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愛情買賣【求收藏】
張致遠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問道:「我現在是不是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白仙子秀眉微蹙,輕聲嘆道:「也算是吧!不過,你損傷了心脈,這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才能恢復。在此期間,你切記不能動怒,否則急火攻心,很容易引起傷勢惡化。」
「謝謝你,白仙子!」
這一句感謝,張致遠確實是發自內心,不摻雜任何的虛偽。雖說自己之前為百草門費過心思也掏過銀錢,但與這救命之恩相比起來就相差太大了。
從打認識他以來,這是白仙子第一次見他臉現嚴肅,仔細地看了看他之後,卻道:「我發現你有些變了,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些沉穩。」
「我變了嗎?」張致遠先是搖了搖頭,而略思片刻後又點了點頭,苦笑道:「或許真的有吧,與其說我變了,倒不如說我現在更成熟了。唉!這次的受傷,卻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白仙子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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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關於愛情的道理。」張致遠一臉悵然,輕嘆一聲,道:「你也知道,我這次剿匪完全是因為崔家,而錯就錯在這裡。我和表妹之間互生情愫,互相喜歡,這本屬於純潔的愛情,並沒有什麼不可。但是,我二人卻選擇了一種所謂的交換,確切的說,我倆是想以交易的方式來促成這段感情。現在來看,我倆都誤入了歧途。」
白仙子美眸閃閃,輕聲道:「不僅僅是這次剿匪,你們倆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交易互換。」
「是啊,所以我才說,這很像是一種交易,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愛情買賣。我這次受傷,可以說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有你的保護和救治,我絕無可能生還。在之前的昏迷中,我的心靈似乎得到了淨化,也讓我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在這世間裡,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什麼是愛情?什麼是交換?」
見他感慨,白仙子勸道:「你也不必自責,拋開崔小姐的事不說,單就你這次剿匪而言,確實是件好事。而這周遭的百姓,將來也都會念及你的好的。」
「那些虛名我一點都不在乎。」張致遠連連搖頭,又自嘲道:「杜小姐她曾對我說過,我就是喜愛錢財的真小人。你還別說,我覺得這句話還真的符合我。」
白仙子被他逗樂,莞爾道:「杜小姐還真是了解你,她的這句評價倒也真實。」
自從認識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含笑。細看之下,感覺眼前的白仙子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絲親切。她秋水盈盈,顧盼之間閃爍著平易的光彩,再配上她現在的農婦裝扮,很像是塵念暗生的謫仙,終於了有了一些煙火色。
「白仙子,你終於像個女人了!」
「什麼?我像女人?」
這句無厘頭的話,乍一聽起來感覺甚是怪異,白鳴鹿一邊思量,一邊又看了看自己的著裝,這才恍然其中的意思。不過,她俏眉突然一冷,哼道:「不許笑!」
「好,我不笑就是,你告訴我,為什麼不穿之前的白裙子了?」
「還不是因為你!」
張致遠一怔,你穿不穿白裙,關自己什麼事了?於是道:「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覺得那身白裙猶如縞素,看起來有些不吉利?哦,我的意思是說,你是怕我死掉了?」
「哼!你死了也輪不到我來戴孝!」白仙子冷哼一聲,又見他確無褻瀆之意,臉色這才稍緩,解釋道:「這次我雖然重傷了瓊九,卻沒有殺死她。以她的狡猾,一定會在這定遠縣埋下了眼線,以此來打探你的生死。我給你治病療傷,需要經常往返於藥鋪之間,那身白裝太過顯眼,所以就換下了。我是擔心,萬一被她的人注意到,你就多了一分危險。」
張致遠聽得心中一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白仙子,你對我真好!」
「不許說風涼話,否則我就」白仙子縴手一揚,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飛針!
