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還是去找司空珏吧
第267章 還是去找司空珏吧
非正常人類協會這個盤踞在陰影中多年的組織，在今天，在此刻，也算是被徹底畫上句號了。
張誠雙手插在褲兜里在原地又等了一會兒。
夜風帶著微涼的氣息拂過他的臉頰，但預料中的那兩道身影並未出現。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先撥通了林可的號碼。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
聽筒里傳來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張誠倒也不意外，接著轉而撥通了宮羽卿的電話。
這次倒是沒有關機，而且幾乎是在撥通的瞬間就被接了起來，仿佛電話那頭的人一直在等待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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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才分開一會兒，就開始擔心我了？」
宮羽卿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她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甚至尾音里還纏繞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但不知為何，張誠敏銳察覺到她此刻的語氣似乎比平時要顯得...活潑輕快了許多？
而且這種帶著熟稔親昵的調侃...他們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已經進展到這種可以隨意開玩笑的程度了？
「聽你這輕鬆愉快的聲音，看來你那邊也順利搞定了？」張誠按下心中的些許異樣，不動聲色的反問。
但他絕口不提自己那能夠顯示任務進度的特殊光幕。
「嗯，解決了。那個領頭的老傢伙叫張明，收容的兩個異常的源頭分別是某個哭墳類型的靈異事件，以及一種與戰亂、恐懼、饑荒相關的概念性異常。」宮羽卿耐心解釋道，「他是幾十年前那場花園口事件的倖存者。
「你知道的，那種人間慘劇往往最容易滋生出扭曲的異常。
「他比較幸運」，不僅在那場災難里活了下來，還意外收容了這兩個麻煩東西。」
她頓了頓，語氣輕鬆的補充，「不過現在你都不用在意了，他已經死得透透的，連渣都不剩。
「剩下那幾個小嘍囉，你那邊應該也清理乾淨了吧？」
「乾淨了。」張誠言簡意賅。
「那就好，至於善後的事情......」宮羽卿沉吟片刻，「你直接聯繫市局那邊處理吧，流程他們都熟。
「我還要為明天的大事去做些最後的準備。」
她忽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一絲促狹，「對了，提前問一句，你那邊留下的現場畫面和諧嗎？夠不夠有教育意義」？」
張誠聞言，腦海中瞬間閃過剛才那棟大樓里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彈孔如同蜂巢，四處噴濺的血跡，被無形力量撕碎的殘肢斷臂，以及被幽冥之火徹底焚化後留下的些許灰燼.....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又帶著點惡趣味的笑容，「嗯...可能稍微有點兒過於寫實和血腥了。」
「呼呼...
」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宮羽卿壓抑著的輕笑聲。
「怎麼了？」張誠明知故問。
「沒什麼~」宮羽卿的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就是突然想到，市局那邊負責處理善後事宜的時候，有個不成文的習慣。
「他們特別喜歡帶著那些剛來的實習生，或者才考進單位沒多久的新人去現場觀摩學習。」
她饒有興致的解釋道：「美其名曰，既沒什麼危險性，又能用最直觀的方式給這些菜鳥們好好上一課，讓他們深刻理解到我們這個行當的危險性，以後做事也能小心謹慎些。」
「不過嘛，按你描述的這現場狀況......」她話語中的笑意更濃了，「哼哼，我估計那些個小朋友今晚得一邊強忍著嘔吐的衝動，一邊拿著小鏟子哆哆嗦嗦的清理碎片了。
「指不定心裡怎麼吐槽你這個製造現場的罪魁禍首呢。」
「那我只能提前替他們默哀三秒鐘了。」張誠也忍不住幸災樂禍的低笑起來，「那場面確實有點兒難繃。
「希望他們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吧。」
掛斷和宮羽卿的通話後，張誠翻出通訊錄，找到了市局那位副局長的號碼，然後直接撥了過去，言簡意賅地說明了鳳凰山莊這邊的情況。
大約二十分鐘後，伴隨著由遠及近劃破夜空的警笛聲，一輛輛警車迅速包圍了寂靜的鳳凰山莊。
那位相熟的副局長快步從車上下來，臉上帶著慣常的嚴肅表情。
他走過來跟張誠用力握了握手，隨即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的彈出一根遞了過來。
張誠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抽。
