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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蟲祖丹

  第530章 蟲祖丹

  「哦?」青羊羽原本正抬著頭,瞧著天空上的七彩烈陽,聽了鍾官的話,他猛然將頭低垂下來。

  「宮主,那周上師說————說我不夠資格找他問話————所以————所以要讓宮主親自臨凡,然後————」

  「他真這麼說?」

  「真的,我覺得吧,周上師的確是天穹的棟樑之才,但他的態度也太張狂了,完全不講道理。」

  那鍾官也是受了周玄的憋屈,讓他和周玄直接作對的本事,他確實沒有,但要借著跟青羊羽匯報人間情況,順帶手的「黑」一把周玄,他還是願意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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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羊羽聽到此處,猛然起身,一腳就給鍾官踹倒在地,說道:「周上師如何張狂了?他屢屢煉出神跡,好丹藥一爐接著一爐,此等天才之能,本宮主沒有及時下去見他,已經是本宮主的過失了,他提醒一句,又有什麼問題?」

  「倒是你,前一個周上師殺人」、後一個周上師張狂」,兩隻眼睛長著出氣就算了,嘴也管得不牢嘛?」

  青羊羽一陣訓斥,那鍾官跟雞啄米似的,唯唯喏喏的。

  「鍾官知曉,鍾官明白」,諸如此類的話語,不斷被他窩窩囊囊的講了出來。

  「下次注意著點,在長生宮內,任何衝撞周上師、得罪周上師的人,我都饒不過他。」

  「是,是。」

  鍾官這叫一個憋屈,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瘋癲無狀的青羊羽,對於周玄,除了遷就還是遷就。

  「走————去一趟宮中,我以分身臨凡,見見我們天穹未來的棟樑。」

  青羊羽一步步的朝著長生宮的宮殿之內走去。

  兩人走到了宮門口的時候,那鍾官便提著燈籠,老老實實的等候,只有青羊羽一人入宮。

  那宮殿內,黑暗、潮濕,牆體、石柱上,都盤伏著各種各樣的蟲子。

  但這等骯髒的環境,卻使得青羊羽甘之若飴,他昂首闊步的走著,直到走到宮殿的最深處。

  深處也是黑暗一片,但在宮牆之下,有一顆奇大的蟲卵,冒著腥紅的光。

  青羊羽站在了蟲卵處,兩隻手高高的舉起,信徒一般的虔誠,說道:「長生老祖,小青羊欲要分身下凡—見一見天穹棟樑周玄,請老祖賜我歸元。」

  蟲卵當即如花蕊一般的盛開,無數的血紅觸手,纏向了青羊羽,每一根觸手,都鑽到了他的身體裡。

  緊接著,那青羊羽肥圓的肚子裡,便飛快的鼓囊了起來,像懷了孕一般。


  而他秘境之中,便有了蟲兒振翅的聲音,如同拿著鐵鍬,在石板上刮擦一樣。

  隨著這種聲音愈演愈烈,那花蕊一般的蟲卵里,也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卵包。

  卵包在不斷的擴張,直至那卵壁趨於透明,青羊羽便瞧見,那卵里,有一隻五彩的天牛,在暴躁不安的爬來爬去。

  這便是它自己的本命蟲一天牛,一身堅硬的甲冑,兩根黑白相間的須子不斷的甩著。

  「多謝長生老祖,元胎已成,我現在便開始歸元。」

  那青羊羽一陣念咒之後,他的精神,便一分為二,多出來的那一份精神,以勾錨在他身體裡的蟲卵觸手為媒介,不斷的往那透明卵包里傳導過去。

  那卵包里的天牛,也愈發的聽青羊羽的話,它現在已經成了青羊羽的一部分。

  這便是他口中說的「歸元」,所謂的元,指的便是天火族人自己的本命蟲兒。

  當青羊羽完成了精神的輸送後,那透明卵包「砰」的一聲,爆裂開來,那隻天牛,則爬了出來,朝著宮外走去,天牛一邊走,身體一邊在發生著異化,走出數十丈後,便長成了一團紅彤彤的肉團。

