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仙子的傾述
白仙子怒了!
倏然!砰的一聲!
已被鎖定的瓊九被這一擊劍波擊中,而後,便直接飛出了十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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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電閃爍,那個人影在朦朧中吃力的站了起來,驚悚的朝白仙子看來。
瓊九目的非常明確,雖不是要張致遠的命,但也是讓他變成痴傻。現如今那人已經倒下,也算是完成了任務。遂即,他一個縱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再說張致遠,雖然他竭力地想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感覺眼皮卻是越來越重。最後時,終於無力睜開。
似真似幻的朦朧中,仿佛聽到了白仙子的呼喚。但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少,直到最後,終於再也聽不到了。再而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物如人,人如物,後面的感覺就如同那浮萍鏢的名字一樣,自己也變成了漂蕩的浮萍。感覺上,沒有根基,沒有自我,迷迷糊糊徜徉在一片沉寂的長夜裡。
這是一片無盡的黑夜,這裡沒有時間和空間,也沒有光明和希望。但是,這恆定黑暗,似乎可以讓人抹去牽掛,淨化心靈。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致遠終於有了一丁點的知覺。很弱,非常的弱。
復甦的腦海中,迷迷糊糊的,往昔的回憶就像是放電影一樣,歷歷再現。
如夢如幻中,仿佛看到了杜小姐,她一臉幽怨,嗔痴地看著自己。她的手裡正拿著一份鮮紅的婚書,眼睛裡滿是期盼和希翼。而那紅燭下,她頭上的鳳求凰鎏金琉璃步搖,映照地閃閃發光,醒目奪人
隨後,在一片郁蔥的田野上,表妹似乎丟去了煩惱,正天真爛漫地追逐著飛舞的蝴蝶。忽然,她轉身一笑,神情嫣然的道:表哥,你備好聘禮了嗎?打算什麼時候娶我過門呀,我可在揚州等著你呢
驀地,場景又突然切換,變成了某處的雪山之巔。腳下的萬丈深淵寒風凜冽,自己艱難攀登中,突然感覺腳下一滑,身軀猛然跌落。此際,一身縞素的白仙子飄然而至,她抓住自己後淡然道:別怕!只要有我在,你不會死的
對!我不會死的!
陡然,胸口處一陣劇痛傳來!
而後,腦海中嗡的一聲炸響,張致遠終於恢復了正常思維。好一陣,他才定住了心神,仔細回想了過往後,這才意識到當下的處境。自己之前被瓊九所傷,而救下自己的,必是白仙子無疑。
我竟然還活著
驚喜過後,張致遠又絕望暗生。因為,自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的動作了。嘴裡更是口乾舌燥,就像是被火烤一樣。
不過,絕望過後希望又起,因為耳邊傳來了白仙子的聲音:「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你絕不會死的!」
這句話,就如同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為張致遠的求生指明了堅實大道,也重燃了他能活下去的希望之火。
對!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你心裡是不是有個疑問,那就是我之前曾言稱,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殺了你。而事實卻是,每當你遇到了危險,我都是義無反顧的救你。」
哦?
張致遠本想嘗試發聲,此時卻突然聽到了她的自言自語,還是暫時先繼續裝睡吧。而對於這個問題,也確實困擾了自己很久。
「恩師與你邂逅之後,你就步入了我的視野。他認為,你是個難得的怪才,所以就囑咐我好好盯著你。他說,你見識超群,身懷奇術,本事若是用對了地方,定可以造福一方百姓。如若你心術不正,那反成了罕見的害群之馬。所以,他叮囑我,你好好做人也就罷了,若有半點危害世間的跡象,就讓我要在第一時間殺掉你,以除禍患。所以,我才選擇了保護你。」
什麼?
竟然是這樣?原來這後面的一切,都是出於賢竹老丐的授意。至於白仙子救自己的動機,也就說得通了。可是,她為什麼想殺自己呢?
「我之所以想要殺你,是因為我師父冒出了一個想法。不過,對於這個想法,我很不認同,實際上也不允許。所以後面,我也就放下了。」
什麼想法?這句不明不白的話,只讓張致遠更加的糊塗起來。
「你不知道,我曾有兩次動過殺你的念頭,不過最終也都是放棄了。第一次是你去到杜家的第一天。那天晚上,你竟然對杜家的小姐泛有輕薄,那模樣,簡直就是個名副其實的登徒子。我氣憤不過,真想一劍結果掉你的性命。不過後來看到了你那奇異的印刷術,我細思之下,又把劍給收了回來。」
說到這裡,張致遠驀然想起,在和杜小姐第一次月下談心的那個晚上,眼前曾有一抹白影飄過。自己一直記得非常清楚,當時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沒想到卻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而另一次,則是你第一次去見崔小姐的時候,我觀你神情猥瑣,明顯就是存有不良企圖。當時我優柔未斷,要不是看在你營救小崔歡的份上,我就一劍刺死你。」
不是吧?竟然還有這事?
