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堅貞不渝【求收藏】
面對季雲的傲慢,杜小姐並無怯意,優雅淡然,談吐鎮定。
「杜小姐,當下張致遠已死,君瑞先生又是重傷難治,還流落在了定遠縣。你這揚州報社現在的情況是既沒有東家,也沒有坐鎮的大才,你這報社豈不成了空殼了嗎?依我之見,你不如效仿前車,『加盟』到我的江南日報的陣營中吧。呵呵,也不虧待你們,月月薪資按時發放,各種利是分文不少!」季雲呵呵笑道。
杜心儀俏眉一冷,道:「你這是想伺機吞併我揚州時報?休想!」
「小丫頭,你先別急。想當初,張致遠這個小人他巧用加盟的方式,一舉吞併了揚州城的整個印刷行業,他也就是以此為機壯大了自己。如今我借鑑他的做法,誠邀你們加盟,這又有何不可?」季雲道。
「胡說八道!」
「我說得哪裡不對?」
杜小姐環顧著圍觀的眾人,朗聲道:「諸位鄉鄰,當初的加盟眾位應該多少都有耳聞吧?張公子倡導加盟,可都是憑著個人的自願。而你季掌柜呢,卻是利用這些威逼方式,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借鑑?」
季雲掠須一笑:「呵呵,也罷,咱麼姑且不說之前。杜小姐,我來問你,目前張致遠已死,你們這個連東家都沒有的報社,以後如何能生存的下去?」
「胡說!他絕對沒有死!」杜小姐眼睛裡泛著淚光,強忍著不落下來,稍息後,她才抑住了情緒,又道:「季掌柜,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即使那人沒了,你也休想染指我家的揚州時報。你說沒有東家?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姑且不說我杜家也暗持股份,就說我本人,可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我妻承夫業理所當然,你怎麼能說我報社沒有東家呢?」
「你是他妻子?嘿,這才是大笑話,張致遠怎麼說也算是個當地的名人吧,他若有訂婚禮,這揚州城裡誰人不知?大家都知道,目前張致遠仍是孤家一人,沒聽說過又任何的婚配之事。哼哼,我看你是見他身死,想伺機吞了他的遺產吧。」季雲諷道。
「你信口胡言!俗話說,竹焚留節,玉碎仍白,季掌柜怎麼在沒有任何依據的情況下,出這等污衊之言?我是他真正的妻子,守護家業乃為我為婦的本分,怎麼到了你的嘴裡,就成了伺機斂財之舉?你這人道義不分,枉為是傳媒的東家!」杜心儀據理力爭,聲色俱厲。
「你說我口說無憑?而你呢?你這身份又有什麼依據?」季雲又問。
「憑據?身份?」杜心儀咬了咬牙,旋即取出來一個隨身攜帶的香囊,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後,道:「諸位請看,這就是小女子與張公子之間的婚約,我父親去江陵之前,可是親口同意了這門親事!我為他之妻,名正言順,何來無憑無據之說?」
婚約的出現就代表著是鐵證了,細看了去,上面的抬頭和落款處都寫得清清楚楚,還有張致遠他的個人印跡。唯一讓人不解的是,這份婚書竟然是用鋼筆所書,看這樣子,張致遠似乎也學會了寫鋼筆字。
季雲哼了一聲,想了想又道:「你這婚書根本就做不得數,你們現在還沒有成親,你還算不上是他的妻子。況且,他現在人已身死,而你呢,日後也肯定也改嫁他人。所以,你的這成身份還不能代表張致遠本人。」
杜心儀憂怒交加,複雜的一嘆,道:「雖然我們的親事只有一紙婚書,但我是他張家的人已是事實!哪裡做不得數?你說我會改嫁他人,簡直就是信口雌黃!現在,我當著眾鄉親的面鄭重告訴你,在這世間裡,沒有人能夠可以代替他。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他娘的,實在是太感人了!老張我聽得骨頭都快被軟化了!什麼叫好老婆?什麼叫堅貞不渝?天下間,也只有我的心儀小心肝了!
張致遠磨了磨牙,激動地握起拳頭,並舉到胸前做了個振奮的動作;而後,又重重的哼了一聲,以做自我鼓勵!
