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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驚無險

  第84章 有驚無險

  隱王的眼神變得可怕,他伸手揪住閱筱的頭髮:「是!蕊心也走了,這個世上沒有任何希望,一片黑暗!我恨蕊心,她答應過我會一直陪著我,可是她失言了!」

  「生老病死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控制,蕊心她不是丟下了你,她生病了,她是病死的!」閱筱掰著揪住她頭髮的手,她不能掙扎,一掙扎就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了下來。

  「你知道什麼?!她是故意的,她故意把藥倒掉,她故意騙我,那些藥都是我花重金求了許多名醫求來的。她騙我,她根本就是一心求死,你說,她是不是失言了!是不是!」隱王的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青筋暴起。

  閱筱知道自己此刻只能服軟,只能道:「是,她失言了,她不對。」

  她觀察著隱王,此刻的隱王和平時那個溫文儒雅翩翩有禮的他判若兩人,果真,很多變態的人表面上和正常人完全一樣。

  隱王見她如此說,輕蔑的看了她一眼鬆開了手,開始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塊石頭。

  

  閱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隱王要把石頭塞到她的嘴裡,她發著抖道:「隱王,遲未寒是你世侄,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將我放了?」

  「不能。」隱王一口拒絕。

  「外面沒有車夫,隱王你就不出去看看?」閱筱扯開話題。

  隱王冷笑一聲:「赤耳是匹好馬,跟了我十幾年,它從不會走錯路也不會走偏,你放心。」

  說完,他一隻手捏住閱筱的臉頰一直手把石頭往她嘴裡塞。

  閱筱緊緊閉住嘴,她掙扎著,但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就不是隱王的對手。

  隱王已經極不耐煩:「張嘴!張嘴!!」

  閱筱猛得把頭往隱王鼻樑上一撞,隱王疼得一聲呻吟忙捂住鼻子,血流了出來。

  閱筱這一舉動深深激怒了他,他從袖口裡掏出一把匕首,慢慢的拔掉刀鞘,開始笑了起來。

  「你居然不怕我。有趣。」他摸著那鋒利的刀鋒,只一下就在他手指上劃了一條淺淺的口子。

  閱筱呼吸急促:「我知道你心裡愛的人不是蕊心是嗎?你還記得縣主死時的模樣嗎?你應該記得吧,畢竟你親自給她擦去泥水,親手把她抱到涼亭,隱王,她們都在天上看著呢!」

  隱王冷冷的斜著眼睛看著閱筱:「你無需說這麼多,你不怕我,那我就讓你先怕怕我。」

  他伸手抓住閱筱的手腕,強迫的掰開她的手指,他拿著刀輕輕的在她手掌間試探:「你和她們不一樣,你不求饒懂得反抗,難得。如果玉衡當初能和你一樣懂得反抗,那麼她就不會嫁給那個禽獸,也不會被那兩個狗男女害死!」


  閱筱的汗珠從額頭緩緩流下,又癢又疼,明明是深秋卻汗流浹背,她聲音有些顫抖:「你說的就是蕊心的小姐吧……」

  「你怎麼那麼多話。」隱王忽然用了些力氣,在閱筱的掌心劃開一道口子,傷口不深,但血涌了出來。

  一滴一滴的落到那紅色的衣裙上。

  「怕嗎?等下這刀就會落到你的脖子上,放心,很快,不會痛。」隱王放開閱筱的手,刀逼近她的脖子。

  「慢著,你還應該等等,你不是喜歡玩弄獵物嗎?你不是喜歡看她們逃跑嗎?你放我走,反正我也逃不了。」閱筱握緊手,血還是不停的往下流。

  「我累了。」隱王忽然有些索然無味:「不想等了,你是匹野馬,馴服不了,不如殺之。」

  說完,開始扯著閱筱的衣服,匕首也漸漸逼近。

  閱筱知道這下真的完了,她沒有然後技倆可以施展,她唯有掙扎著大叫:「救命!遲未寒救命!」

  匕首已然就要到脖間,突然馬兒一陣嘶鳴,急促的停了下來,隱王被慣性甩倒。

  緊著著一身巨響,馬車的頂棚被掀開,發出了「砰」的一聲。

  遲未寒站在了馬車之上,夜風吹著他的頭髮,卷著他的衣袍。

  閱筱看到遲未寒仿佛看到了救星,她帶著哭腔喊到:「遲未寒救我!」

  遲未寒心裡一陣針刺的疼痛,這個女人衣冠不整,披頭散髮,他居然敢動她!

  他怎麼敢!!

