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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蓮花墳場

  第538章 蓮花墳場

  蓮花山,山如其名,數座山脈,從外圍合攏,簇擁著主峰,若是以俯瞰的視角觀瞧,便覺得此山脈,真的如一朵出水的蓮花。

  周玄、趙無崖、小腦,在山中行走,邊走邊觀摩著山體變化而帶來的山勢。

  「怎麼樣,玄哥兒,你分得出來嗎?」

  趙無崖詢問著周玄。

  他們此次進山,無非就是要從這現實空間裡,找到那「百目童子」自成一派的空間。

  要找這層空間,難度極大,連丹子都無計可施,周玄進山,一來是碰碰運氣,二來是找尋靈感。

  

  萬一靈感爆棚,讓他想到了將「百目童子」從現實空間剝離的辦法呢?

  但他與趙無崖,馭著風,在蓮花山中飛速掠過之後,積攢起來的信心,卻在飛速的褪去。

  「還真是不好找。」

  周玄的感知力,已經全部放了出來,不斷的朝著蓮花山掃描,這蓮花山裡有多少活物,甚至那冬眠期的熊、蛇的細微呼吸聲,都被他打探得一清二楚,但是—一除去這些之外,一點點詭異的現象都不曾有過。

  「啥也沒找到?」

  趙無崖又問。

  「沒有。」

  周玄說道。

  趙無崖嘆息著說:「那我們可白進山了。」

  「倒是沒白進。」

  周玄又說道。

  「為啥。」趙無崖問。

  「還是那句話,事出無常必有妖。」周玄指了指山中東面的墳地,說道:「崖子,你看那邊,墳地遍地,可這山中,卻無鬼魅,這很不正常。」

  大山之中多魍魎、山魈,但這蓮花山中,卻一派祥和之相,這本身就是極不正常的事情。

  「你要這麼說————玄哥兒,我也瞧出了點不太正常的事情來了。」

  趙無崖這腦子,平日裡都不太轉,瞧啥就是啥,見了怪事也不會往深處去想但是,他只要跟著周玄辦事,那聰明的小腦袋,也跟著一起轉起來了。

  周玄問道:「何處不正常。」

  「這裡不該有那麼多墳地的。」趙無崖說道。

  「這裡山勢極妙,是風水寶地,為何不該有墳地?」周玄又問。

  要論起來,周玄是尋龍感應派,這一派的尋龍先生,對敵強悍,但是對於風水定穴,卻不太推崇。

  尋龍即尋人—這是感應派的雲天師定下的調子。


  他既然定了這調子,那點穴勘山、查砂問水的本事,在這一脈的尋龍先生眼中,不過是小道耳。

  比如說周玄,他借山勢、水勢、龍勢的本領,必然遠在趙無崖之上。

  但因為他沒專門學過「定穴」,對於一些地理、水道的理解,便不如趙無崖。

  趙無崖說道:「這裡的確是風水寶地,但是太寶地了,反而將墳埋在這裡,才是大大的荒謬。」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沖,其用無窮。這世間最好的事兒,都是不完美的,差那一點點才完美,對於世間之人來講,才是最完美的。」

  他指著蓮花山,說道:「但這兒,眾山拱衛、青山疊翠,將山中之勢,聚得密不透風,一絲一毫的山勢,都不會外泄,這就過於完美了,這種地界,在我們尋龍點穴派的眼中,便稱為「神仙谷」。

  此谷,是要出神仙的地方,日久天長,必有大仙人從此孕育。

  大仙人的孕育,極其需要養分,整座山裡的生靈、亡者,都要化作他的養分「」

  C

  趙無崖掰著手指,一五一十的訴說著:「這些墳場裡,墓堆的建制,規模宏大,墳包修得精緻,埋在這裡的人,那個個都是非富即貴,富貴之人嘛,找風水寶地埋骨,無非是要依靠風水穴,聚攏福勢,蔭庇後人,但這神仙谷里,他們那點福勢,都餵了仙人了,還蔭庇個雞毛啊。」

  「或許是那些富人,聽聞了蓮花娘娘的大佛名,才將自己的棺樞埋藏於此呢?」周玄又說道。

  「不可能。」

  趙無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了解窮人,但我還不了解有錢人嗎?

