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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萍水相逢遇佳人【求首訂】

  再說張致遠,他一路策馬狂奔,途中也不辨路,任由胯下的駿馬信馳。他哪裡知道,這不辨南北又隨意變化方向,卻和前來尋找的白仙子走了相反的路線。

  腦海中迷迷糊糊,一片混亂。委屈,惆悵,失落,各種感覺泛起心頭,瀰漫在整個腦際。

  自己歷盡辛苦,深入夕陽山,為的就是崔家的事。可如今,表妹她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頓冷酷的斥責,而且還當面撕毀了婚書,這如何不讓人感到心寒?

  剿匪後,若非是白仙子,自己早已化為了一抔黃土。不過,在那次生與死的邊緣徘徊過後,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和表妹的這種愛情買賣關係,利益和感情錯綜複雜,易生矛盾,如今來看,果然如此。

  沒多久,一人一騎便奔至了城門處,並恰巧碰到了依舊在例行搜查的慕容博。那漢子見他突然催馬至此,正欲上前搭話。但是,細看下,卻見張致遠一臉黑線,很是不悅。有了上午時的經歷,現在哪還敢去捋他的虎鬚?也不等他出口詢問,便急忙下令大開城門,任他離去。

  而後,又信馳了許久,不知不覺間,卻奔到了一處一望無垠的湖泊邊上。張致遠勒住了韁繩,並將馬栓到一棵老樹上,然後緩緩地走到湖邊,抬頭極目遠眺。

  這處湖泊名叫做邵伯湖,是揚州本地有名的遊覽之地。每逢陽春三月,附近的才子佳人們就會登上畫舫,來到這湖上遊玩。他們雖自稱為是覽春,實際上卻是發 春,其目的都簡單直白,就是為了吸引異性的關注,意圖良緣。故而,邵伯湖還有著姻緣湖的美譽。

  夜晚中的邵伯湖風波粼粼,微微蕩漾的湖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出瀲灩的波光。湖面上微風襲來,幾口呼吸便感覺令人醒腦清澈,張致遠精神上也隨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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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浩渺的大湖,鬱悶似乎被這寒風吹散了不少。面對此情此景,感覺胸中惆悵漸紓,心間豪氣泛起,這觸景生情種禁不住誦出幾句:「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份感情嗎?呵呵!她強由她強,明月照大江;她罵任她罵,清風撫山崗。」

  「好一句明月照大江!這句誦得是充滿豪氣,清淨與博大中浩氣長存,有一種拿地起放得下的情懷,不知公子這是被什麼人給罵了?」

  一個嫵媚清婉並帶著撩人磁性的女子的聲音傳來,單就這聲音上來說,比那畫眉還要婉轉,比那黃鸝還要清脆,就如同是醇香滿溢的陳年美酒,聞之就不覺令人陶醉。這一聲輕喚,聽得張公子是連骨頭都要酥軟了。

  循聲望去,卻見湖面上緩緩駛來了一艘精小的畫舫。舫上面,朱紅燈籠高懸,窗欞間燭光搖曳,各種美妙的裝飾零星點綴,看上去奢華考究。在那艄頭處,正佇立著一個俏麗的身影,在這潔白的月光下衣袂輕揚。如此的皎月佳人,讓人感覺美不勝收。


  張致遠一愣,呵呵笑道:「方才胡亂朗誦,只是抒發一下胸中的鬱悶,不曾想卻被佳人所聞。」

  「如此說來,公子也是個性情中人。剛才聽你那話里的意思,好像是遇上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恰巧,奴家也和公子一樣心事繁多,卻也只能望月生悲獨自惆悵。你我既然同命相憐,何不上船一敘,以為知音?」那女子婉聲說道。

  夜色朦朧,月華垂江,這兩人隔水對話,頗有風情之感。兩的人雖然距離較遠,但在這靜夜中卻也能夠聽得清晰。

  「哦?」張致遠一怔,笑道:「呵呵,我是男人,你是女子,若是獨自相處的話,好像是有點不太好吧?你又不認識我,就不怕遇到了壞人把你給劫色了?」

  那女子卻是嫵媚的一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暢聊談心,認識不認識的,這很重要嗎?至於獨處一說,我一個女子都不在乎,你一個大男人又怕什麼?難不成公子臉皮的太薄,看見了年輕的女人而起了靦腆之心?」

  「靦腆?」張致遠嘿嘿一笑,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靦腆是什麼感覺,也罷,既然姑娘誠心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呃就不知道你這畫舫之上有沒有酒菜,我直到現在還沒吃上晚飯,肚子正餓著呢。」

  「真巧!船上的酒菜尚溫,剛好用膳。」女子呵呵笑道。

  「哈哈,別人是隨遇而安,我卻是隨遇而吃!真是灑脫呀!」

  畫舫緩緩靠岸,還沒上船,張致遠便聞到了酒菜的香味。他也不做作,幾個箭步就躥了上去,淡然而入。

  這艘畫舫雖然不大,閣內卻是非常寬敞。窗欞兩側各掛兩台紅燭,照的四下光亮如晝。其間,檀香冉冉升起,徜徉怡然,令人陶醉。而那正中處,赫然擺著一張檀木小几,上面四碟小菜美酒一壺。

