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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大儺天王

  第563章 大儺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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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若天王如雷暴喝,吼得那寧玉打了個哆嗦。

  寧玉噤若寒蟬,忙問道:「天王說的話,我有些聽不懂,還請明示。」

  他也不知天王為何如此訓斥他。

  只聽那般若天王,不怒自威,目光掃過周玄,對寧玉說道,「糊塗童子,我為何與那周玄,同時出現在大雪山之上?你再思量思量。」

  「童子思量不來。」

  寧玉越想,越是想不通透,一個聲名大噪的明江府大先生,和橫亘在天邊的佛國般若天王,那是八桿子也打不著啊。

  「恕童子愚鈍,還請天王明言。」

  「你這糊塗的腦子,也不知道那閻浮提,為何收了你這麼個蠢鈍之人,你聽好了,周玄,已經成了佛國的天王,百鬼佛母,死在了周玄的手上,百鬼佛母掌控的那一重界天,將由周玄代掌,他————是我們佛國的新天王——大儺天王。」

  般若天王的聲音如同滾雷,落降到了寧玉的耳朵里,更是嚇得寧玉心驚肉跳。

  「他是我們佛國的新天王,我怎麼沒有收到消息?」

  寧玉從般若天王的話語中,找到了漏洞,心下疑惑道。

  彩戲便是這般,需要一層疊一層的騙局,引人入圈套,直至達到「天下無賊」的境地,才算徹底的卸下了那寧玉的層層防備。

  在「入套」的階段里,周玄必須用自己的「舌燦蓮花」,打消掉那寧玉所有的懷疑。

  既然起了疑心,那便要消除掉寧玉的憂慮。

  周玄再次唱起了雙簧戲,扮作了那威嚴渾厚的聲音,繼續喝斥道,」佛國迎來了新的天王,為何要向你這等童子言說?」

  「佛主心中若是有了新的宏圖霸業,是不是也要先找你宣講一番,贏得了你的首肯,方才得以實施?」

  這番以退為進,當下將那寧玉嚇得涔涔冒汗,他慌忙解釋道,「小童並非這個意思,只是周玄得封新天王,如此大的事情,竟然連點風聲都聽不見,我心中難免起疑。」

  「怎會沒有風聲。」

  面對著寧玉的誠懇言辭,般若天王稍微收斂了自己的怒意,語氣有了緩和,說道:「血足童子,我問你,你剛才與青衣佛大戰之時,你是否有察覺到什麼?」

  寧玉稍稍思忖,問道:「天王指代的事情,可是—護國神指?」

  「護國神指?」周玄聽了寧玉給的答案,有些意外,感覺這是他自己嘮不懂的磕。


  他現在假扮著般若天王,便不能在言辭上出差錯,自己聽不懂的事,就不要回應,這種緊要關頭,少即是多。

  周玄並不言語,只等著寧玉繼續往下說。

  那寧玉說道:「青衣佛,有兩道般若,一道為「觀想」,一道為「實相」,但他主動放棄了對其中一道般若的控制,使得兩個般若靠近,這種法子,正是般若天王您的無上秘法—大般若指。」

  周玄聽明白了,原來大般若指,在佛國的地位,竟然這般崇高。

  「護國神指?這一指的功力,還真是深厚。」

  周玄暗暗點頭,接著又扮演著般若天王,這寧玉說道:「你眼力還算不錯,認得出本天王的無上指法來,青衣佛的大般若指,是周玄教的,那周玄的大般若指,是我傳下的無上密法,法不輕傳,他若不是佛國的新天王,我怎會傳此密法於他。」

  寧玉聽到此處,有點醒悟了,登時便說道:「怪不得大先生不通佛法,卻能在大雪山里,凝造出如此渾厚、磅礴的雙般若。」

  周玄冷冷的盯著寧玉,他已心知肚明,寧玉離「天下無賊」的狀態,完全卸去警惕,成為他的傀儡,只差最後一點小小的激勵。

  他也負手而立,朝著寧玉說道:「井國是一台腐朽的機器,它承載不了我的理想。」

  「敢問大儺天王,您所謂的理想,指的是————?」寧玉已經改了稱呼,稱周玄為「大儺天王」。

  周玄指著天上高懸的烈日,說道:「井國太有規律了,日出而息,日升而作,周而復始,一天為十二個時辰,日夜總在交替,我不喜歡這種規律,但是————無上意誌喜歡,只要井國沒有瓦解,這種規律就不會變動。」

