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輿論戰【二更,求收藏】
「俗話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張致遠雖然沒什麼大的本事,但說句公道話還是可以做得到的。如果這廟堂上高坐的乃是昏君一個,我這侯爺豈不成了為虎作倀的人了?」
萬古愁見他一臉堅決,良久後才輕聲一嘆,道:「張兄真的執意如此?」
「嗯,如果連這凌家的案子都翻不了盤,崔相國的案子就更不必去想了。夕陽山剿匪我出力甚大,而我的目的也是為了崔家的案子而去的,我可不想以後再做無謂的犧牲,所以還是先了解一下皇上的想法。如此時機我不利用試探,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張致遠道。
說來說去,這句才是重點!凌家血案可以翻案,崔相國的案子才有可能平反,反之,就沒必要再做無謂的付出了。
「好!老萬我支持你這一回!但此事波及太大,我必須通過樞密院上達聖聽,至於讓不讓如此做,就讓天子自己去決定吧!不過,那件鐵證對於聖上來說也非常重要,如果他能用一旨罪己詔換回扳倒政敵的機會,這可是一種更大的所得。這得失之間的取捨,就看吾皇自己是怎麼想的了。」
「好!那我就等你的信!」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辦,告辭了!」
俗話說,入秋三場雨,秕稻變成米,如今秋天已經過半,豐收喜來的同時卻也帶來了些許的寒意。
而張致遠,此時正在草亭中悠然的品著茶。他不時的抬起頭來,望著時陰時晴的鬼天氣,嘴裡不停的咒罵起來。
採收不久的孜然種子目前還未曬乾,這時不時的淋下一場小雨,直搞得他接連的手忙腳亂,反反覆覆的重複著雨淋前的搶蓋動作。
不時,杜小姐從裡屋中走了出來,為他披上禦寒的披風,叮囑道:「達令,現在天氣漸涼了,你身體才剛剛痊癒,更要注意多穿些衣物,免得受寒。」
張致遠順手攬過她的纖腰,颳了一下她的瓊鼻,笑道:「這兩天,我看你一直沉浸於財務之中,工作甚是忙碌辛苦,我本想著做一頓孜然烤肉犒勞於你,沒想到這天公卻不作美,竟然時不時的下起雨來了。」
「嘻嘻,達令,你對我真好!」杜小姐婉約一笑,又道:「你教我的那套算術果然好用,我慢慢熟悉了之後,做起帳來真的簡單了許多。原本需要一天時間的才能做好的報表,現在只需一個時辰便可完成。」
「哇,我老婆果然聰明過人,一學就會,若按照你現在的這個速度繼續下去,超過我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是嗎?」
「嗯!」
對此,張致遠難得老臉一紅,顯出了窘態。記得在讀初中那會兒,自己的數學可是全班倒數第一,沒想到現在反成了先驅人物。對於這份殊榮,真是感覺有些受之有愧呀!
「對了達令,白天你不在報社,有人給你送來了兩封信。其中的一封是萬古愁親自送至,並囑咐我一定要親手交到你的手中,而他另有要事來不及見你。而另一封,卻是既沒有署名也沒有抬頭,不知是何人所書。」
「哦?拿過來給我看看。」
打開第一封信,卻見上面只有一個朱紅大字:赦!