  那些有錢人家,誰家不供養「門師」,那些門師,都是尋龍、天眼、遁甲的得意弟子,這些弟子,只要來蓮花山一看,一定認得出這是神仙谷————絕不同意那些富貴人家,埋棺於此。」

  「你要這麼說,那我還得去墳場上看看,瞧個究竟。」

  周玄覺得趙無崖說得極有道理,當即便移形換影,去了那貴人墳場。

  「玄哥兒,你等等我,我這風沒有你那般快。」

  蓮花山的墳場,更像一個現代化公墓。

  這年月,窮苦人家做喪事,就是找個風光還算秀麗的山頭一埋,這些山一般都不太高,抬棺的時候,能節省人力。

  省人力就等於在省錢。

  中等人家,才會開始選擇一些比較高的山,將棺材抬到高山之上,為此,要請大量的腳行力巴,花大價錢,抬棺上山。

  不過,也就是抬到高一些的山上埋了,後續的墳墓修葺,倒不會整些花活兒。


  富貴人家便不一樣了,棺材,要往那名山大川上面抬,別管花多少錢請力巴,不差那些錢。

  入土的時候,陪葬物是必要,金銀寶貝、字畫青瓷,該埋的要埋。

  墳墓的修葺,那更是由精工巧匠來雕,不說陵園整體的氣派,光是墓前的」

  石制鎮墓獸」,那雕得絨毛都栩栩如生而周玄所在的墓場,便是置於這一片雍容富貴之中。

  這等墓場,底下埋的都是金銀、寶貝,為了怕民間的盜墓賊惦記,那自然是要請專人來看守的。

  這裡是蓮花山,墓場的守墓人,便是蓮花娘娘花錢雇的,一共有三人,都是來自「天眼觀」的道人。

  周玄才現身,這三位天眼觀的道人,便現身了。

  領頭的那位道人,坐四望五,有個渾號,叫作「老貓」。

  向來沒有起錯的外號,老貓的眼力,那是極佳,在周玄、趙無崖進山的時候,他手掌上的「天眼」,便瞧出了山中氣勢有變。

  只是,他的香火實在太低,瞧不見趙無崖、周玄的真容。

  現在他瞧見周玄,自然知道這位年輕人,便是剛才引起山中巨變的人物了。

  他不由的咂著嘴,暗道:「這年輕人,鬍子還沒長全,竟已修出一身大道行?也不知是什麼來頭。」

  他知道周玄的道行深,自然不敢張狂,面對眼前的不素之客,他領著其餘兩個守墓人,上前作揖打拱,恭敬的說道:「眼前仙師,敢問師從哪尊道門?」

  周玄也不願意耍些彎繞,乾脆直接報了大名:「平水府周家班,少班主周玄。」

  「哦,周家班竟然出如此人物了。

  老貓對「周玄」的名字,沒有太大的感覺,他自知天賦不夠,早早對修行斷了念想,長年在山中守墓,賺些錢財,安享餘生。

  在山中居住,與世隔絕,自然已不知外頭的世界被周玄鬧出了多大的風浪。

  他修行的版本早已落後,還停留在多年前的「周家出不了高香火之人」的時代里。

  「周家大儺聽說本事大,三四炷香,便能與那些五六炷香的大高手,斗個平分秋色,不知仙師可到了三、四炷香沒?」

  「你踏娘的污辱誰呢?」

  周玄正要答話,那趙無崖終於裹著風過來了,當即便是一聲大喝:「玄哥兒是周家儺神,如今已經是七炷香火,若是再使出儺神起乩,無限逼近九炷香。」

  「九炷?」

  老貓和其餘兩個守墓人聽得舌頭都打了結。

  像他們這般小弟子,這輩子見過最強大的堂口高人,也不過是六、七炷香,九炷香的高人,對於他們而言,與神仙何異?