  「嘶————」寧玉當時便覺得自己矮了一頭,無他,唯周玄聊的天,屬實是高端,隨口提及那無上意志的表情,沒有半點波動。

  有那麼一瞬間,寧玉真的以為周玄,曾經跟無上意志,談笑風生。

  一想到這位新天王,來頭這般的大,寧玉作為一個崇尚戰力、地位的佛國人,很自然就生出了「自慚形愧」的感覺,說白了,他自卑了。

  他這一自卑,周玄在他心裡的形象,便越發的高大了起來。

  周玄繼續著自己的忽悠之路,給寧玉畫著大餅:「我不喜歡規律,我喜歡無序。」

  「那————那要無序到什麼程度?」寧玉腿已經開始打著哆嗦。

  周玄則說道:「我要這烈陽,為我而升,我要那皓月,因我而降,日月皆為我的使徒,清風與山崗,皆因我,煥發著生機色彩,我若怒時,天地黯淡無光,我若喜時,人間繽紛多彩,我若憂鬱,世間瘟疫橫行,我以我眼觀萬物,萬物皆有吾之色彩。」


  這一番波瀾跌宕的演說,寧玉已經被徹底征服了,他先是陶醉一般的說道:「大先生這番理想,我光是聽一聽,便覺得美極了。」

  「這般無序的世界,也真是小童所期待的世界,我願從佛母座下離開,轉投到大先生的門下。」

  「甘為大先生座下一走狗。」

  寧玉說完,朝著周玄納頭便拜。

  周玄:

  他很是意外,這佛國的宗門,轉職這麼容易嗎?今天跟著這個界主,只要一言不合,就能拜到其他界主的門下?

  但周玄心中念頭流轉,很快,他便想明白過來了一一那萬相童子,就是秘境中被三個娃娃種成了樹的那位佛國人,他結的果子裡,竟然蘊含著般若天王的秘法,這說明,萬相童子,原本就是般若天王的門下弟子,後來轉投到了閻浮提佛母的門下。

  轉宗門,想來在佛國是一樁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嗯————你倒還算赤誠。」

  周玄輕咳了一聲,瞧著不斷磕著頭的寧玉,有點索然無味的感覺。

  按照他心裡定的劇本,周玄要在一番激情四射的演說過後,再將大雪山上的兩道般若,合二為一,凝成「大般若指」,給寧玉一個下馬威,也卸去他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結果,這寧玉投誠投得讓周玄猝不及防,以致彩戲最後的華彩還沒亮出來。

  「我這還沒發力,你就已經倒下了。」

  周玄不禁的搖頭惋惜,而寧玉,在磕過了一陣頭後,雙臂高舉,朝著周玄大呼道:「大儺天王,從今以後,我血足童子,將為您的理想而戰————為你的無序世界而戰————為你的————」

  他這一陣陣的「入門宣言」,說好聽了,叫慷慨激昂,說不好聽了,那便是一老中二病了。

  周玄被尬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天靈塔內,周玄不斷的在用自己的彩戲之術,迷惑著寧玉,把天殘僧、青衣佛都看得呆愣在原地,在他們的視角里,那寧玉,在祭起了血陣之後,腿上長出了鬼臉,然後「以指餵鬼臉」,他們還以為這寧玉要爆發出什麼極詭譎的招式時,豈料,寧玉忽然就愣住了,然後被周玄的話語循循善誘。

  當周玄演戲演到「般若天王」現身的時候,更是給天殘僧看傻了。

  他只瞧見寧玉跟個二傻子似的,不斷的朝著塔頂的天花板望去,然後便是嗷嗷的叫喚——般若天王。

  天殘僧把頭仰起來,也仔細的瞧了瞧,說道:「哪來的般若天王啊,他瞧見啥了?老佛,你瞧見什麼了沒?」

  「你快閉嘴吧,你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土神。」


  青衣佛當即便喝斥道。

  天殘僧這就不樂意了,說道:「你說我土,那也得說個道理吧?」

  「道理————你可知什麼叫佛域。」

  青衣佛一副「恐驚天上人」的樣子,神叨叨的對天殘僧說。

  「不懂。」

  「我告訴你————這天底下的佛要是修出了氣候來,那秘境之中,自成一片領域,稱為佛域,想來是上師發動了佛域,將那寧玉,拉扯了進去,讓他瞧見了般若天王。」

  青衣佛並未見過「彩戲」,天殘僧雖然見過彩戲,但這彩戲的發動,詭異莫測,他也無法分辨寧玉到底是中了彩戲,還是中了什麼歪門邪,便只能相信了青衣佛的腦補。

  「原來是佛域。」

  兩人繼續瞧著寧玉、周玄的「表演」。

  當周玄假扮著般若天王,說他周玄已經歸順佛國之後,整個天靈塔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啥!合著周上師這是賊喊捉賊呢?」

  天殘僧驚得合不攏嘴,說道:「他竟然就是佛國的新天王?」

  青衣佛卻不以為意,他的立場是佛宗,而不是井國,只要周玄有無上的佛法,他青衣佛便會追隨這位上師。

  他不禁面帶微笑,說道:「周上師不愧是離古佛最近的人,連佛國都這般看好他————。」

  「老佛,你清醒點,咱們這不是倒行逆施嗎?我們是井國的神明,卻在幫著佛國的天王。」

  天殘僧在大是大非面前,竟然顯得很「正派」?

