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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曾經祭酒

  第539章 曾經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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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當家的,我去通知嘛?」

  小腦有些疑惑,它竟然可以堪此大任。

  「你跑得快一些,若是等崖子馭著風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周玄說完,便揮著手,示意小腦快去。

  「大當家的,小腦必不辱使命。」小腦做了個保證後,倏的一下,消失在了蓮花山。

  趙無崖則問周玄:「玄哥兒,這百目童子是個大傢伙,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這又是搖人,又是封山,會不會太大張旗鼓了,怕是會引起平水府內不必要的恐慌啊。」

  他和周玄,剛到平水府火車站的時候,那殷切迎接的老百姓,心裡便只有一個念想一希望其餘府城的那些詭異事件,儘量不要在平水府的城中發生。

  現在,這一份「擔心」還沒撂地上呢,蓮花山直接整了個大的——第十七重天的界主露了蹤跡。

  周玄倒不以為然,說道:「你放心,平水府不是明江府,府中常年由游神司一家獨大,雖然有一些弊處,但也有優點,那便是調度能力極強。」

  明江府的三大堂口一一「骨老會」、「巫女」、「城隍」,其中有兩家,幾乎不理府務,要麼淡泊如水,要麼就是沉溺於神秘學的鑽研。

  但平水府的箭、酒二位大人,那是常年都要巡城,在府中的威望極高不說,他們自己處理大變故的能力,也是極強的。

  「有箭、酒二位大人在,恐慌的訊息,便傳不出去。」

  周玄極有底氣的說道。

  他接著又走到了老貓三人的身邊,拿腳輕輕的踹了他們一腳,說道:「你們呢,也別走了,就在這裡候著。」

  「我們————」老貓說出了隱憂:「仙師,你本事大,我老貓兒是真服了,在您的面前,我就是一隻小貓啊,但是一素來有句老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我們仨人,本事低微,就想著出這座山,好生的————」

  老貓是要避開這場即將到來的「恐怖戰役」,畢竟光是周玄在他們三人的命運長河裡面「逛」了一圈,他們便有些脫力了。

  若是他們直面戰場,那這條小命還保不保得住?想想都懸得慌。

  周玄卻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三個,哪裡都不准去。」

  趙無崖也覺得今日的周玄,過於執著,便問道:「玄哥兒,需要這麼謹慎嗎?」

  「需要!」

  周玄對趙無崖說道:「我不是第一次面對奇怪的意識體了——還記得慧豐醫學院裡的鼠王?


  這種極可怕的意識體,只要有將一縷意識附著在活物的身上,便能完美的逃離,我不能冒這個險,所以,所有的活物,一律不得下山,老貓兒三個,也不許離開。」

  趙無崖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便勸起了老貓他們,「那你們就待著吧,我可告訴你們,玄哥兒不是一般的高手,他是有一顆仁心的,既然他不讓你們走,你們就留下,玄哥兒,會盡最大的能力,保你們三個活蹦亂跳的。」

