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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周式灌頂

  第564章 周式灌頂

  寧玉老實的承認道:「三百年前,咱們佛國的尋波僧隊,第一次登陸井國雪原府,我們感慨著這個國度的富足與豐饒,鮮花、綠葉、青山、綠水,是其餘的國度之中,難以見到的奇景,於是,閻浮提佛母也在佛主的指派下,通過尋波僧隊伍留下的通道,登陸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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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最開始的年頭裡,佛母不斷的琢磨著古佛的奧秘,長期閉關,不分春夏秋冬,哪管世間的風雲變幻,直到那一天,佛母忽然甦醒了,她當時興高采烈,不斷瘋狂的喊著一她成了,她領悟出了古佛的無上妙法之類的話語。」

  寧玉說到此處時,不禁揮了揮老拳,將身旁的雪地砸出一個深坑來。

  他惡狼狠的說道:「那一天,我甚至以為,能跟著佛母,靠著古佛的無上秘法,創下一番驚天偉業,將井國蕩平,然後,榮歸故里,去往佛國的界天前,接受佛主的召見,但是沒有想到,佛母僅僅是利用那番妙法,從佛國帶來了數之不清的老百姓,再然後,便沒有了下一步動作,我這些年,經常都去詢問佛母一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蕩平井國,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大展身手,佛母卻總是輕笑,說什麼大戰如禪機,講究時機,時機早了,機緣未到,雖點亦不中」之類的話,但是我卻覺得,佛母應該是沒有真正的領悟到古佛的無上妙法,她不過是個孬種,每日藏頭藏尾,龜縮不前。」

  這寧玉,一聊起佛母來,那是滿肚子的怨言。

  也正因為有這深深的怨念在,所以剛才寧玉轉投周玄門下時,才會那般決絕,決絕到讓周玄都覺得有些唐突了。

  周玄仔細分析著寧玉的話,他倒有些不認同寧玉的看法。

  「那佛母,想必是真的悟了點東西。」

  周玄覺得,那閻浮提佛母,既然能夠在不顯山不露水的情況下,將數萬的佛國百姓,引渡到井國。

  井國所有的防禦都失效了,古樹金鐘沒有鳴響,蟄伏著的天神級,沒有收到任何的風聲,那久居天穹的二十四尊神明級,天天往大地上俯瞰,卻一個又一個的像什麼————像一頭又一頭的呆驢。

  這麼多的高手,都沒有注意到井國這個美麗的家園大樹中,已經被養出了一團團的白蟻。

  「也就是說,佛母,實際上擁有一個井國、佛國的通道,而且這個通道很寬很大。」

  「這些年,佛母一直都在蟄伏,這種蟄伏,顯然不像是無可奈何」的避世之舉,我更覺得,她像是在謀劃著名什麼。」

  周玄心裡一陣計較之後,只得出了一個結論,他望著天上的烈陽,喃喃的自言自語道:「我感覺————大的要來了————」

  「天王,您說什麼大的要來了?」

  那跪地的寧玉,耳根子還是靈,聽見了周玄如微風般的輕嘆,好奇的問道。

  「唉————」周玄一陣嘆息。

  「你們他娘的別打了。」

  長生教主喝斥著戰鬥正酣的青衣佛、天殘僧。

  「我若不打,這天殘僧便要加害吾師。」

  青衣佛的般若,不斷的運行著,大有遮天彌日之勢,天殘僧則咆哮道:「大先生是佛國天王,我好歹也是井國神明,我斷然不會為一個叛國之人賣命。」

  「你們特麼的是不是傻?」

  長生教主實在受不了這份聒噪,他手裡的撥浪鼓搖個不停,不斷的尋找著「無藏」的蹤跡,同時也回過頭,對青衣佛、天殘僧兩人說道.