雖說我動機不純,但也是無傷大雅呀!反是你白仙子,未經允許就開始偷窺,這配得上你仙子的身份馬?
「師傅曾說,既然你能看穿他的葫蘆,必定是身懷異術。關於這個說法,後面也確實得到了證實。」
聽這話的意思,怎麼感覺自己是個被試驗的小白鼠?而且,一不聽話還有可能被捏死?
「除了印刷術之外,你竟然還把白玉鍛成了血玉,雖然你是製造贗品,但也是難得的高明手段。不過那天晚上,你竟然敢和杜家小姐卿卿我我,這成什麼樣子了?哼!」
這
「唉!盛世山莊時的懸盤攝毫,百業交流會上的硝石取冰,你這些匪夷所思的手段確實曠古絕今。我也相信,這裡面一定蘊含著某些道理。恩師看得沒錯,你確實是個有異於常人的人。」
呃
「至於你的人品,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還做了一些有意義的好事,所以,我才決定不殺你!」
怎麼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自己這條小命又不是蘿蔔青菜,很值錢的!
「你先是為崔相國發聲,又幫助我師門籌集藿香;你安置了我派的亡靈並重修了普濟寺,而後又慷慨解囊救助疫區。而如今,你幫助朝廷剿滅匪患,也算是間接穩定了社稷。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有意義,並且讓人心生欽佩。」
聽她這麼一說,張致遠這才意識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大事小事竟然已經做了這麼多。
「哼!你對我那句評價『大醫精誠』,倒還說得過去。但是,那幾句民謠卻是庸俗不堪,你竟然還公開地刊登到頭版來讚頌我!你這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嗎?現在,百草門眾多弟子,私下裡都在拿這事談資,你讓我這做師叔的尊嚴往哪裡放?」
這似乎,馬屁拍的方式不對呀!
「唉!此次我護你不利,有愧師傅重託」
啪!
一滴涼涼的東西落在了張致遠的臉上,並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下。
白仙子竟然為自己落下了眼淚!
這可不像印象中的她,但這確實是真的!霎時,一襲複雜的情緒浮上心頭!
「啊」
激動下的張致遠終於攢足了力氣,竭力地睜開眼睛,並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微弱聲音。
這聲音雖小,在白仙子的耳里卻如同是驚雷一樣。她急忙掩飾了尷尬,驚喜道:「你終於醒了!」
「嗯」
在適應了光線以後,視野才慢慢地清晰起來。張致遠定了定神,一眼看去,卻直接怔在了那裡。眼前的這個女子,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白鳴鹿嗎?
當下的她,已經脫去了白色宮裝,換成了普通的農婦打扮。但是,即使這粗布的草裙,穿在她身上也有著驚人的氣韻。她朱唇微微張開,眼睛裡秋波流轉,滿是喜出望外。
「水!」
張致遠強抑著情緒,舔了舔焦乾的嘴唇,口裡迸出這麼一個字。
「好!」
白仙子急忙取來清水,手拿著湯匙餵他。但他氣息不暢,第一口就被嗆起了咳嗽。
「躺著喝水容易嗆到,我扶你起來吧。」
一襲淡淡的幽香飄來,惹得心中發癢。唉,沒想到靠在白仙子的身上竟然是如此的舒服,如此的溫馨。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就如同是久違了的親情,暖沁心脾五內深感。
喝過了水之後,終於多了些清醒,也恢復了些力氣。張致遠環顧之下,這才注意到,現在正身處在一家簡陋的農舍之中。
「這是哪兒?」
白仙子放下湯匙,輕輕扶他躺下,答道:「這裡還是定遠縣,現在的這家農舍,是我租下來給你養傷用的。」
「哦!我昏迷多久了?」
「有半個月了吧。」
「半個月?」張致遠心中一驚,自己這麼久才甦醒過來,看來這傷,確實很重。
白仙子嘆道:「那半截鏢就貼著你的心臟,若再偏上半分,即使是扁鵲復生,也救不了你的性命。幸運的是,你竟然身穿了一件軟甲,此甲確實不凡,竟然抵消掉了那鏢的九成力道。若是沒有此物,你當時就斃命了。」
什麼軟甲?
一怔之後,張致遠這才想起那件胸罩。沒想到在關鍵時,這玩意還救了自己一命!看來男人穿胸罩也不是什麼壞事,不僅貼身,還多了一層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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