  而且,這位接近九炷香的年輕人,還不是普通的堂口,是周家大儺。

  「周家大儺無高香火之人的詛咒,破掉了?」老貓心裡嘀咕著,但不敢多問。

  人家殺他,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要是招致了對方的不耐煩,怕是要迎來殺身之禍。

  周玄倒也沒有擺出什麼架子來,只對老貓說道:「老兄姓甚名誰?」

  「老貓。」老貓恭順的說道。

  「你們都是這座墓場的守墓人?」周玄又問。

  「是,是,混些飽飯吃。」老貓又說。

  「我知道,這些棺材裡,必定是有不少的金銀,我這次過來,也不是為了這些金銀,老兄勿要多心。」

  周玄話一出口,那三個守墓人,當即便鬆了一口氣。

  不過,老貓才鬆氣,心裡暗罵自己愚蠢一九炷香的仙人,能貪地下那點金銀?

  那可是九炷香啊,對於這等人來說,金銀早就失去價值,他們想要多少,就能弄到多少。

  周玄又說:「我來此處,只為了尋一位歹人,待會說不得要開棺驗驗,不過,還是那句話,我不動一分一毫的錢財。」

  「這————」老貓多少有點犯難,這位仙人是要開棺啊。

  他們守墓人的職責,便是不讓外人碰這裡的棺材。

  他正糾結著呢,卻見周玄右手抬高,往天穹的方向舉去。

  便是這一托舉,地動山搖,那上百座陵園,便出現了錯綜如犬牙的裂縫。

  「哎呀媽呀,這還真是仙人手段。」

  老貓只瞧周玄這一手,當即便肝膽俱裂、臉面也儘是土色。

  他登時便不再糾結,糾結也沒用一人家不是來商量開不開棺的,是要通知他們三人開棺。

  「不讓這位周仙師開棺,我們三個怕是要開瓢,僱主們哎,我老貓平日裡那是兢兢業業,今兒的事,我實在是罩不住了。」

  老貓和另外兩個守墓人退開,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周玄「興風作浪」。

  「起!」

  周玄的右手托舉,左手則憑空的撥動著,隨著他的動作,那些陵園厚厚的封土層,便聽話朝兩邊分去。

  一個又一個的深坑,便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那上百具棺材,也在這時候,重見了天日。

  周玄此時雙掌用力一合,那些棺材當即便「嗡嗡」的搖晃,一股瞧不見的巨力,似在懸吊起那些厚重的棺蓋。

  「砰、砰、砰!」


  那些棺蓋終於還是受不住力,合攏棺蓋、棺身的釘子,一枚接著一枚的爆起,再然後,便是那一百多面棺蓋,紛紛飛起,如一朵朵的懸雲,停在了半空中,百面棺蓋,便成了無垠天空中的小小孤島,老貓這次更加服氣了,連連朝著周玄叩拜。

