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九章 罷兵
三個人正好成為一個三角形,繼業先是看了看左手邊的金地哦啊網允敦科,讓繼業感到詫異的是允敦科是如此的年輕,三個人中應該是允敦科最小。而繼業右手邊的翟熊應該和繼業差不多大,三個年輕人都是一樣的年紀也都是相貌堂堂體格勻稱而魁梧。大秦什長不由讚嘆到:「年青,真好哇哦!」
唰,狼十一和十二快速的繞著小山跑了一圈之後在繼業身後匯合,十一和十二同時發出短促的嗚嗚聲,繼業明白這是表示安全的意思。繼業發出一個短短的嗚嗚聲之後,十一和十二唰的隱身躲進灌木叢中,如此一來就不怕任何一方的暗算,因為狼十一和狼十二已經開始繞著小山無聲的遊走,誰敢做出不利舉動就會立即發起攻擊。
翟熊:「蒙繼業,你會驅使白狼之術?」
繼業:「不是驅使是商量。若論輩分這兩隻白狼是我的叔父!」
允敦科:「聽聞大秦之心年少時很是孤苦是在狼窩裡長大的,現在看來傳言非虛。二位既然見面了咱們怎麼說的就怎麼辦,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會不懂規矩吧。來人把酒肉拿上來!」
山頂正中鋪上了一塊地毯,地毯中央的的木托盤上放著大塊的肉以及裝在皮囊中的馬奶酒還有銀制的高腳酒杯。允敦科首先盤膝坐下說到:「尊敬的匈奴大王子,尊敬的蒙繼業公子,尊敬的義渠公主,酒宴已經擺好請入席。」
翟熊、翟虎和翟駿在允敦科左手邊坐下,榮慧挽著繼業的右臂兩人像一對情侶一樣坐在允敦科右手邊,王亢和允豹面對允敦科坐著,而右賢王烏斯別和允敦科並肩坐在一起。
允敦科看著繼業和榮慧眼中滿是欣賞之色,他指了指身邊的烏斯別說:「這是我的右賢王,也是我大妃的親哥哥我的舅兄。和那位大秦公子坐在一起的是我的兄弟允豹。」
繼業:「我身邊這位美麗的姑娘就是義渠公主榮慧,和允豹坐在一起的是我的兄弟公子王亢,其實論輩分我得管他叫聲表叔因為他是我姑奶奶的兒子,我亞父也就是大秦君上的表弟。」
允敦科:「哦哦,如此說來兩位公子堪稱大秦貴胄之後,小小年紀卻效命疆場真叫本王欽佩。」
繼業:「金雕王年紀比我還小,若論欽佩應該是我等欽佩金雕王才是。」
允敦科:「不敢不敢,本王能有今日全賴本王亞父左賢王林泰之功,若無亞父恐怕本王早就葬身狼腹了。」
翟駿:「自古有雲,英雄莫論出處。繼業公子之父崛起於微末之中顯赫於諸侯之間著實令翟駿欽佩,金雕王小小年紀就能打下諾大一片基業可見也是一方霸主。不過本王子不太明白,金雕部和義渠國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卻為何打得跟生死仇敵一般,難道這其中是有人挑唆不成?」
說話之間翟駿的眼光看似無意實則有心的瞟向了繼業,若論玩心眼在這一堆人裡面繼業說自己第二那就沒人敢說第一。翟駿的智慧在匈奴算是獨占鰲頭但在繼業面前還不夠瞧,繼業只聽了半句話就明白翟駿的意思了。
繼業:「三王子,金雕部和義渠國之間的恩怨和匈奴沒啥關係吧?不知三位王子到此是想撿便宜呢還是想趁人之危!」
允敦科豎起大指說:「兩位都是人中之傑,一句話就把髒水潑給對方,厲害,真是厲害!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三方十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這個時候要的就是氣勢誰都不能認慫,哪怕是平時滴酒不沾的此時也要大口喝乾。
一杯酒下肚榮慧白皙的臉瞬間布滿紅暈,兩隻眼睛被辛辣的酒嗆得蓄滿了淚水,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起惻隱之心。繼業放下酒杯從腰間拽下水袋擰開塞子送到榮慧嘴邊,榮慧也顧不得周圍這麼多人看著雙手抱著水袋大口喝起水來。
翟熊看著榮慧的樣子痴痴地呆呆的,端著酒杯的手都不知道放下。允敦科看著榮慧和繼業的親昵舉動,心中沒由來的感到一股溫暖。
允敦科:「來人,為義渠公主端上奶酪,這酒對公主來說過於辛辣這本就是男子漢才喝的酒呢。榮慧公主,請恕本王疏忽了。」
榮慧:「多謝大王,今日榮慧和大王不期而遇想必大王和榮慧也是一個心思。如今看來金雕部和義渠這仗打得的確是太長了也太難了。大王,不管戰事因何而起,你我兩人心中都清楚如今態勢,何去何從是否應該商議一下?」
允敦科:「公主的話說的極是,公主不說本王也想這樣問。打來打去誰也沒占到便宜徒增傷亡不說還讓別人看笑話,這實在是不應該呀。公主可做得了主?」
榮慧:「那就看大王的說法了。」
翟熊:「怎麼,本王子剛一到你們就要罷兵言和,接下來就要對付本王子了嗎?」
繼業:「大王子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你知道你的對手是誰嗎?」
翟熊:「哈哈,一句玩笑繼業公子何必當真,我的對手是誰我心裡清楚得很。從我懂事開始,從我跟著阿爸到朔方見到那個人之後,我就無時無刻不想讓那個人跪在我的馬前獻上他的佩劍。繼業公子,若有機會請你轉告那人,讓他把他的佩劍準備好,順便把我阿爸的彎刀保存好到時候我來取。」