  肉團上,布滿了許許多多的凹坑,隨著這團肉走到了宮門口,便長成了青羊羽的形狀。

  它便是青羊羽的分身。

  分身縱使死在人間,也不礙事,無非是留在天穹里的青羊羽,休養數日,恢復精神即可。

  「青羊宮主。」

  在宮門口等候多時的鐘官,恭恭敬敬的招呼著。

  「臨凡。」青羊羽分身冷冷的說道。

  「是。」

  鍾官提著燈籠,領著青羊羽的分身,去了石屋,再然後便是通過那條「天穹、人間」的通道,下到了明江府————

  東市古殿,周玄手裡托著那枚琥珀般的丹藥,長生教主則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是對周玄的前程忐忑不安。

  「青羊宮主可不是善類啊,他若是聽了鍾官的匯報,只怕臨凡便要找大先生問罪,周上師又是一個執拗的性子,只怕連宮主的真身也敢斬。」

  ——

  「若是那般,周上師可是擔上天大的罪過了。」

  「待會我要努力周旋,定要保周上師性命無虞。」長生教主已經謀劃好了,待會兒周玄一旦和青羊羽見上了面,他長生教主極盡長袖擅舞之能事,八面玲瓏、左右逢源,確保不會起極大的衝突。

  「可以允許這次會面不歡而散,但絕不允許周上師與宮主結下死仇。」


  這邊長生教主暗自謀劃,心都要操碎了,而白鹿方士就顯得過於單純。

  他一心只想著觀瞧周玄手裡的丹藥。

  要說這一粒丹,別看只有一顆,但它畢竟是高品的丹藥,別說那通天的藥香,光是這丹藥才從爐中取出,整個歸魂古殿裡,便生出了奇景一—

  —一所有藏在了溝壑、縫隙之處的蟲子,排成行、列成隊,潮水一般的涌了出來,它們在離周玄方圓五丈處,形成了蟲潮。

  換句話講,周玄周圍五丈之內,還是正常的境況,但五丈之外,便是一片黑、棕之色,都是蟲子背甲的顏色。

  除去蟲潮,周玄秘境裡的白蟋蟀也在「呦呦」的鳴叫著,音色有些哀求,又似在朝聖。

  「這些蟲子,都在朝聖我手中的丹藥。」

  周玄對白鹿方士說道。

  白鹿方士則凝望著丹藥,怎麼瞧也瞧不出名堂來,他說道:「唉呀,大先生,這藥煉出來,好像真不是給人服用的,應該就是給天火族準備的丹藥。」

  「一無香火氣,二無神通相,我也搞不清楚,這丹藥到底有什麼作用。」

  老白鹿的「煉丹知識」再一次跟不上全新的版本,抓腮撓喉,琢磨不出丹藥的品類。

  除去老白鹿,東市街里,倒是有個懂丹藥的—一丹子嘛。

  只要丹子見了這枚丹,必定能知曉這丹藥的用途、種類、價值,但現在,青羊羽隨時都會臨凡,周玄若是現在去找丹子詢問,若是被那長生宮主撞見了,那才是真正的大罪呢。

  而且,周玄煉丹的時間太短,雖說有煉丹的天賦和神通,但許多丹藥都沒見過,在丹藥的知識方面,積累並不夠,天穹的人知道,白玉京的人也知道,他若是對這顆奇怪的丹藥,知曉得一清二楚,自然惹人生疑。