  「這是把香火之力運用到多麼純熟,才能有這般操控死物的神通。」

  趙無崖也馭風而起,朝著那些棺身望去,那些棺材裡,確實覆蓋了不少的珠寶,被烈陽一照,金光閃閃。

  除了這些金銀,更奪人眼目的,便是那些棺材裡的屍骨。

  有一些屍骨,與正常人瞧起來沒有區別,但有一些屍骨,缺了雙腿;有一些屍骨的肚腹下,還有一灘小型的屍骨,是嬰兒的骨頭。

  「玄哥兒,有事,這些棺材裡,有一些是殘疾人、孕婦。」

  周玄仰頭望著天空,笑著說:「崖子,若是我猜得沒錯,這些屍骨,全部都是殘疾人,只是有些殘疾,通過屍骨,你瞧不出來而已。

  蓮花廟內,有六種人不得進山拜廟一殘足、瞎子、傻子、瘋子、聾子、孕婦,其中,瞎子、傻子、瘋子、聾子,化作了白骨,你只憑骨相,瞧不出他們生前之殘。」

  「這一座墳場裡,怎麼這麼多殘疾人?」

  趙無崖落墜於地,問周玄。

  周玄此時,還在望著天上的棺蓋,說道:「這些人進山的時候,都不是死人。

  」

  「這你怎麼瞧出來的?」趙無崖問道。

  周玄指了指天上,說道:「你瞧瞧就知道了。」

  趙無崖猛的抬頭,這一望過去,才發現所有的棺蓋的內壁,都有抓撓過的紋路,紋路周圍還伴有血跡。

  「這是活人手指撓出來的印子。」趙無崖深深吸了口氣。

  周玄點頭,說道:「這裡所有的死者,都是被強行封在棺中,送進蓮花山的,他們,九成九是那個閻浮提佛母,給百目童子這樣的尊者,送來的摩羅果。」

  這個墳場,並不是真正的墳場,而是百目童子的餐廳。

  「摩羅果,說是天殘之人,現在瞧來,可能這些天殘之人,還需要經歷什麼殘忍的儀式,才能將這些天殘之人,煉製成摩羅果實。」

  周玄說到了這裡,走到老貓的面前。

  那老貓已經聽到了周玄、趙無崖之間的對話,才知道這些棺中人,在入土的時候,各個都是活人。

  他嚇得如同糠篩,身子抖個不停,連連說道:「仙師慧眼,我們三人,都只是普通的守墓人,這裡的殺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仙師、仙師,我們道行低,本事低微,就賺點守墓的錢,多餘的惡事,我們可是一樁都不敢做呀。」

  「是呀,仙師,我等雖然都是道士,但也信些佛理,別說殺人了,就是山裡的野狐、山狼,我們也是不殺的,平日裡我們若是嘴刁,也不過是向山中的獵戶、農人、漁民,買些肉、酒,惡事,我們一點都不敢做。」

  周玄雙手扶住了老貓的雙肩,平和的說道:「沒有人說你們作惡,你們守山多年,我問問你們,這些棺材,都是怎麼來的?」

  「就是————就是————山下送上來的。」

  「多長時間送一次?」周玄又問。

  「可能也就是————每隔三、四個月,送上來一副棺材。」

  「三四個月啊。」周玄暗自品了品這話,覺得和那百目童子的習性對上號了那百目童子,隔一段時間,就要吃上一顆摩羅果,不然就會死去。

  三四個月的間隔,便是百目童子吃摩羅果的間隔。

  周玄點點頭,又問道:「那最近送上來的一枚棺材,是什麼時候。」

  「三個月前?」老貓說道。

  「不對,貓哥,是五個月前了。」另外一位守墓人說道。

  老貓回頭,訓斥道:「胡說,三個月。」

  「山中不知歲月,貓哥,你對時間的概念淡薄了,是五個月前了,五個月前,平水府有一場花燈,我去看過,我記得日子。」

  「那————那就是五個月前。」老貓也不再犟嘴了,老老實實的對周玄說道。

  「五個月啊。」

  周玄點了點頭:「怪不得百目童子餓瘋了——五個月沒有吃到摩羅果了。」

  他暗自說完,又問老貓:「我再問問你,每次棺木上山之後,有何詭事發生?」

  「那————好像沒有。」

  老貓說道。

  其餘兩人也紛紛附和,說道:「確實沒有。」

  「真沒有?」周玄又問。

  「真沒有————有嗎?」老貓回過頭,質問同伴。

  有一位同伴,想了想,便說道:「仙師,我們不能騙你————每次有棺材上山,山上便會舉辦大席,好酒好肉,我們都是嘴饞的,總是喝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的,哪裡知道有什麼詭事?」

  「就算真有我們也不知道。」

  老貓等人一說完,更是害怕,怕這答案周玄不滿意,手起如刀落,將他們三個給咔嚓了。

  「既然如此,你們三個聽好,我現要在進入你們的命運長河,你們莫要做抵抗,我要用你們的眼睛,去瞧瞧這座山中發生的詭事。」


  周玄剛剛吩咐完,那趙無崖便說道:「我玄哥兒讓你們別做抵抗,是對你們好—你們若是強行抵抗,玄哥兒會很暴力的進入你們的命運長河,到那時候,你們幾個是瘋是傻,就不是我們做得了主的了。」