  「我最是了解周上師,上師除去手段多變,神通蠻橫之外,更是懂得誆騙之法,他每每使用此法,總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上師說他是佛國天王,你們就當聽個樂子就完了,還當成真事了。」

  這位教主,可是在東市街里,親眼瞧見周玄是如何把彥先生騙成麻瓜的,他對周玄的招式,過於的熟悉。

  「什麼?是假的?我看不像假的啊。」

  天殘僧暫時的止住了自己的殘袍,瞪圓了雙眼,說道。

  「你那傻乎乎的腦袋,要是都能瞧得出上師的誆騙手段,那上師還能騙得到誰?」

  「————」天殘僧覺得長生教主雖說是話糙理不糙,但他這話也太糙了。

  青衣佛反而嗚呼了起來,言語相當傷感:「上師若不是佛國天王,那他在我心裡,離古佛又遠了一步。」

  「遠個球啊?」

  長生教主感覺這兩人都是榆木的腦袋,說道:「周上師教你的般若輪藏之法,連那寧玉都認出來了,是佛國般若天王的護國神指,若是上師的佛法不夠精深奧妙,怎麼教會你如此厲害的招術?」

  護國神指,護的可是佛國,那佛國的僧兵僧將們的強大實力,天穹不少的神明已經有所耳聞,而那「大般若指」,更是佛國的絕頂神通,周玄能傳出這一手神通來,要說他佛法不高,長生教主第一個不同意。

  「也是啊,佛國大儺天王的身份是假的,但護國神指中的運控般若之法卻是真的。」

  「吾師不愧是吾師,妙哉、妙哉————」

  青衣佛、天殘僧這一停戰,便聊到了周玄傳授的玄妙指法,天殘僧不無羨慕,甚至羨慕得有些心理不平衡了。

  他陰陽怪氣的對青衣佛說道:「老佛,你是個能舔的貨,見了周上師,左一個吾師,右一個吾師,我們仨人里,就你跟上師的交情最淺,上師傳你的東西卻是最好的。」


  天殘僧指著長生教主,說道:「你看看教主,跟著上師忙上忙下,上師也才分了他幾顆「喜壽丹藥」而已。」

  「咳、咳————」長生教主面露尷尬之色。

  他尷尬的,不是周玄給他的東西太少,而是他至始至終也沒有跟天殘僧準確的透露過—一他到底在周玄那裡拿了多少好處。

  他也怕天殘僧眼紅。

  天殘僧又說:「我也是昨日,才得了上師賜予的幾顆佛果,反倒是你,老佛,你這條雜碎,靠著口甜舌蜜,周上師愣是傳了你般若指法,你老實交代,你在金烏宮時,深得那陸神君的寵幸,是不是也靠著你這一手無敵舔功?

  你就是個舔狗!」

  若說今日之前,眾人皆不知周玄輪藏般若的指法,是何來頭,也就算了,但現在,三人皆知那輪藏般若,脫胎「大般若指」,天殘僧是越想越難受,好東西都被狗學了。

  若說青衣佛,面對著天殘僧的各種中傷,倒是不以為意。

  他其實心裡也歡喜得緊一罵就罵兩句唄,反正實惠他拿了,再不讓天殘僧好好的發泄發泄,只怕這天殘和尚要瘋。

  「嘿嘿————嘿嘿。」那青衣佛只顧著憨憨傻笑,將那天殘僧妒火中燒的話語,照單全收,也不反駁。

  而就在此時,周玄又對寧玉循循善誘了起來。

  「寧玉啊寧玉,我再問你,那波巴,有何喜好?」

  「天王為何問起了這樁事情?」

  「哦,我要見佛母,便要先見波巴,我這人吧,最懂禮數啦,登門拜訪,哪有不提點禮品上門的。」

  周玄細細的數了起來:「你看,青衣佛與我初見,我便傳他大般若指的法訣,那長生教主,替我辦事,我許下了承諾,往後只要我煉出來的丹藥,便許他半成,我那兩爐丹,都已經完成了事前的許諾了,我吧,就是這麼一個大方的人,去見波巴,我自然也要攜禮登門的————」