  因此,這丸丹藥,拿去問丹子,還不如不問。

  周玄托著丹,問那白鹿方士:「老白鹿,我就問一件事,這每一種丹藥,服食的對象不一樣嗎?」

  「那是自然。」

  白鹿方士說道:「有些丹,只有天火族的人才能服用,有些丹,只有天地才能服用,有些丹,只有人間弟子才能服用,這些丹藥,被方士們稱為「族丹」。

  當然,絕大部分的丹藥,不管是誰都能服用,比如說你前些日子煉出來的「喜壽丹」,誰吃了都有效果。」

  「這丹藥的種類,還真是一門龐大且複雜的學問。」

  「那還用說,以前一個方士,五十年初窺煉丹之門徑,再花五十年,掌握火候,百年方可出師,但要掌握絕大多數的丹藥效用、品類,這兩百年的時間也是不夠的。」


  周玄又問:「那你說的「族丹」,限於某個族群服用,這類丹的價值,是不是就低一些?」

  按照周玄的生意經,一項產品,得服務的對象眾多,越主流,價值才能越高O

  但白鹿方士當即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說道:「非也,非也,族丹的作用,是其餘丹藥沒有的,比如說你給「天地」煉製的源力丹,能增加「天地」的本源之力,這種效用,其餘的丹哪裡有。」

  「哦,「族丹」的效用很是獨特?」

  「沒錯,物以稀為貴,「族丹」的煉製,很吃氣運,並非每一次都能煉得出來,而且,這類「族丹」也不易成型,煉著煉著,容易爆丹,因此,每一顆「族丹」的形成,那都是氣運加身,貴不可言。」

  白鹿方士又說道:「加上這枚族丹,是天火族的特異丹藥,價值自然要比尋常的同品丹藥,高出好幾倍來。」

  「這麼說,我這顆藥,還是好藥?」

  「豈止是好。」

  白鹿方士指著周圍的蟲潮,說道:「大先生,你就瞧瞧那些蟲子吧,「萬蟲成潮,以拜仙丹」,這可是古籍里才記錄過的現象,最近這些年,怕是都瞧不見這場面了。」

  「那我心裡有數了。」

  周玄說道。

  「我心裡也有數了。」一旁的長生教主也暗自說道,有寶丹在手,再加上他極高的左右周旋能力,一定能保周玄性命無憂。

  他越發的有了信心,朝著天穹的方向望去,也就在此時,青羊羽、鍾官二人的身形,顯現了出來。

  「小長生,你在望些什麼?」

  青羊羽的話音一出,那長生教主跟刻板行為似的,人影都沒瞧見,腰已經彎上了,嘴裡更是跟開了自動廣播一般,說道:「小長生,拜見宮主。」

  他話音落下了,目光才投到了青羊羽的身上。

  「為了周上師,我要主動將話題拉扯開來,以免宮主與周上師衝突。」

  長生教主暗暗想完,便要開口說下文了:「宮主,彥先生的事情,也是他有錯————」

  他剛要將自己苦思了許久的話術展開了講,結果才講了一句,便被青羊羽無視了。

  只見青羊羽擺著手,笑吟吟的說道:「無妨,無妨,彥先生這個人,平日裡欺男霸女、濫用職權,死得不冤枉,這事啊,我已經定性了,小長生,你休得再提。」

  「————」長生教主懵了,他還什麼都沒說呢,這就定性了?

  而且聽青羊羽的意思,這明里暗裡是向著周玄的。

  「宮主今天吃什麼藥了,這麼瘋?」長生教主心裡思忖著,就見那青羊羽已經走到了周玄的身邊。


  青羊羽的身形很是高大,體形也很臃腫,他垂著頭,眼含笑意的看向周玄,欣喜的說道,「這便是我們天穹的棟樑之才麼?只在天上瞧著,還不覺得有什麼,這臨凡一見,端的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嗯————」周玄感覺自己見的不是長生宮主,這不誇誇群的群主嗎?