  「我要回到長生宮,向宮主、白玉京,揭發此事,前途無量的周上師,竟然是佛國天王。」

  他當即便要走,青衣佛卻攔住了他,」你若要揭發吾師,便是我老佛的敵人。」

  「去你大爺的。」

  天殘僧將自己的僧袍脫下,竟然與老佛斗到了一起。

  而塔內的長生教主,不斷的用鼓音,追擊著形跡飄忽的「無藏」,也沒關注事態的發展,等他好不容易找了個間隙,卻發現一青衣佛、天殘僧二人竟然斗在了一起。

  「這又是哪一出啊?你們不是對付寧玉嗎?怎麼還整出了個同袍相殘來了?」

  彩戲幻境內,周玄輕輕戳中了寧玉的額頭,說道:「血足童子,往後你便是我座下的降龍羅漢。」

  「謝天王賜名。」

  寧玉點著頭說道。

  周玄則又問道:「血足,你入我麾下,便是棄暗投明,那閻浮提,辦事極不爽利,我要尋她,質問一番,為何來了井國這麼久,卻有勇無謀。」


  「天王,我也覺得佛母,過於倦怠,她來了井國這般久,卻不見她有何行動,而是不斷在平水府、雪原府之間穿梭。」

  「她現在,所居何處?」

  周玄又問道。

  「這我便不知道了。」

  寧玉此時已入「天下無賊」,在完全相信了周玄是「大儺天王」之後,他徹底的失去了警惕,現在他不過是周玄的一具傀儡罷了,周玄要問什麼,他便要說什麼。

  「你是她座下的童子,竟然不知道她居住的地方?」

  「與佛母接頭的人,是波巴師兄,波巴,便是魍魎童子,一身神通,盡在耳上。」

  寧玉說道:「只有波巴師兄,才知佛母所居何處。」

  周玄點了點頭,說道:「那如今,佛母在平水府,還是在雪原府,這你總該知道吧?」

  「在雪原府內,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去過平水府了。」

  寧玉如此說道。

  周玄心中頗為意外,他原本以為佛母,就藏在平水府蓮花廟的凹坑空間裡原來,佛母壓根就不在平水府。

  「佛母在蓮花廟前的天殘雕像,一共有六尊,她的座下,便有六個童子。

  百目童子、花心羅漢已被我擊殺,萬相童子在我秘境裡,寧玉、波巴,也是童子,六個童子,已見其五。」

  周玄盤算下來,便知曉了,蓮花廟的那座「閻浮提空間」里,應該是第六尊童子坐鎮。

  「佛母就在雪原府,找到波巴,便能找到佛母。」

  周玄已經知道該如何找尋佛母了,他便不再打聽佛母的蹤跡,他轉而開始詢問起了「佛國偷渡客」、「天靈塔壁畫」的事情。

  他問寧玉:「我與般若天王接頭之時,知曉了一樁事情,那佛母來井國,並非只帶了你們六個童子,還帶來了數不清的佛國百姓。」

  「確有此事。」

  那寧玉猛的點頭。

  周玄又問道:「她從何途徑帶過來的?那必然是一條巨大的通道,通道在何處,你告之於我,我將佛國的眾多界主,全部接引過來,佛兵入境,叫井國生靈塗炭。」

  「天王,並非是通道。」

  寧玉對周玄說道:「或者說,就算是通道,也與我們平日裡所見的通道,並不一樣。」

  「哦?你細細與我說來。」

  周玄手指遙戳著寧玉。

  寧玉則似回憶一般的說道:「大先生,數萬百姓的入境辦法,與一樁傳聞有關。」


  「什麼傳聞?」

  周玄說道。

  「古佛,確實如你不久前的猜測一般,他不是井國人,他是天外來客。」

  寧玉似是驕傲的說道:「他來自佛國。

  周玄心中像奔跑了數萬匹駿馬,想不到,他的猜測,一語成讖,古佛竟然真的來自星空之外,而且就是佛國人。

  「誰能想得到,井國四天尊之一的古佛,竟是我們佛國的大佛。」

  寧玉又說:「閻浮提佛母,在降臨井國之後,堪破了天靈塔壁畫之中的秘密,她與我們講法的時候,講到過此事,她說古佛來井國來得很早,但古佛以自己的無上密,為整個井國遮掩了氣機,導致佛國在橫掃星空各國的時候,無數次通過井國,卻沒有發現這個生機盎然的國度。」

  「佛母還說,古佛來到井國,也並非是靠著通道進來的,她聲稱古佛有秘法,能讓星空之外的人,安然落降到井國之內。」

  「所以這些年,佛母不斷的琢磨著一古佛降臨井國的秘法。」

  「那琢磨出來了嗎?」

  周玄問道。

  其實不用問,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一假如到佛母沒有琢磨出來的話,那數之不盡的佛國百姓,是如何送進來的?

  「我其實分不太清楚。」

  寧玉支吾著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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