  老貓兒低垂著頭,怯生生的應了一句。

  他心裡極是苦悶。

  雖說他不是什麼高香火的弟子,但怎麼說也聽過一些高手的事跡。

  在他們聽來的傳聞中,那些高手—一隻要是道行越高,就越沒有人味,自己把自己架得高高在上,把其餘的人視作低賤的螻蟻。

  這般「神仙」人物,怎會管他們三頭「螻蟻」的死活。

  「唉,盡撿好聽的說罷了。」

  「可我們又偏偏打不過,只能任人宰割啊。」

  老貓越是嘆氣,情緒就越是低落,他只覺得自己的脖子上,已經插了死囚才需要插的「亡命牌」。

  在這塊牌子插上的一刻,便宣告了他們的死亡,不過遲一點死、早一點死的問題了。

  小腦飛進了周家班的大院裡。

  此時的周家班,已經擺好了宴席,數目超過兩百桌,將碩大的外院、內院都給擠得滿滿當當。

  周伶衣作為東家,不斷的勸著其餘桌的客人們喝酒。

  「周班主,周班主。」

  小腦喊住了周伶衣。

  周伶衣回頭,瞧著那空中飄著的小玩意兒,問道:「你是弟弟的夥計?」

  「正是。」

  小腦說道:「周班主,大當家的查到了佛國十七重天的界主蹤跡,那位界主,名喚「閻浮提佛母」。」

  「大當家正要想辦法,將那佛母座下的百目童子給斬殺掉,讓我回來報信,要讓你邀請平水府的游神司,封住蓮花山。」

  「好說,好說。」

  周伶衣一聽,這事太大了,好在今日給周玄辦接風宴,平水府的游神們,來了至少一大半。

  當即,她便去找了箭大人。

  箭大人一聽,當即拍桌:「平水府的一畝三分地上,竟然還趴著一頭擎天怪物?這成何體統?」

  他猛的伸手一招,被他置放在柳樹下的木箱子,當即打開,一柄神弓,「倏」的飛向了他的手中。

  他挽弓如滿月,朝著平水府的天空,連續三記空放。


  「砰、砰、砰!」

  沉悶的空弓之音,在平水府的大地上掠過,同時也捎去了箭大人的命令。

  「佛國界主閻浮提,現身蓮花山,大先生邀請我等,前去封山。」

  平水府的游神們當即得令,酒大人,則給平水府衙的府司,發去了堂口密信一—蓮花山有變,游神集體封山,你控制媒體喉舌,不得將此次詭事大肆傳播,若是引起恐慌,堂口家法伺候。

  平水府的府司,正是「夜先生」弟子,和酒大人關係極是要好。

  而這種時候,正是這等要好關係、平日心腹,才會著力辦事,確保不會出任何的紕漏。

  平水府的游神已經開始向蓮花山集結,小腦的搖人卻沒有結束,他又去搖了雲子良、李長遜。

  李長遜一聽,連忙問道:「咱們這點人夠不夠?要實在不行的話,我再幫你們搖點人?」

  「搖誰?」雲子良問道。

  「當然是長生教主。」

  李長遜說道。

  長生教主嘛,這位古老的天穹神明,如今天穹、人間皆知,他是周玄周上師面前的紅人。

  周玄有難,他能不來?

  小腦問道:「只是封山而已,用不著這麼大的陣仗吧?」

  「雖說是封山,但畢竟是佛國界主,對了,是多少重天的界主?」雲子良問道。

  小腦回答道:「哦,十七重天。」

  「那十七重天,已經接近佛國頭部,不可掉以輕心,長遜,你上一次天穹,把長生教主帶下來,我先去一趟蓮花山。」

  雲子良說完,便已經施展了「龍行虎步」,踩著風,掠過了白雲之間,李長遜則去了天上。

  等雲子良抵達蓮花山的時候,四處都是飄搖的游神司燈籠。

  箭大人率先落降,身負神弓,在山邊壓陣。

  「大先生有令,一隻活物都不准出山,誰若是要強行出山,格殺勿論。」

  那些平水游神們,分別落降,鎮守住整條山脈線。

  ——

  在蓮花山的正西側,酒大人,坐在自己帶過來的長椅上,手裡持著酒壺,緩緩的喝著。

  「這日頭真好啊,也沒什麼妖氣、穢氣,若是沒有那什麼閻浮提,還真是一個賞花踏青的好時日。」

  他這位酒大人,不說別的,心態是真的硬,哪怕大敵當前,也不能耽誤他對「美」的嚮往。

  在咕咚了兩口酒後,酒大人將酒壺放在懷裡,小心翼翼的照著鏡子,邊瞧邊臭美,說道:「唉呀,最近明明酒喝得不多了,怎麼這酒糟鼻還越來越嚴重了?」


  就在他松馳感滿滿之際,一個燈籠落降了下來。

  一個頭髮盤成糰子,穿著青色碎花小褂的女人,從燈籠的投影里走了出來。

  這女人正是平水府的「祭酒游神」陳蘭芝。

  陳蘭芝的手中,握住了一枚龜甲,這是「遁甲」堂口的標誌性法器。

  陳蘭芝朝著酒大人抱了抱拳,冰冷的說道:「酒大人,我覺有些荒唐。」

  「荒唐?怎麼就荒唐了?」酒大人收了鏡子,又握住了酒壺,喝了一口後,問道。

  陳蘭芝言語鋒利的講道:「只憑那周玄的一面之言,酒大人、箭大人,便調遣了平水府的游神,將蓮花山封個嚴嚴實實,這還不是荒唐嗎?」

  「我是平水府祭酒,我的龜甲,最是靈通,我剛用龜甲測過,並未卜告到任何有關於佛國人現身的跡象。」

  「所以呢?」

  酒大人問道。

  「我想請酒大人,收回成命,不要讓游神們圍在這裡瞎耽誤功夫。」

  陳蘭芝雙手抱拳,說道。

  「唉呀呀————陳蘭芝啊陳蘭芝————我知道,你對周玄有怨言。」

  酒大人雖說天天喝大酒,跟個酒鬼似的,可他的心思,卻是平水府中最清醒的。

  他還能不知道陳蘭芝的那些小心思。

  「蘭芝,你是遁甲門人,遁甲被屠夫斬斷了山門,幾乎斷絕了遁甲的傳承,而屠夫與周玄極其交好,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你遷怒周玄。