  「這模樣、這氣質,竟與我一般無二。」青羊羽又夸道。

  但周玄瞧了青羊羽脖子上的肉瘤,不禁點了點頭一嗯,這味兒對了,不愧是天穹來的,這誇人跟罵街似的。

  「宮主,你也氣宇軒昂,很是不凡,那鍾官,沒有眼力介,我懶得與他講,見了你的氣度,我便知道,我的冤情有地方述說了。」

  「哦,我的氣度不凡?」青羊羽一聽,更是眉開眼笑。

  「豈止不凡,我視宮主,髣髯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端的一個飄逸了得。」

  周玄打算讓青羊羽瞧一瞧什麼叫真正的「誇誇群群主」。

  青羊羽耳里聽著說辭,腦海里竟不覺的生出了「一個飄搖如人間仙的瀟灑道人,在雪夜之中洒然行走」的畫面來。

  這一段捧,便是捧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的心裡,便住著一個飄逸俊秀的仙人,他每次服食了丹藥,便在鏡子裡,瞧見了這麼一個瀟灑的道人。

  他當即便是撫須大笑:「唉呀,周上師啊,你真是個妙人,太妙太妙,講話極有文采。」

  這青羊羽此時對周玄的印象,已經不能說極好了,簡直是遇見了平生難見的知己。

  「就沖你周上師這番文采,那彥先生衝撞了你,便是他死得活該。」

  周玄與青羊羽的聊天,仿若老友重逢,說不出的圓潤自然,倒是把長生教主看呆了。

  長生教主不久前還想著自己要長袖擅舞,挽救周玄。

  現在這一看,原來長袖擅舞的竟然是周上師。

  「嘖嘖————髣髯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周上師,我以為你是個剛直不阿的人,沒想到你會呀,這小詞整得—原來誇人還能這麼夸?」

  長生教主服了,服得透透的。

  「周上師,聽聞你又煉出了寶丹一顆,我此次臨凡,想開開眼界,不知周上師能否賞上一份薄面,讓我也過過眼癮。」

  青羊羽這有點入鄉隨俗了,言語之中,竟有些文縐縐的,這又給長生教主看愣了,直呼「陌生」。

  「這還是青羊羽嗎?以前天穹那囂張跋扈、瘋癲不堪的勁兒都哪兒去了,還學上老學究,整上知書達禮的景致了?」


  長生教主忽然感覺自己今天有些多餘一他還想來救場的,誰想得到,周玄一個人就把事扛完了。

  周玄見青羊羽要討丹,也微笑著展開了巴掌,一枚琥珀丹藥,便置於他的掌心。

  青羊羽捏起了丹藥,神色立刻變得濃重,而周圍的蟲潮,又在簌簌作響。

  他一副認真臉,說道:「唉呀,周上師,你這顆丹藥,是一顆「族丹」,只能是我們天火族人服用,這已是奇特之處了,而且只看這藥性,足以入三品丹藥。」

  周玄假模假式的點點頭,他早已知道這枚丹藥,能入三品之境。

  不過,那青羊羽話鋒一轉,又搖著頭說道:「不過,藥性只是評判丹藥品級的一個因素,還需要從效用出發。」

  「這枚丹藥,若是再加上效用,足以入二品境。」

  青羊羽不斷的點著頭,說道:「如今周上師,滿打滿算,才煉了三爐丹,第一爐丹,煉出了源力丹,以饗「天地」。

  第二爐丹,煉出了數百顆喜壽丹,這便將那些襖火教的方士,都壓下去了,這第三爐丹,竟是一顆「蟲祖丹」,哼哼,那些襖火教的煉丹大師,各個都心高氣傲,這次嘛,說不得,在周上師面前,他們不過是那黯淡無光的螢火之蟲罷了,你才是那一輪皓潔明月啊。」

  周玄聽到此處,淡定的問道:「這「蟲祖丹」有何說法?又有何效用?」

  「這說法,很大周上師,你可知道,天穹之上,有多少宮殿?」

  「不知!」

  「一共有十二座,算上白玉京,便有十三座—一這天穹十三宮內,皆有一頭蟲祖。」

  那青羊羽再次撫著鬍鬚,說道:「這丹名為「蟲祖丹」,自然能作用於那十三頭蟲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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