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八章 見面!
不高的一座小山,大秦斥候和義渠斥候卻趴了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金雕部布置了多少斥候,繼業他們幾乎是一步殺一人進過一番看起來並不激烈實則兇險異常的戰鬥之後,繼業他們才終於登上山頂。
和什長匯合之後繼業一看兄弟們都在這才鬆了口氣,允額擦了把汗說:「今天幸虧是跟秦軍兄弟們碰到了,不然今天能不能上來還不知道呢。奇怪,往常金雕部沒這麼多斥候哇。」
繼業:「你們遇到匈奴斥候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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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額:「殺了三個,之後就沒有了。」
老斥候:「不是沒有了,而是他們從另一個方向上山了,我們要小心。」
什長:「布陣。掩護義渠公主,公主不撤我等不得後退半步!」
「喏!」
回答的不僅有大秦斥候也有義渠斥候,一條封鎖線迅速組建,而榮慧則帶著兩個人找了個有利位置趴在地上看著山下。什長沖繼業使個眼色,繼業趕緊向什長拱拱手之後來到榮慧身邊爬下,一個用蒿草編的草帽戴在了榮慧頭上。榮慧回過頭衝著繼業一笑隨後又轉頭繼續觀察,繼業發現榮慧似乎變了很多,這讓榮慧繼業的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在這裡觀看戰場,雙方交戰的情景一覽無餘,戰場上巨大的喊殺聲撲面而來,繼業看著這慘烈的廝殺場面心中的熱血瞬間沸騰起來。
繼業:「慧兒你是在尋找對方的薄弱處嗎?」
榮慧:「是的,我師傅說必須摸清金雕部的虛實才好調整戰術儘快結束此戰。今天發現了匈奴斥候,這說明匈奴人已經來了。不儘快結束戰鬥恐怕對義渠很不利。」
繼業:「我仔細看了下,你們雙方的布陣中規中矩,這麼說吧既沒有特別推出的地方也沒有什麼特別薄弱的地方,想要一擊制敵很難。」
榮慧:「那該怎麼辦?」
繼業:「智武堂的院訓第一條就是進攻進攻再進攻!當前這種情況你們雙方都在勉力支撐,此時只需一支奇兵繞過戰線直衝敵軍中軍定可一戰而勝!」
榮慧:「可是打到現在義渠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再也沒有新的精銳可調了。哦,除了我率領的王宮親衛之外,可是師傅不讓我擅自行動。」
繼業:「不應該呀,商叔那麼聰明的人我能想到的他必定早該想到了呀?」
榮慧:「師傅說國戰不要看局部勝負,要看大局,誰笑到最後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繼業:「這話很有道理,我還是太年輕了。」
允額:「敵襲,射!」
嘣嘣嘣,嗤嗤嗤。眨眼之間小山上箭矢橫飛,都是最精銳的斥候,射一箭換個地方的道理誰都明白,小山之上展開了一場精銳對精銳的戰鬥。
「停!」
突然一個人大吼了一聲,這時眾人才發現對陣的不是兩方而是三方。這也是打了一柱香的時間一點傷亡都沒有的原因所在,因為無論哪一方在攻擊對方的時候還要防著不知是敵是友的另一方。三方交戰只見箭矢橫飛沒見一個人躍起突擊,所以沒傷亡也屬正常。
見三方同時住手,那個喊停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是匈奴斥候,到此別無他意,只想看看你們雙方交戰的情況。對面的義渠兄弟和金雕部兄弟,我們沒有惡意。大家都是斥候,各看各的互不相干可好?」
榮慧剛要回答卻被繼業制止,此時另一個方向上傳來一個聲音。