而一旁的白仙子,則是怔怔的看著杜心儀,輕輕地搖了搖頭後,發出一聲悵然的輕嘆。也不知是贊她的痴情,還是諷刺她一根筋的頭腦。
季雲聞言無話可說,算是吃了一癟,臉色也頗為的不悅,道:「算了,女子名節大如天!既然你公開的表示除他不嫁,我就承認你為他之妻,可以代表張致遠本人。但是,我對於揚州報社,還有一個疑問。」
「什麼疑問?」
「那就是,君瑞先生!」
「他,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為何」話到了嘴邊,杜小姐急忙收住了嘴,又道:「好吧,你說吧,君瑞先生怎麼了?」
「怎麼了?你是明知故問吧?」季雲呵呵笑了兩聲,又道:「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江南時報的報導句句屬實,君瑞先生他流落到定遠縣絕對是千真萬確。據當時在場的郎中們講,君瑞先生他面色枯萎,氣血嬴虧,屬於是病入膏盲,絕難治癒!我為了求證,還親自去了定遠,還花了大價錢買來他現場提筆的真跡,這條信息絕對真實!」
對於這個傳聞,早已是傳得鋪天蓋地。令人沒想到的是,季雲他竟然還拿到了證據,也就是他口中的所謂的真跡。筆跡可是做不得假,此信息一旦屬實,君瑞病重可就是坐實了。
現場圍觀的群眾,有不少人是之前揚州時報的加盟商,他們在聽到了這信息後,紛紛熱議。他們都是生意人,目的簡單,就是為了賺錢。如果揚州時報真的沒落了,也就失去了賺錢的機會。這樣的話,還不如改投江南時報。當下張致遠已死,如果君瑞先生再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揚州時報可真是沒救了。
杜小姐聞言卻是一臉的驚喜,別人不知道君瑞先生是誰,可她心裡比誰都要清楚。那人既然能夠在定遠縣現場題字,那就說明他還尚在人間。想到此,禁不住扭了一把身後的崔鶯鶯,並一臉狂喜的對她耳語了幾句。在此之前。崔小姐還對表哥的死盈盈落淚,但聽聞此言後,直接地破涕為笑,那份真情完全的浮現在了臉上。
不過,季雲方才的一番言辭,還是激起了軒然大波。
久歷生意的杜小姐,早已不是之前那種不懂世事的人了,她想了想,巧用了一個激將法,笑道:「哦?你說你求到了君瑞先生的真跡,還不請取出來給大家一觀?呵,怎麼回事?我看你眼神閃爍,莫不是在故意說謊?」
那所謂的真跡,卻是季雲他花了三萬多兩的銀子,從濟世堂的閻秋冬掌柜手裡買來的。他這麼做,有兩個依據和目的。一來呢,是因為那真跡它有收藏價值,如果君瑞就此一死,這種絕筆就一定會大大升值!二來是,得到了此物,就可以直接證明君瑞先生病重,可以以此為契機重創揚州時報。
雖然不樂意,但礙於形式迫需,季雲也只得讓人取來,將那裝裱後的真跡懸於當眾,展示了出來。
「咦!這果然是君瑞先生的真跡!絕對錯不了!」
「難道君瑞先生真的病重了?」
「唉!嗚呼!真是天嫉英才啊!」
待眾議平息後,季雲才洋洋得意道:「呵呵,如今君瑞先生已經病入膏盲,從此以後,你們這揚州報社可再無才子坐鎮了,還有什麼資格枉稱是文壇泰斗呢?」
「胡說,君瑞先生只是偶染小恙,不久便會痊癒,這種事情不勞季掌柜費心。」杜心儀心平氣和,淡淡的道。
「你當那定遠縣的郎中全都是庸才不成?君瑞先生病重,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得出的事實幾輪,做不了假的。君瑞他身患乃是重疾,絕非是什么小恙!還想痊癒?哼哼,那可能嗎?」季雲信誓旦旦,一臉自信的道。
杜小姐哼道:「無論他病情是輕是重,自有我內部處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季掌柜來說說點點的吧?」
「是嗎?當下張致遠已死,君瑞先生也是病重,你們這家報社還有什麼大的人才?說的直白一點,既無大才坐鎮,就不要沽名釣譽,妄稱是什麼文壇泰斗。」季雲呵呵笑道。
「說來說去,你的想法還是想吞併我揚州時報!你說我社無大才,那我反問你,你江南時報又有哪位大才坐鎮?」杜小姐反唇相駁的問道。
此話剛落,忽見季雲身後步出來一個中年書生。那人三十多歲年齡,身穿灰色長袍,青綸羽扇,端得是風流倜儻。他眸光炯炯有神,臉上布滿自信,貌似一副飽學之士的模樣。
這人呵呵一笑,看了看杜心儀,哼道:「區區女子也敢口出狂言,誰說我江南時報無大才執筆呢?」
「閣下又是何人?」
「不才——秦叔白!」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聲驚呼!
張致遠泛起了疑惑,自語道:「秦叔白?他又是什麼鳥人?沒聽說過!」
「我看你這文壇泰斗太過名副其實了,怎麼連這人的名號都沒聽過?」白仙子輕輕一嘆,抬眼卻見他確實一臉困惑,只得解釋道:「當下的大衛國可謂是才子云集,文士眾多,這芸芸之中,當以『中原五白』和『三江四子』最具代表。而這個秦叔白,便是中原五白之一。傳言此人才高學富,是一方成名已久的飽學大儒。我雖處於江湖之中,卻也聽說過他的名號。」
哦?他娘的,沒想到這貨還是個有來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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