不用多想,這一定是他請來的特赦令了。而紙上的這個赦字,也定然是皇上的御筆親書。
還真沒想到,萬歲爺竟然真的同意了!如此來看,他還算得上是道德之君,最起碼還有著敢於自我認錯的勇氣。
而當展開第二封信時,張致遠的臉色霎然變得複雜起來,顯得有些茫然若失。
杜小姐接過來,卻見上面寫道:表哥如晤,自與君別,妾每日以淚洗面。先前時,鶯鶯不知表哥為我崔家負下重傷,並對當日衝動悔恨不已,望君原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小妮子也真是的,平日裡一直都是矜持靦腆,而那天卻是不問青紅皂白,竟然直接撕毀了婚約,哼,現在後悔了吧。唉達令,你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張致遠想了想,悵然嘆道:「我依舊還是愛著她的,當下只不過是想讓她先冷靜一段時間,然後再做計議。」
「哦,那白姐姐呢?你打算怎麼辦?」
「唉,鳴鹿她對我有情有義,曾先後兩次孤身犯險救下了我的性命,可以說若是沒有她,我早就是個死人了。如今,她師傅有意將她許配給我,我實在無法拒絕。況且,她是這世間裡罕見的奇女子,我若得妻如此,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不過,讓我拋棄你和表妹,我同樣也是做不到的。」
想起那句『唯雪白頭』,杜小姐就不禁蹙起眉頭,正患得患失間,卻聽他又道:「在我做出最終決定之前,我必須要先知道鳴鹿她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在報紙上連續的提到她,就是想要引她出來?」
張致遠道:「她本事大,我尋她是尋不到的,所以也只能想法讓她來找我了。她的性子雖然清高,但臉皮卻薄的很。當初霍亂之殤我寫下那首民謠詩,她怕被門生取笑而埋怨過我。我這樣公開刊登她的消息,早晚她都會有按捺不住的那一天。而到那時,她就會主動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杜小姐搖頭嘆道:「對白姐姐的性子,你還真是摸了個透。」
說著說著就到了晚飯的時間,杜心儀早已備下了他愛吃的美食,同時也為他斟了酒,與他共聚晚餐。二人在草亭中相偎而坐,享受著這花前月下的美好時光。
「達令,你也真是的,自己家的報紙從來不讀,反對江南時報反覆研究。」
「呵呵,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研究他們是因為在不日之後,我要正式開打輿論戰!」
「輿論戰?」
「不錯!」張致遠指著報上的『凌家血案』笑道:「我這個布衣侯爺,是時候該盡一下作為臣子應盡的義務了。」
翌日一早,揚州城內突然掀起了輿論上的軒然大波。
按照張致遠的話來說,輿論戰的第一炮,正式開始打響。
最早開炮的要屬信州時報,在接到東家張致遠特別授意的趙掌柜,他以民訪的形式刊登出了當地百姓對於知州凌大人的客觀評價。民意調查顯示,凌大人在任職信州知州期間,他愛民如子,為官兩袖清風,素有著『小青天』的美譽。想那秋忙之時,他曾數次深入到田間地頭,勘察收成的狀況。而在水患期間,他冒雨涉險,帶領著麾下眾人搶修堤壩。如此難得的好官,在華夏青史上也不多見。
信州時報作為是東道主,對於凌大人的評價自然是最具發言權的。而那報導上,也是以事實為依據,以民意為內涵,客觀公平的做出了公世。
此消息一出,四方大震,所有人的心中都泛起了同一種感覺。那就是,像凌大人這樣難得的好官,會是貪贓枉法的人嗎?他的案子有沒有被冤枉?
緊接著,這條報導被寶爺麾下的江陵時報以及長沙時報同時轉載,以此將信州當地的所見所聞公布於眾。其中,更有總編注處寫道:凌大人的民意之高,實在令人讚佩!如此清官怎麼可能會貪贓呢?感覺上,他的案子蹊蹺怪異,不合常理,極有可能存在著冤假錯判的情況。
波瀾未歇,狂風再起!
一直保持沉默的揚州時報,此時突然登高一呼:敝報認為,江南時報之前數次污衊凌大人,報導中的說辭也嚴重與民意不符,存在著扭曲事實的可能。而且,文章中粗詞密布,指著上更是如同潑婦罵街,何其的道德敗壞?同時也呼籲,希望大理寺重視民意,複查此案,以正天下視聽!
頭條處,君瑞先生也親自執筆,寫道:凌石凡凌大人氣節如竹,令人崇敬。故贊: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君瑞敬評!
目前張致遠麾下的報社已有四家,分別是:揚州、江陵、信州、長沙,而這四地又呈四角之勢分布於四方,涵蓋面可謂甚廣。當下同時發聲炮轟,其效果和影響力可想而知,於是,一股鋪天蓋地般的輿論浪潮,席捲了大半個大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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