  「公子請!」

  「多謝姑娘,那我就不客氣了!」

  坐定了後,張致遠這才凝神聚目,看向了眼前的這位紫衣女子。但是,這一看之下,卻不禁呆在了那裡。

  這女子烏髮如瀑,雲鬢沿耳垂下,柳眉杏目間秋波流轉,艷麗奪人。她瓊瑤鼻,櫻桃口,只是隨意間的淡淡一笑,就透出了萬種風情,讓人感覺怦然心動。似乎只要多看一眼,就會深戀其中無法自拔。

  「姑娘長得好美!」

  張致遠由衷的發出了一聲妙贊,面對如此的妖嬈豐艷,感覺心魄都被她給攝去了。好在張某人也算得上是博覽群芳的牛人,經驗十足,像崔小姐這樣美人,杜小姐那樣的佳麗,再加上白仙子清雅的氣質,早已經把他的雙眼培養出了審美疲倦,可以說對美女產生了非常高的免疫力。即使如此,面對此女的驚艷,感覺上也有點吃不消。


  「公子謬讚了,奴家寢陋之顏,蒲柳之姿,只怕是會辱沒了公子的慧眼。」那女子見他的眼神只是短時間的一恍,旋即恢復了清明,似乎頗感意外。

  「實話實話,像姑娘這等驚艷的美女,也只有像在下這種懂得欣賞的人才能真正體味。呵呵,看來咱們這揚州城還真是個棲息鸞鳳的地方,竟然還隱藏著你這等極品佳麗。」張致遠嘖嘖稱讚。

  「公子卻是說錯了,奴家並不是揚州本地人,初到這裡也沒多久。不過,我也久聞揚州此地人傑地靈,才子佳人不知凡幾,估計像我這樣的女子,即使車載斗量也不為過吧。」那女子給他斟了酒,並做了個請的姿勢。

  「姑娘自謙了,揚州城雖說是盛產美女,卻也沒到達泛濫成災的程度。嗯在我這博覽群芳的眼中,以姑娘之色,足可以稱得上是『揚州第四美女』。」張致遠把酒飲下,笑道。

  「什麼?我才第四?」女子聞言一怔,泛起了些許的不悅,旋即,她又奇道:「那敢問公子,這前三的女子又是何人?」

  「呵呵,這也不是什麼秘密,揚州本地人大多都是知道的。她們分別是,崔府家的崔鶯鶯小姐,揚州時報的杜心儀小姐,還有那個美如同仙子般的白鳴鹿女俠。嘿嘿,這三個奇女子,個個長得都是傾國傾城、閉月羞花,屬於是迷死人不償命的那種。呃,姑娘雖說是屈居第四,卻也是萬里挑一的極品美人,你不必為此感到自卑。」張致遠不假思索的答道。

  「我自卑?」那女子似乎被他逗樂,朱唇微啟,咯咯發笑,嫵媚妖嬈間風情盡顯。而後,又道:「嗯,這三位女子名聲甚大,奴家確有耳聞,聽說就在今天白天,這三位佳人曾在揚州報社的門前同時亮相,個個都是驚才艷艷。」

  「不錯!」

  「那在公子的眼裡,這三位女子,誰為第一呢?」

  誰為第一?

  這個問題似乎有點不好回答,三女風采各異,韻味不同,實在無法做出比較。張致遠想了想,笑道:「她們三人各有千秋,依我之見,可以並列第一!」

  「並列第一?」

  「是啊,只能如此排序。」

  「咦?雖然只是談了這一會兒的話,公子的氣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不少。」

  「是嗎?」

  今天表妹當面撕毀婚約,心中的鬱悶和落寞確實非常濃郁。而現在,與這位萍水相逢的美人有說有笑,斟酌對飲,感覺上確實紓解了不少。他本來就是豁達之人,頗有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態。

  「對了,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公子的尊姓大名呢!呵呵,奴家我名字喚做蘇凌,姑蘇的蘇,凌傲的凌。」

  「原來是蘇姑娘,失敬,失敬!在下叫做張張阿牛,目前廝混於在市井之間。」張致遠胡編了一個名字,敷衍她道。要知道,自己當下可是揚州城的名人,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用假名字倒也不錯。


  「張阿牛?咯咯怎麼會有這麼粗俗的名字?」蘇凌秀眉一挑,咯咯一笑後,又道:「公子聽到了我名字後依舊平靜如常,應該是沒聽過奴家的名號吧?」

  張致遠確實是第一次聽聞,於是便直接的搖了搖頭。

  蘇凌一笑,道:「那我說一副咱們揚州城有名的對聯,你聽過之後,再來猜猜看。」

  「蘇姑娘請說!」

  「這副對聯是:談笑有鴻乳,往來無敗丁。」

  張致遠倏然一凜,這副對聯乃是自己贈給萬古愁,而後再由萬古愁轉贈給了一家叫做風雪樓的妓院。而那個謀害自己的瓊九,也是通過這副對聯的手稿,得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對於風雪樓這三個字甚是敏感。再看眼前的這位蘇姑娘,她嫵媚妖嬈,風情萬種,心中不禁一怔。

  「你是風雪樓里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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