  「————」天殘僧。

  周玄在騙寧玉呢,可這一下子,給天殘僧騙破防了。

  天殘僧扭頭瞧向了長生教主,咬緊了牙關,惡狠狠的咒罵道:「你大爺的————」

  長生教主眼神躲閃,不敢直面天殘僧。

  「我還以為上師就給了你一些丹藥而已,還為你鳴不平呢,合著上師是許給你一張長期的丹票,這丹票的數額還很驚人。」

  別看周玄許下的份額,僅僅是半成而已——但就周玄煉丹的那種產量,半成的數目已經極其驚人。

  哪怕長生教主甘願自降身份,去給襖火教的襖女當狗,尾巴搖斷了,也領不到這些丹藥。


  「搞了半天,受傷的只有我。」

  天殘僧那個氣啊,當即便捲起了袈裟佛袍,喊了一句:「長生教主,你個雜碎,給我讓開。」

  「你要作甚?」長生教主問道。

  「這個「無藏」,讓我來對付,這一次的功勞,你們倆個都不准搶,誰要是搶,別怪我天殘翻臉。」

  天殘僧讓長生教主退出戰場,他要單挑「無藏」,好在周玄面前,刷些資歷出來————

  大雪山幻境之中,周玄對那寧玉言說了自己有多麼的慷慨,同時也為自己套出波巴的愛好,埋下了極為瓷實的伏筆。

  寧玉稍顯妒意,說道:「天王,那波巴說到底,現在不過是佛母座下的童子而已,犯不上重禮登門。」

  周玄哪能不知道寧玉的心思,安撫道:「我知道,你呀,投誠到了我的門下,卻還沒收到本天王的禮物,心裡多少有些不忿。」

  ——

  「老實講,過一會兒,我就帶你踏入正宗的佛門之域,為你的佛宗之路,開悟灌頂。」

  「此話當真?」那寧玉不禁喜上眉梢。

  「我周玄,一言九鼎。」

  周玄說道。

  「那我便要說了。」

  寧玉講道:「那波巴,原是一尊怒佛,他與我一般,也是天殘之人,稱為「耳聽怒」,他這等人,最愛殺戮,最喜歡登臨四處是殺戮的血色之地,然後在這份地界裡,悟道參禪。」

  「若是天王能弄到可以觀想到「殺戮」的法器,那波巴必然喜上心頭。」

  周玄點了點頭,說道:「妙哉、妙哉,原來那波巴竟然喜歡這等物事。」

  他從寧玉的身上,連波巴的喜好都已經誆騙到手,那寧玉的價值,便只剩下最後一分。

  他問道:「好弟子,我再問問你,你說那無藏,在天靈塔內無敵,是何原因?

  」

  「「無藏」大師,雖說在塔內無敵,但現在我與天王,已經解清了誤會,我現在就回天靈塔,與他述說一番,讓他與那三位神明,化干戈為玉帛便好。」

  寧玉說到做到,他又要給自己腿上的鬼臉餵食手指,要回那天靈塔,周玄淡定的按住他,說道:「那三位神明之事,倒是不急,只是吧,我這人對一切有為法,對一切奧秘神通,都有了解的衝動,你先為我講講。」

  「那我為天王講講。」

  寧玉當即將起了「無藏」的由來。

  「「無藏」的來頭,也與古佛有著極深的淵源,古佛貴為井國四天尊,遺留在世間的手筆極多,其中,他便留下了一副石刻碑文,稱為「大雪山無藏經」,這副碑文,被雪原的六大家族掌控,日夜供奉,久而久之,那無藏石刻,竟然通了靈,所有的碑文字刻,修成了「佛鬼」,他便是「無藏」大師,天靈塔,原本便是古佛所建,無藏大師,可以催動塔中的禁制,運用古佛的力量。


  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塔中無敵。」

  周玄聽到了此處,又問道:「若是這般講來,那我幻化成古佛的模樣,他豈不是就消停了?」

  「天王雖有百相,卻也只能幻化成古佛,而不能成為古佛,怕是制不住「無藏」。」

  寧玉如此說道。

  周玄卻笑了笑,只依靠「人間百相」,當然制不住「無藏」,但是,假如再加上他的「四天尊之夢」的雲紋呢?

  若是還不夠,他曾經在那四天尊之夢裡,親眼見過古佛,這一份閱歷若是也加上,那制服「無藏」,不是手拿把攥的?