  另外,你們遁甲的六大太上,還有什麼掌教、副掌教等人,也都死於周玄之手,你與周玄,也算是有極大的梁子。」

  酒大人言語越發的嚴肅,說道:「正因為如此,你耍耍小性子,我也就不往上面報了,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但我要勸你一遁甲本就道德有虧,又惹上了無問山的恩怨,他們被斬,那是咎由自取,活該,你若怨恨大先生,那便是怨錯人了。

  「遁甲雖說是你陳蘭芝的堂口,但你別忘了,平水府才是你的家!」

  「周玄,便是如今平水府的當家之人,箭大人都服服帖帖,更別說你一個祭酒了。」

  「他才出江湖多少歲月,便能當得起平水府的家了?」

  陳蘭芝很是不爽。

  祭酒游神,在游神司里地位不低,陳蘭芝素來就和周伶衣不對付,現在見周伶衣的弟弟,也混出了天大的名堂,腹中自然是妒火中燒。

  酒大人依舊祥和的勸慰,說:「蘭芝,你可記得,曾經周玄死而復生的那天,你來找我參那周伶衣一本,說周班主私吞了異鬼「十指」。」


  「我所言非虛,龜甲已經卜到結果。」陳蘭芝爭辯道。

  酒大人冷笑道:「你以為我當時不知「十指」的下落?」

  「那你不去罰那周伶衣?」

  「為什麼要罰?人家用「十指」救弟弟,這等人情之理,你真的不懂?改日若是你的親人,也需要一些異鬼去救,我們游神司該是剛正不阿,還是網開一面?」

  「人情,是相互的,今日你做做我的人情,改日,我還還你的人情。」

  酒大人雙手比劃了一陣。

  陳蘭芝不知道酒大人為何往事重提,便冷笑的說:「酒大人該不會是要教我些做人的道理吧?」

  「我是要讓你記住我的人情。」

  酒大人眼色忽然凌厲,冷笑著說道:「你給我的舉報文書,當天我就燒了一一若不是我,你活不到現在。」

  「這話又怎說?」

  「你若是知道周玄是一個何等可怕的人物,你便明白了。」

  酒大人冷厲的盯著陳蘭芝:「你若是害得京城的人,捕抓了他的姐姐,那周玄便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遁甲的人保不住你,平水府更保不住你。」

  「哼。」

  陳蘭芝再次冷哼,但這一次,態度明顯沒有那般堅決了,她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假如當時周伶衣真的因為她呈上去的文書,被捉捕到了京城府,那她的下場嘛————

  「我會和遁甲的那六個太上一般悽慘嗎?」陳蘭芝喃喃道。

  酒大人離得近,自然也聽見了,冷冷說道:「不,你慘多了一一那六大太上,可沒動過周伶衣。」

  「別再想著和周玄鬥了,也別再和周班主過不去,以前的你,便鬥不過他們,如今周玄已然成勢,人家是大腿,你是根纖細的小指罷了,擰不過的,去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往後的平水府,以周玄大先生的話為「箭令」,他說了什麼,你照辦就是了。」