  隱王見遲未寒追了上來,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但他卻毫不慌亂:「世侄,你是要親手抓我是嗎?」

  「是。」遲未寒沉聲道,他眼裡冒著火,拔劍而上。

  夜風拂過,捲起了暗夜裡的薄霧。遲未寒的寶劍出鞘,發出鶴唳之聲,劍氣襲人,一時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隱王的咽喉,沒有想過要留他一條活路,隱王腳步一滑,後退了九尺避開了劍鋒。遲未寒劍鋒一轉,旋身而上,那衣擺揚起,帶著飛旋的氣場,追尋著隱王的蹤跡。

  隱王一直躲避,卻撞上一棵大樹,樹上的紅葉被撞的紛紛而下,被風一吹如同飄舞的蝴蝶,竟十分美艷。

  閱筱捂著手站在一旁,她焦急的看著纏鬥的兩個人,上次交手遲未寒便吃了暗虧,幸而上次的暗器上並無劇毒,但今日卻不知。

  隱王見遲未寒的劍憋著氣,招招致命也使出全身解數,他身體一躍,展開雙臂,整個人順著樹幹而上,輕功極佳。

  遲未寒知道這會是一場惡戰,隱王在御前護駕多年,不僅是頭領還是暗衛的首鋒,這樣的人武功絕不在他之下,但是今日他可以一搏,他就搏今日的隱王無長器伴身。


  隱王遇過多少暗襲躲過多少明槍,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他從遲未寒的劍影中側身躲過,又迅速傾身,匕首直接刺向他的肩頭。

  遲未寒靈巧一避,繞開他的匕首,但隱王卻像影子一樣的貼著他,手中的匕首如同閃電般的向他刺去。

  遲未寒知道,隱王是像貼身肉搏,如此一來他的長劍不僅毫無用處還會成為累贅。

  「世侄今日火氣不小。」隱王笑道:「為了一個女子嗎?」

  遲未寒並不做聲,他揚起掌向隱王劈去,帶著內力與掌風擊中了隱王的肩頭。

  隱王被這內力一震,感覺五臟六腑都顫動了一下,嘴裡湧出一口鮮血,他往後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

  「好功夫!好功夫!」隱王贊道,他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山谷里迴蕩,讓人膽戰心驚:「若現在是我最後一刻,那我願意與世侄這樣勢均力敵的人一起度過,但誰輸輸贏還為時過早,因為我是孤家寡人,你卻有牽掛。」

  他揚起手,袖中的暗器一揮,如風一般的朝閱筱飛去,遲未寒臉色一變,一個飛躍,落於閱筱之前,他摟住她的腰,騰空而起,那暗器也撲了個空,射入身後的樹上。

  閱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遲未寒低聲道:「青墨馬上就來,你先走。」

  「我不走。」閱筱立刻拒絕。

  「不走你就是累贅。」他放開閱筱的腰,把她往後一推,閱筱後退好幾步,她忙躲進大樹背後,她知道遲未寒說得對,如果她還杵在那,那便是遲未寒的累贅。

  此刻青墨帶著碧玉及時趕到,碧玉下馬就四處尋找著:「姑娘!姑娘!」

  閱筱狂奔過去緊緊摟著碧玉,碧玉眼淚汪汪:「姑娘,你受傷了嗎?你嚇死奴婢了。」

  閱筱緊緊抱住她:「傻丫頭,我是女主角怎麼會那麼容易死?說了我會沒事。」

  青墨見遲未寒與隱王不分上下,揚起手中的長鞭就沖了過去,那長鞭像龍一般的揮向隱王,隱王聽見嗖嗖的風聲,並未回頭直接往上一躍,躲過了長鞭。

  「一對二,世侄會不會覺得勝之不武?」

  「不覺得。」遲未寒冷然道。

  隱王又哈哈大笑:「好!你家老子那麼迂腐卻有你這樣的兒子。」

  他迎著劍鋒而上,手中的匕首飛了出去,直射遲未寒的眉心。

  「小心!」閱筱驚叫起來,她捂住嘴,心裡很害怕,比剛剛自己差點死掉更害怕。

  遲未寒一個翻身,腳一踢,匕首被踢了出去,落下了懸崖。

  隱王忽然停了下來,他不再進攻,遲未寒與青墨也停了下來,他們不知道隱王要做什麼。


  隱王忽然輕笑起來,很輕很輕,慢慢的響亮起來,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累了,世侄來抓我吧。」

  遲未寒看了青墨一眼,青墨點點頭走了過去,他試探著把隱王的手綁了起來,自始至終,隱王沒有半分反抗。

  遲未寒趕緊回頭去找閱筱,閱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般衝出來樹林,撲進了遲未寒的懷抱狂哭起來。

  她哭得十分傷心,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剛剛安慰碧玉的堅強和勇氣散失得無影無蹤,在遲未寒的懷裡,她就只是一個弱小的女人。

  遲未寒緊緊摟著閱筱,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在馬上狂奔之時,他已經把她罵了好幾遍,罵她的衝動,罵她的魯莽,罵她的愚笨,抓人有多少辦法她偏偏要選這樣一個,他也罵她的不信任,早就說過不要她插手她偏要,就如此不信任他嗎?