  周玄想到了此處,便對寧玉說道:「「無藏」之事,可以告一段落了,本天王問你,你那腿上的三副鬼面,又有何神通。」

  「哦,天王,我這三副鬼面,有哭面、笑面、痛苦面,這張鬼面,對應我雙足的三種神通。」

  寧玉以為周玄想要考考他的神通,他更是挺直了腰背,說道:「我用自身血肉,祭祀哭面,便是井國中的人間無距,世間之大,我何處都去得,我若用血肉,祭祀笑面,我便是時空行者,可以去往井國的時空世界,我若是祭祀痛苦面,便能在井國的命運長河之中走動。」

  周玄這一聽,還真覺得寧玉是有本事的。

  僅僅是佛國一小童子,利用邪門祭祀之法,竟然等同於井國的命運、空間、

  時間三大法則。

  當然,只是在這三種維度中行走,都是這些法則里不太高明的境地,但三種法則合一,倒是能提供出許多便利來。

  「佛國人的戰力,的確非凡。」

  周玄如此說道。

  那寧玉則坦然說道:「天王,我這小童子,對敵戰力或許不太出色,但我能憑藉著這一雙無量足,為您鞍前馬後,做些雜事、苦事。」

  「已經是大神通了。」

  周玄已經將寧玉的利用價值,盡數壓榨了出來,他對寧玉誇讚完後,便說道:「來吧,本天王帶你去一個地方,替你灌頂開悟。」

  「天王,現在便可以去那聖地嗎?」

  「那是自然。」

  「會不會太唐突了?若不然,我先焚香沐浴一番?」

  「本天王豈是人間那些庸庸碌碌之輩?身體髒些沒關係,關鍵是————」

  周玄頓了頓,又戳了戳寧玉的眉心,說道:「你的心很乾淨。」

  「謝天王誇獎。」

  寧玉喜不自勝。

  周玄則問道:「灌頂即將開始,你準備好了沒?」


  「我準備好了。」

  「來,進我的秘境。」

  周玄張開雙臂,放開了秘境的戒備。

  「入我秘境者,領悟無上佛道,開悟灌頂。」

  周玄煽動、蠱惑著寧玉,寧玉當即便口宣佛號,朝著周玄走去他離周玄只有一尺之遙時,雙腳便感覺踩在了「血光」之上,再然後,他便進入了黑水、血井坐鎮的神啟秘境。

  浩瀚的黑水,掀起了數百丈高的波濤,恢弘的城隍神廟,在血月中緩緩升騰,寧玉瞧見了這些奇景,只覺自己踩在波雲詭譎,卻又曼妙深奧的小世界裡。

  「天王秘境,果然是不同凡響。」

  「一想到這兒將是我的灌頂開悟之地,我便不由的激動,我渾身的每一根寒毛,都在顫抖。」

  「天王法駕,請為我灌頂。」

  那寧玉雙膝跪地,等候著屬於他的無上佛法。

  「井子、水子,給我弄他。」

  周玄終於卸下了偽裝,同時秘境裡面,傳出了滲人的笑聲。

  「啊?天王,你這是?」

  「我是你大爺的天王,記住了,小爺是東市街淨儀鋪大老闆,周家班少班主,跟你們佛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周玄攤牌了。

  寧玉無法接受,他剛才還在自己的黃梁美夢裡,這才多久,卻陷入了絕望深淵。

  黑水朝著寧玉湧來,那神廟已然升空。

  「你不是天王?」

  「我當然不是。」

  周玄冷笑著說道:「不過,我周玄,言出必踐,說了要給你灌頂、開悟,就一定要給你灌頂開悟。」

  「大娃、二娃、三娃,等水子、井子降服了寧玉,把他當一顆樹給我種起來。」

  「從他的腦袋上種,在他腦袋上,種出一顆又大又茂盛的樹出來。」

  這就是周玄說的灌頂,至於開悟嘛?

  腦袋都開瓢種樹了————這開悟開得還不夠大嗎?

  一時間,除了黑水、血井,三個娃娃、青紅魚、小腦、白鹿方士等人,都十分不善的朝著寧玉走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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