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慶功宴【求收藏】
軍營中酒宴的氣氛向來都很熱烈,雖然說菜餚比較粗陋,但是卻沒一人在意。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粗獷漢子,講的就是英雄氣概。尤其是像現在這樣放縱之後,豪邁之氣是越來越盛。
至於主角張致遠,更是成了諸將敬酒的對象。他們真摯而又坦誠,用杯中酒表達著對他的尊敬。僅僅盞茶工夫,老張就變得腳步輕浮,微醺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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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老夫也來敬你一杯!」孫大人一手端杯,一手執壺,一臉笑意地走來。
「最不喜歡見到的就是你!你找我下棋,結果卻是把我忽悠來幫你剿匪。前兩天,你請我喝酒,又讓我在十日之內設法破敵。看見了吧,只要是你無事獻殷勤,就一定沒什麼好事!這杯酒喝之前,你還是先給我說明白了,這背後有沒有不軌的企圖?」對於這人老成精的老特務,張致遠算是摸了個透徹,處處提防。
孫大人似乎被說中了心事,不禁老臉一紅,訕訕道:「看來知我者,只有張小友了!」
「停!我怎麼聽你這話里的意思,似乎又有什麼事找我。呵!我可事先說好,你若想再讓我幫你打什麼鬼仗,即使你給我萬兩白銀我也不會答應!」
「小友說笑了,現在匪患已除,哪還有什麼仗要打。說正事,我想找你要個人。」
「找我要人?要誰呀?」
張致遠一臉的困惑,怎麼要人要到了自己的頭上?正要再行詢問,卻見那老特務伸手一指,循指看去,那所指的卻是杜確。
「杜確?啥意思?你把這話說明白了。」
孫大人陪了個笑,道:「我觀杜確此人有大將之才,如果他跟你在揚州城裡廝混,就如同是猛虎跳進了長江,空有一身本領,卻無法施展抱負!所以呢,我想舉薦他進入伍從軍,以求更好的前途。如今他已有軍功在身,日後定然會受重用。」
「怎麼說話呢?跟著我,就是廝混?跟著你,就是光明了?我實話告訴你,這事沒門!他可是我貨真價實的小舅子,此次出來只算是一種歷練,若被你半路給截了胡,回去之後,我怎麼和老婆還有老丈人交代?」張致遠哼了一聲,斷然拒絕道。
孫大人卻不以為意,臉上微笑淡淡,胸有成竹的道:「不如這樣,咱去問問杜確的意思,看他自己是怎麼想的?如果他無意從軍,我也不能強人所難呀!」
這個可以!
張致遠嘿嘿一笑:「沒問題!那就聽聽他自己的意願。不過,你可別報什麼希望,杜確他又不傻,放著揚州的舒坦日子不過,跑去軍營里受罪?」說罷,便招了招手,把小舅子給喚了過來,直接問道:「孫大人他說,想舉薦你從軍入伍,因此想聽聽你的意思。」
正當張致遠暗自得意,卻聽杜確言道:「不瞞大哥說,我感覺戰場上才是我施展本領的好地方,對於孫大人的舉薦,我更是求之不得。其實,孫大人他今天一早就問過我了,我也同意了。」
啥?
一大早就問過了?
這成什麼了!忽悠我?這不是合起伙來欺負老實人嗎?你們都私下商量完了,才來向我報備,這和殺了驢之後再探討拉磨有什麼區別?
張致遠悻悻地磨了磨牙,剛想埋怨幾句,眼睛忽然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便道:「孫大人,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想必你也知道,杜確他出身百草門。至於他未來何去何從,白草門可有著絕對的發言權。剛好,他大師伯葉程前就在這裡,這事不如問問他的意思。」
自古以來,就有恩師如父的說法。而師門,就好比是自己的家族,有著說話斷事的權利。
所以,對於他這個建議,不僅是杜確同意,就連孫大人都表示認同。既然都無異議,三人就來到了那道人的面前。
張致遠勾肩搭背地攬著葉程前,說明了原委後,笑道:「前輩覺得如何?」
不料那道人卻是一臉的欣慰,笑道:「家師賢竹真人素來最重大義,我師門更有匡扶社稷的精神傳承。既然杜確有此抱負,師門理應全力支持。貧道作為他的師伯,今天就做回主通融下此事。」
什麼?
清一色的通過?
