

  遲未寒沒有回答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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