副局長也不勉強，而是自顧自將煙叼在嘴上，啪的一聲點燃，接著深深吸了一口，繚繞的青色煙霧模糊了他些許疲憊的面容。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山莊主體建築的方向，然後壓低聲音問道：「小張同志，裡面具體啥情況？給老哥透個底。」
張誠於是又簡明扼要的複述了一遍，不過他只強調是一個非法的收容者組織在此設伏，然後被反殺，對方動用了大量僱傭兵和熱武器，但現已被全部清除。
有關宮羽卿跟林可的事情他也沒說。
「總之，現在裡面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威脅了，這點可以放心。」張誠補充完後目光越過副局長的肩膀，落在了正在緊張拉設警戒線的警察隊伍中。
果然，他看到了幾張格外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興奮和好奇的青澀面孔。
副局長順著張誠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瞭然的笑了笑，然後解釋道：「這幾個都是今年剛分來的小子，毛都沒長齊呢。
「裡面好幾個都是第一次出這種等級的外勤，或者說，就是第一次真正接觸跟異常沾邊的事件現場。
「好奇跟興奮都正常。」
說著，他湊近張誠，聲音壓得更低了，「小張同志，跟老哥交個底，裡面現場到底咋樣？獵奇不獵奇？有沒有那種...嗯，特別掉SAN的畫面？
「比如什麼血腥的獻祭儀式現場，或者靈異驚悚片裡常見的那種布置？」
「這些倒真沒有。」張誠剛說完，就看到副局長臉上難以掩飾的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這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啊。
於是張誠也學著他湊近了些，用一種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語氣低聲道：「不過嘛..
場面還是挺熱鬧的。
「你們清理的時候，小鏟子跟大號垃圾袋什麼的最好多備點。
「哦對了，一定記得讓他們都把口罩戴嚴實了，那味道...估計不太美好。」
副局長瞬間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明白了。不過你確定所有潛在的危險，比如異常復甦之類的都排除了吧？」
很明顯，他這個級別的老警察已經收到了詳細的有關異常事件的信息了。
「嗯，乾淨了，我檢查過。」張誠咧嘴，露出一個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現在唯一的危險，可能就是怕他們幾個晚上回去做噩夢，或者留下點心理陰影什麼的。」
「做噩夢也總比因為大意導致將來在任務里丟了小命強。
「這種教育，越深刻越好。」副局長拍了拍張誠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工作中的沉穩，「行，那這邊就正式移交給我們處理了，你放心去吧。」
「得，那就辛苦你們了。」張誠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副局長轉身朝著那群尚且不知前方是何等慘烈景象的年輕警察們走去。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愉快感。
接著他轉過身，不緊不慢的穿過馬路來到對面非機動車道，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系好安全帶後，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再次掏出手機，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聽筒里傳來司空珏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清冷和不容置疑質感的聲音。
「怎麼了？既然你這個時間點打過來，那就說明鳳凰山莊那邊的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吧。」她的語氣平淡，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張誠聞言，嘴角不自覺就揚了起來。
果然，只要聽到這位總部長大人的聲音，他的心情就會莫名變得很好。
他笑著調侃道：「總部長大人，我怎麼感覺您對我能不能搞定這件事的信心，比我自己還足呢？」
「哼，這種程度的小麻煩，如果你加上宮羽卿那個女人聯手都解決不了，那只能說明我當初看走了眼高估了你的能力。」司空珏冷哼一聲，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但話語裡的意思卻拐著彎的表達了出來，「如果你還受了傷跑回來，那我可真要看不起你了。」
張誠頓時樂出了聲。
這傢伙，還真是就連表達關心的方式都這麼別具一格，甚至惡劣得可愛。
「我這邊確實搞定了，一切順利。
「不過宮羽卿沒跟我一起，她似乎還有別的準備要做。」張誠收斂了笑意，匯報導，「我現在過去找你？你人還在山門村那邊的臨時指揮部吧？」
「對。」司空珏的回答依舊簡潔明了，不帶絲毫冗餘，「過來吧，我在辦公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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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