張致遠依舊拉著臉,咂了咂嘴道:「老弟,杜老伯可是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撇下親人從軍,他老人家能答應嗎?」
一招不行就再換一招。
「大哥,我只所以習武,就是出自於家父的意思。他老人家的希望就是,我學藝有成之後或入行伍,或者當個校官,所以對於這件事情,家父一定會全力支持。關於這事,我早就和你說過,可能是你忘記了。」
什麼忘記了?我是裝作忘記!現在既然是全部同意,自己還能有什麼話說?
張致遠正欲折回,卻被葉程前拉住,道:「張公子,再過兩日,這裡的霍亂就基本穩定下來了。而後,我還會把周遭做個排查,以防疫情死灰復燃。這事,你放心就是。哦,對了,我今早接到了的一個消息,說是白師妹近期會來到這裡。你若有暇,不妨等她敘敘舊。」
白仙子要來?
自上次和她一別後,已經過去了許久的時間,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想起她那聲熟悉的冷哼,張致遠就感覺全身的溫度都在下降,並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
酒席散後,帳中就剩下了孫萬二帥,以及微醺嗜睡的張致遠。心細的宗澤,還特地給總裁泡了一杯醒酒茶,而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小友,皇上的密旨是讓我等在十日之內破敵,而咱們前後卻不過四天時間,就蕩平了這夕陽山的禍亂。老夫已經派了八百里加急,把這個捷報直接上達聖聰。想來吾皇聽了之後,一定會非常高興的。」孫大人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
「皇帝老兒他高不高興我並不關心,我只關心老相國的案子,他能不能給翻過來!」張致遠呷了口茶,憂心道。
萬古愁道:「這案子到底是聖裁,還是大理寺重審,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崔家以及張兄都會因此受益。」
「我哪裡受益了?」
孫大人哈哈笑了兩聲,道:「此次大捷,小友可謂是居功至偉。我早已擬好了上表的摺子為你請功。別的功勞或許賞賜略薄,但是軍功不一樣,一定會是鴻大的獎賞。」
「那就多謝孫大人了!」
俗話說,有便宜不賺是王八蛋,對於送來的好處,張致遠自然不會拒絕,而且是多多益善。
孫大人笑道:「小友,我大軍明天再休整一天,後天一早就要開拔回京復命了。這次一別,或許要過段日子才能再聚了。」
「後天?這麼急?」
「這裡的事情已了,沒必要再多待下去。」
張致遠想了想,道:「孫大人,我有兩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哦,小友請說。」
「第一件事,目前的清風寨之內霍亂瀰漫,你要封閉入口,就連那條小路也不能放過,以防止瘟疫擴散出去。」張致遠說得是一臉凝重,但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此話有理,兩大隘口我會命人加固壁壘,並貼上警示牌。除此之外,老夫還會通知各個州縣,讓他們布告榜文以警世人。」孫大人點頭道。
「第二件事,我想私審孫飛豹!」
「什麼?你想私設公堂?」
對於私審孫飛豹想法,張致遠也是剛剛才想到。當年的懸案到底如何,一直都困擾著自己,如今孫飛豹就在手中,為何不審審看?
萬古愁卻是連連搖頭,道:「張兄,不是萬某說你,此事卻是行不通的。」
「為何?」
「首先,你私設公堂,本就是違反律法的做法,孫飛豹可是兵部出身,這一點他豈能不知?還有就是,你無法對他用刑。因為,他是朝廷重犯,必須交由大理寺審理百姓,若大理寺驗身時發現他身上有傷,你就會因此惹上麻煩。」
張致遠賊賊一笑:「嘿嘿,憑我以理服人的高尚情懷,怎麼可能會虐待他呢?我想撬開他的嘴,不過是彈指之間的小事!二位放心,我可以保證,他身上不會有半點的損傷,假如日後有人問起此事,你們裝不知道就行了?」
當聽到他嘴裡的以理服人時,孫萬二人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憑著對他的了解,一定是想出了什麼有異於常人的手段。
看他說的一臉篤定,孫大人決定還是賣他一個面子:「明天一天的時間,我都會和古愁進行此戰的得失總結,自然無暇顧及其他的事情,小友若有什麼想法,可以便宜行事。」
嘿,老特務果然狡猾,這明顯是在暗示呀!他們這手藉故不現身,明顯是給自己留下空間和時間,並以此來堵住眾將士的悠悠之口。憑自己目前在軍中的威望,誰敢亂嚼舌根?
「大人英明啊!」
「小友客氣啦!不是呀,我英明什麼了?古愁,你說是不是!」
面對裝傻充愣的二位大帥,張致遠哈哈一笑,搖著摺扇開心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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