  「是,是。」

  老貓三人當即表示配合。

  周玄立刻從腰間,拿出了「道祖面具」,戴在了臉上,啟動了「遁甲香」。

  他輕輕開口,極強的感知力,如同一層層盪開的漣漪,撞向了老貓三人。

  這一撞,便在老貓三人面前,撞出一條通紅的命運之河。

  周玄想也不想,走進了那命運河中。

  在他人的命運河裡,周玄便像經歷了老貓三人的一生一般。

  這三個人,還真不是吹,確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而且曾經也苦修過。

  只是這三人,天賦不高,家底不厚,既無法精進修為,又買不到一些加持香火的法器,助力修行,最後心灰意懶,一起來了蓮花山,當了守墓人。

  而那些抬棺山上的日子,也的確如他們所說,他們是好吃好喝,美酒,一壇接著一壇的牛飲,喝不到日落時分,便一齊醉死了過去。

  不過一抬棺山上的事兒,經歷了上百次,總有出現意外的時候。

  在三年前,一次抬棺上山之日,老貓半夜裡走腎,起來撒尿,他在撒尿的途中,竟然瞧見了兩座蓮花山。

  這兩座蓮花山,只不過離了不到十來厘米,瞧起來,類似於「重影」。

  當時的老貓,以為自己是喝酒喝得太多—看東西有眩暈之感,也沒想太多,繼續倒頭睡去。

  但就是這一眼,卻讓周玄瞧見了找尋百目童子的線索。

  他當即便返程,從三人的命運長河裡走了出來。

  「呼。」

  周玄出了長河,倒是無事,但老貓三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般,同時躺倒在地。

  「這是幾?」

  趙無崖亮出了兩根手指,問老貓。

  「二————」老貓吃力的說道。

  「嗯,視力沒問題。」

  趙無崖又問:「念首詩,最簡單的就行。」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

  趙無崖聽完,又點頭,說道:「不錯,還能《詠鵝》,腦子也沒問題。」

  他起身對周玄說道:「玄哥兒,他們三個沒事,就是脫力,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嗯。」周玄拉過趙無崖,說道:「我找到百目童子的辦法了。」

  「真的假的?在這仨個道士的命運里走了一圈,就找到辦法了?」

  趙無崖問道。

  周玄則說:「曾經,老貓見到過兩座蓮花山,他以為是喝酒過量,引發的目眩而已,但我認為不是,一座蓮花山,是現實中的山體,另外一座蓮花山,是那百目童子自成的空間世界,他顯形出來,必然是為了吃摩羅果的。」

  他雙手比劃了一陣,說道:「兩座山,距離只有十厘米左右,因此一那百目童子的空間世界,與現實世界的距離極近,就像只隔了一層窗戶紙一般。」

  「那你有辦法捅破這層窗戶紙?」

  趙無崖問道。

  周玄搖搖頭,說道:「我見不到那層窗戶紙,談不上捅破它,但是,我們換個思路————」

  「什麼?」趙無崖問。

  周玄目光陰狠的說道:「我可以隔著這層窗戶紙,斬掉百目童子。

  「怎麼斬?」

  「萬里山河鎮佛陀。」

  這個名字,便是周玄刺青香里,最具玄妙的一張刺青。

  「你要動用山河圖,來個隔山打牛?你不抓百目童子了?」趙無崖會意道。

  周玄搖了搖頭,說:「百目童子和那閻浮提佛母,是共生的關係,百目童子要吃摩羅果,才能活,而佛母,卻要以百目童子為居住地。」

  「我若是毀了這個居住地,就等於壓縮了佛母的生存空間————這是燒山趕獵啊。」

  周玄笑著說道。

  獵人放火燒山,把山中的獵物,朝著他們想要的方向趕出來,如今,這等生存智慧,也被周玄用上了。

  「百目童子,抓與不抓,不重要,他死了,對我很重要。」

  周玄說完,當即對小腦說道,「小腦,你去一趟周家班,讓我姐姐、箭大人、酒大人,以及所有的平水府好手,齊聚蓮花山外。」

  「今日的蓮花山,封山,任何一個活物————哪怕是一隻麻雀,都不能飛出這座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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