  「現在知道怕了?」遲未寒輕聲的問,聽見她的哭聲他一陣陣心疼。

  「怕!怕極了!」閱筱哭著說。

  「怕你還如此?」遲未寒無奈又憐愛。

  「我更怕你被皇上追究。」閱筱抽噎著。

  遲未寒輕輕的扶住她的肩膀:「這是男人的事。」

  他的眼裡有萬分柔情,有千分愛意,他看著閱筱時,那情不自禁的溢出的柔情蜜意連他自己都不自知。

  隱王靜靜看著,忽然道:「」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

  遲未寒看著閱筱手心上的傷口,心如刀割,他舉著白玉藥瓶卻不忍心倒下藥粉,碧玉見,忙奪過來道:「我替姑娘上藥。」

  遲未寒站在閱筱一側,把她的頭靠在他的腰間:「會疼,怕疼就哭出來。」

  閱筱緊緊拽著遲未寒的衣袍,點點頭。

  藥粉撒在閱筱傷口之上,遲未寒閉緊了雙眼,不敢去看,看了便多一份心疼,他寧願這一刀是劃在他的身上。

  「還自作主張嗎?」他的嗓子乾澀,看著包紮好的傷口。

  「人家現在很疼,你還說我。」閱筱撅著嘴撒嬌道。

  遲未寒微嘆一口氣:「要抓隱王不需要你以身犯險,差點丟了性命。」

  閱筱撲到遲未寒懷裡,閉著眼睛乖巧的說:「我知道你會救我,不管我遇到什麼危險你都會來。」

  「要是我沒有趕到呢?」

  「不會的。你是男主角,你一定會出現的。」閱筱抬起頭,她的眼睛撲閃撲閃的,就像有星星。

  忽然,遲未寒低下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閱筱害羞的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以後不准犯傻了,這樣只會增加我的負擔。」遲未寒道。

  「人家還不是為你!」閱筱抬起頭捶了他一下:「我怎麼知道你已經懷疑隱王了?你都沒有告訴我!說,你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暗器開始。梨花針雖是尋常暗器,但他的針卻很奇特,兩頭都是尖的,這針一般是死士在用,若是情況危機的時候,這個針可以了結自己,但是刺傷我的針無毒,說明這個人不想殺我,很有可能他知道是我,所以我推測他認識我。然後便是你告訴我縣主的衣服原本是貼身奴婢的,衣服是隱王送的,我便更懷疑了,最後便是那天那無心的一拳,正中我的傷口,看上去是無意實則試探,所以我提審了明公子。」遲未寒如實說。

  「你怎麼知道那個道士是明公子?」

  「因為他手腕上戴著一串紅色瑪瑙,那瑪瑙原是一對,我在案冊中看到周家小姐手上有一串,加上他皮膚黝黑,看上去是四處漂泊,一個道士最重要的是煉丹修行,他到處跑做什麼。」遲未寒敲了閱筱額頭一下:「睡覺,差點就死了精神為何還這麼好?」

  閱筱聽話的躺進被子,抓住遲未寒的手,嘟著嘴道:「你陪我。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明公子明明看到他沒有離開肖家,為什麼他能夠殺掉醉春閣的女子?來去不是都要兩個時辰嗎?」

  「瞞天過海。我們都以為兇手是抓住女子之後馬上去了郊外,實際上她被迷暈後一直留在車上,等宴會結束隱王才把她殺了,從肖家到醉春閣附近來去不過一碗茶的時間,足夠他下手,他把女子迷暈捆好又回到了肖家,所以他有不在場的證據。」

  「真是狡猾!」

  遲未寒幫她蓋好被子:「我還要連夜審問隱王,你睡吧,睡著我再走。」

  閱筱閉上眼睛,她握著遲未寒的手,用臉頰貼著他,感覺格外安心。

  忽然她睜開眼睛:「為什麼第一次你看我被人追殺卻不救我?」

  遲未寒一笑:「不救他會自己暈倒?」

  「原來還是你。」閱筱開心的閉上了眼睛,她臉上帶著笑滿足的意。

  遲未寒看著,不覺也微笑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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