  「荒唐————荒唐————」

  同樣是這等刺耳的判詞,如今的陳蘭芝再說起來,便只有些許的無力之感。

  而就在此時,一陣勢大力沉的鼓音掠過。

  酒大人往天上一瞧,立馬收起了剛才訓斥陳蘭芝時的嚴厲表情,換了一副「討好、陪笑」的面容。

  他起身雙手抱拳:「平水府小酒,恭迎天穹三位神明。」

  李長遜、長生教主、天殘僧,三人皆落降了下來。

  長生教主、天殘僧,知道酒大人便是「巫神」的人間行走,這臨凡要拜山,他們自然是要來拜拜酒大人的。


  「不敢當,不敢當,我們都是替周上師做事的人。」

  長生教主搖著撥浪鼓,笑吟吟的說道。

  酒大人自然要與這三人寒暄,他才寒暄了幾句,那天殘僧則說道:「我和長生教主,聽到周上師遭遇佛國界主的消息,便上趕著來了。」

  「什麼佛國界主,被我周上師遇見了,那就得好好挨斬。」

  長生教主當即便說道。

  「該斬,該斬,不過,我等一齊封山便好,剩下的,便是聽大先生的指揮了」

  門酒大人笑意盎然道。

  「那是、那是。」李長遜說完後,又對酒大人說道:「老酒啊,你們平水府真是幸福,大先生坐鎮,什麼界主不界主,沒她好果子吃。」

  「是啊,三位神明級都來助拳,可謂陣容強大。」酒大人都覺得今日的場面太大了。

  豈料,那長生教主笑意連連,說道:「我和天殘和尚,倒不算重量級了,你瞧瞧天上。」

  酒大人望去,只覺得天穹之上,有不少的神絲漂灑,而且,隱隱中,還有一輪玉盤高懸。

  「長生宮主已經下令,宮內所有道者待命,若是周上師有風險,宮中道者同時臨凡。」

  「白玉京也已經得了消息,若是周上師有難,它們不會坐視不理的。」

  長生教主一陣熱情的介紹。

  這下子,別說一旁的陳蘭芝了,就連酒大人,也咂了咂舌頭—他想過周玄的面子大,就是沒曾想,大到這個份上了。

  酒大人搖了搖頭,扭頭瞧向了陳蘭芝,話中有話的說道。

  「咱們大先生的面子大喲,天穹古神、白玉京、長生道者,這隨便挑出了一兩樣來,便是人間橫著走,這三方齊聚—別說那佛國十七重天的界主了,哪怕是第七重天的界主過來,又能如何?」

  陳蘭芝瞧著酒大人略帶哂笑的目光,她暗自嘆了一口氣,低頭欠身的說道:「酒大人,我去做我的事情去了。」

  「去吧,去吧,蘭芝,有些事情,要想得通。」

  「蘭芝明白。」

  陳蘭芝曾經妒忌周伶衣一這年紀輕輕的巫女,一來平水府,便成了府中超然的存在。

  因為妒忌,所以陳蘭芝也不太喜歡周玄。

  可現在,周玄成了人間大勢,平水府、明江府,呼風便是雨,她除了將那一份妒忌藏在心頭,還能做什麼?

  「酒大人,多謝。」

  陳蘭芝現在已知那周玄的人脈—天穹古神都叫得來,她更是後怕曾經那一份文書呈遞上去了。


  「幸好酒大人給燒了,燒得好啊。」

  「往後做事,莫要再耍小心眼便好,再有下次,我便沒什麼耐心了。」

  酒大人再一次提醒著陳蘭芝。

  「蘭芝知道,蘭芝知道。」

  陳蘭芝駕起了她的「祭酒燈籠」,飛離了此地。

  長生教主、天殘僧、李長遜等人,壓根也沒有將陳蘭芝放在眼裡,好似這蘭芝,不過是一隻鳥雀,飛過來了,沒人搭理,飛走了,也當無事發生。

  他們三人,只關心的瞧著蓮花山內,留意著周玄的動向。

  蓮花墳場,周玄凝望著天空。

  他瞧見許多熟人都來了。

  趙無崖也瞧見了,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平水游神、兩位師祖爺爺、兩尊古老神明,周家祖樹的樹冠也延伸過來了,天穹還飄著神絲,估計還有道者臨凡————這百目童子,是犯了天條嗎?」

  周玄也納悶呢,說道:「我只是讓他們封山而已,怎么小腦搖人搖了這麼多——

  過來?」

  「大當家的,我回來了,我告訴他們了,閻浮提現身,大家就都來了。

  小腦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周玄點點頭,也不掃興,說道:「行吧,來都來了,雖說人多,但人多點也沒什麼不好的,我剛好給我那些老友們表演表演,什麼叫—燒山趕獵。」

  他也不再遲疑,當即便召喚出了自己的空明鏡。

  空明鏡中,周玄的骨牙,在不斷的刺出那一副「萬里山河鎮佛陀」的刺青圖來。

  也就在此時,周玄的空明鏡,忽然有了輕微的搖擺,這種搖擺,像一隻無形的手指,伸進了鏡中,鏡面受了驚動,盪起了漣漪,撞到了鏡子的邊緣,從而引起了擺動。

  這是以前周玄召出空明鏡時,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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