「呃那咱們換個話題。」
「你說吧!」
「我餓了!」
餓,這是好事,說明他臟腑的機能有所恢復。白仙子身為大醫,自然深喑其中的道理,聽聞之下,不由得心中一喜,道:「你現在剛剛甦醒,不宜說太多的話,還是趕緊躺下休息吧。既然你感覺餓了,我這就去給你煮些稀粥。」
久病初醒,又說了這麼久的話,張致遠確實深感睏乏。躺下之後,不過一會兒就酣然入睡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一股濃郁的稻穀清香沿鼻飄來,喚醒了沉睡中的張致遠。而那空空如也的肚子,飢餓感瞬間放大了許多,竟然咕咕叫地響了起來。
「你醒了?」
張致遠定了定神,這才注意到,白仙子她正在牆角處熬著稀粥。那陶罐內的熱氣蒸騰,時不時還會有幾滴米漿溢出,澆得底下火呲呲作響。
「真的好餓!」
看著嘴角流涎的他,白仙子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旋即盛了一碗,而後才意識到,現在的他,生活還不能自理,可以說想吃卻又吃不到:「還是我來餵你吃吧。」
她臂似蓮藕,手如葇荑,纖纖素手端著熱粥,那指下的羹匙緩緩攪動,而後輕輕舀起了一些,並在她的朱唇前噓噓吹涼,最後才送到張致遠的嘴邊。
「咕嚕!」
雖然這是一碗普通的稀粥,但在張致遠的嘴裡,卻如同是這世界上最誘人的美食。尤其是,背靠在她的懷裡,那種旖旎的感覺時隱時現,撩人心田。
進食的作用非常明顯,一碗稀粥下肚,張致遠頓感體力和精神都有了些許的恢復。身體中溫暖徜徉,感覺上說不出的舒坦。
「你昏迷日久,剛開始不能吃硬的食物,所以只能先吃上一段時間的稀粥,然後才能逐漸恢復到正常的飲食。」
白仙子說得乃是醫學常識,張致遠自然明白,點點頭道:「你估計,我多久可以下床走動?」
「大約半個多月吧。」
「那痊癒呢?」
「痊癒?這個不太可能。你這次受傷極重,即使醫治得當,這身體上也是大不如前。」
「大不如前?」張致遠聽得一驚,顫聲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這人以後廢了?」
「你能活著已經是難得的奇蹟了」
白仙子是世間罕有的大醫,如果連她都是這樣認為的話,自己是絕沒有痊癒的可能了。
完了完了!看來我老張是真的廢了!
想到此,張致遠心中滿是沮喪,剛想自嘲幾句,卻聽她又道:「除非,能尋找那種罕有的強身健體去除痼疾的武功心法,否則的話,也只能是這樣的了。」
強身健體,去除痼疾?
這八個字怎麼聽起來如此耳熟?
細思之下,張致遠這才恍然想起,當初在普濟寺時,那法正老和尚曾送給自己一本名叫《圓照經》的破書。而當時,他口中的介紹就是這八個字。
嘿!太好了!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沒想到現實當中果然如此,那本無意之間得來的破書竟然有用!以前自己曾說,沒事時要少去和尚廟,弄不好就會破財,現在看來,這句話是時候收回來了。
「白仙子,我行囊裡面有本破書,你取出來看看,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種功法?」希望重燃的張致遠一臉笑意。
白鳴鹿一怔,旋即打開了他的包裹,沒想到,這裡面的東西還真是繁多。
首先,是崔杜二女所贈衣服鞋襪;翻了幾翻,又看到了一截迷魂香,還有就是所剩不多的兩個藥袋,上寫:『三更一棒槌』以及『貞潔烈婦吟』。白仙子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紅又嗔了他一眼後,才開始了繼續的翻找。
終於,在那包裹的最底部處,發現了那本已經泛黃的舊書。
隨手翻了幾頁,白仙子臉泛驚喜的道:「不錯,正是這類功法,尤其是你手中的這本,屬於是罕見的佛家秘典,這種好書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隨後,張致遠便把普濟寺的前後大略說了一遍。
白仙子她先後兩次救過自己,待自己也算得上是真誠,張致遠想了想後,便把自己和張君瑞的關係告訴了她。
不料,白鳴鹿聽後竟是淡淡一笑,頷首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君瑞先生。」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以我的手段,要想從你身上知道什麼,這很難嗎?」
說的也是,在之前的裝睡中,曾聽到她偷窺自己的日常,張致遠這略一琢磨,心中便恍然了。試想一下,和崔杜二女的愛情史她都了如指掌,更何況自己這個矇騙世人的虛假身份?
「說起君瑞,還有那法正老和尚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那老和尚曾經對我說過,他這世間存在因果報應。此次的剿匪,我似乎感受到了他說的這種禪機。」張致遠黯然一嘆,苦笑說道。
「因果報應?」白仙子一怔,茫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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