繼業:「這事不用我說,我大秦勇士手中之劍早已磨礪的鋒芒畢露日夜嘶鳴渴望暴飲敵人之血!請大王子轉告大單于,想要回他的佩刀其實很簡單,只需他到大秦國都面見秦公遞上降書順表俯首稱臣就行了。到時候大秦君上不僅會把佩刀還給大單于還會為大單于蓋一片府邸,也會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待大單于為上賓。怎樣,這麼簡單的就能做到打完字是不是很開心呀?」
啪,翟熊把銀杯重重的放在地攤上,他正要發怒翟駿卻攔住了自己的大哥。
翟駿:「繼業公子說的極是,其實匈奴和大秦本應該是親如一家的。當年本王子的姑姑翟虹公主和大秦君上是定過親的,只是後來貴國君上悔婚了,若非如此大秦和匈奴早就成了姻親之國兄弟之邦,又怎會讓宵小為所欲為?請繼業公子相信我等誠意,不若請繼業公子和王亢公子到匈奴一行,也讓我等儘儘地主之誼。我們匈奴人是好客的,除非這客人心裡有鬼才不敢來,繼業公子少年英雄,應該不會如此吧?」
繼業:「哈哈哈,我最喜歡到別人家做客了,不過我們秦人有秦人的規矩。越是好朋友就越要禮儀周到,所謂三日為請,想請我倒匈奴做客王子得提前三天提出邀請,而且務必是每日一請以示隆重,三天後我就會高高興的赴約。那麼今天就算是一請了,三王子還有兩請沒做到,若是做不到繼業就當三王子是在說客套話了。」
榮慧:「客套話的意思就是虛情假意一點都沒有誠意。」
翟熊:「若是公主也來,本王子別說連請三日就是三十日又有何妨?公主,本王子發出邀請你可敢來?」
榮慧:「繼業公子去,本公主便去!」
允敦科看著雙方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他是越看越興奮。小山之上唇槍舌劍,小山之下殺聲震天屍橫遍野,允敦科頗有一種把天下人的性命攥在手中的感覺,這種感覺猶如在飲一杯烈酒,越喝就越上癮,越上癮就越想喝。
允敦科端起酒杯一口喝乾之後對烏斯別使了個眼色,烏斯別站起身來揮了揮手。嗚嘟嘟嘟嘟!山下響起了號角聲,榮慧回頭看了一眼山下悄悄對繼業說:「金雕部退兵了,但有一萬騎兵往這邊來了。」
允額:「公主、繼業公子莫慌,我軍也退兵了,公主的王宮親衛也來了,馬上就到。」
翟熊:「有話講在當面,背地咬耳朵算什麼好漢。明說吧本王子就帶了三千人來此就在山下。」
繼業:「大王子算錯了吧,大王子帶了三千,二王子和三萬子也帶了三千。而且我還知道三王子多帶了一千精銳,請問三王子你這是何意?」
翟熊和翟虎扭頭看著翟駿,翟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說:「這就不錯,金雕王很會享受啊。繼業公子,本王子帶多少人是本王子自己的事情,再說本王子來的匆忙匆忙之間難免出錯,這又有何不可的呢?」
繼業:「自無不可,可是我還知道,三王子多帶的這一千精銳其實是從匈奴大閼氏的親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不知大王子和二王子可有?」
翟熊:「自然有。」
翟虎:「蒙繼業你說的是真的!」
繼業:「是真是假二王子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翟虎猛地站起身來狠狠瞪了翟駿一眼,哼了一聲轉身離去。翟熊放下酒杯右手放在胸前向允敦科微微一低頭說:「感謝金雕王的款待,如有機會請金雕王到本王子的部落做客,本王子當以最高禮節招待金雕王。告辭!」
說完之後翟熊站起身來看著榮慧說到:「公主的美麗令我一見傾心,我會跟大單于和大閼氏說的,也會派人到義渠國求親,請公主做好準備。」
說完之後,翟熊看也不看繼業一眼轉身就走。翟駿慢慢喝完杯中酒,輕輕放下酒杯向允敦科微微點頭示意之後站起身來要走。
繼業:「三王子回去之後要多加小心。」
翟駿轉身問到:「你是怎麼知道我阿媽給了我一千天狼騎的?」
繼業呵呵一笑說:「我猜的。」
翟駿笑了笑說:「蒙繼業,我喜歡你的聰明。你將是我的頭號對手,有你在我的人生將不會寂寞。」
繼業站起身來莊重的回禮說:「能得三王子如此看重,繼業不勝榮幸,請三王子好生珍重,待繼業成為統兵大將之時再和三王子一較短長。」
翟駿笑著舉起右手和繼業猛地一擊二人哈哈大笑揮手告別。啪啪啪,允敦科和烏斯別連拍巴掌帶點頭,允敦科伸手說到:「繼業公子令本王大開眼界,快快請坐。榮慧公主,如今就剩你我和大秦了,本王的金雕旗和公主的王宮親衛都到了山下,你我如之奈何?」
榮慧:「我們一起說!」
允敦科舉起酒杯,榮慧端起盛著奶酪的銀碗和允敦科一碰倆人同時一口喝乾。當倆人同時將銀杯銀碗放下之後,倆人同時開口說道:「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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