「我們是金雕部斥候,匈奴的兄弟你們改日再看吧,今天義渠人殺了我們二十多兄弟這帳不能不算!」
繼業:「你想和義渠算帳先問問大秦答不答應!」
繼業一句話說的老斥候們紛紛點頭豎起大指,這話很提氣呀,不僅給大秦長臉還讓義渠斥候們個個又是激動又是自豪,怎麼說大秦也是義渠國的宗主國,保護小弟理所應當。這就好比一個小混混要是跟了一個硬氣的老大自然也跟著硬氣是一個道理。
金雕部那邊不言語了,匈奴這邊說話了。
「沒想到大秦的斥候也在,請問是白狼營的狼牙嗎?」
什長:「小子,你眼裡只有狼牙嗎?告訴你爺爺是朔方營斥候。不用怕,沒狼牙那麼厲害。想動手就來吧不用客氣。」
「呃,沒想跟你們動手,都說了我們就是看看。」
什長:「看夠了沒,看夠了就請回,這地界的事情不是你們匈奴能摻和的,告訴你家大單于叫他管好自己的事,爪子不要伸的太長。」
繼業:「敢遞爪子就剁爪!」
嗤嗤嗤,老斥候們壓著笑聲,沒人覺得繼業說的有啥不對,跟戎狄用不著客氣早晚都是對手客氣有啥用呢。
「秦人,不要太霸道了,匈奴不是義渠也不是金雕部,兩句狠話嚇不退大匈奴的勇士!」
金雕部那邊也說話了:「說得好,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廢話不用那麼多,覺得沒面子就干!打贏了高興打輸了也不丟人下次再打回來。」
匈奴這邊:「金雕部的兄弟,你這樣說就不地道了,想挑撥我們和秦人打起來你們好從中得利嗎?想都別想!」
繼業:「都是軍中廝殺漢,平時一個個牛的不行,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現在咋都改成打嘴架了,這又不是朝堂和王帳哥幾個也不是那些大臣,他們是憑嘴吃飯,我們是憑本事吃飯,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廢他娘什麼話!」
金雕部這邊:「哈哈哈,這位秦人兄弟說得好,大家都是憑本事吃飯的被他娘廢話。秦人兄弟咱們兩家合起來先把匈奴滅了如何?」
匈奴這邊:「金雕部的兄弟,咱們在秦人眼裡都是戎狄,既然如此就應該互相幫襯,咱兩家沒啥恩怨聯合起來干翻秦人如何?」
金雕部這邊:「我們和匈奴是沒啥仇怨可以沒啥情義,想和我們聯手你們得拿出誠意來。」
匈奴:「只要金雕部的兄弟跟匈奴聯手,匈奴定會幫你們滅了義渠,義渠的土地我們一寸都不要全給你們!」
繼業:「金雕部的兄弟,天下哪有這等好事,想想清楚別犯傻!」
金雕:「說的也是,這樣的好事怎麼聽都像是在蒙人。匈奴人。怎麼讓我信你們說的話?」
匈奴:「我的話就是匈奴大單于的話!」
一句話讓繼業等人心中一驚,但又很是疑惑,匈奴大單于不可能來到這座小山上,他若來直接擺出依仗大大方方就可以根本用不著這樣偷偷摸摸的,因此繼業斷定不是大單于親來。
繼業:「你就吹吧,你若是大單于我還是大秦君上呢!」
金雕:「嗯,秦人兄弟說得好,我也不信你就是大單于。」
「我是匈奴大王子翟熊!」
翟熊的一句話讓繼業等人雙眼放光,仿佛看見大把大把的軍功和成堆的賞賜稀里嘩啦的咂在自己頭上。繼業回頭看著什長問:「是個大傢伙,干不干?」
什長:「莫慌再等等!」
金雕:「原來是匈奴大王子,可否出來一見?」
翟熊:「你是何人!」
「我就是金雕王!」
蒙義狠狠地捶著地面,兩個大傢伙,若是都抓了去這功勞可大了去了。然而什長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怪不得今天金雕部的斥候這麼多,原來是他們的王來了。可惜眾寡懸殊,我們干不過。」
「什長!」
「某家知道這是奇功一件,然而也得量力而行,對方的侍衛肯定不少,我們若攻擊金雕部匈奴勢必攻擊我們,攻擊匈奴金雕部也會攻擊我們。」
榮慧:「難道金雕部或者匈奴不會幫我們打另一個?」
什長:「理由呢?金雕部跟你們義渠打得難解難分,很難幫你們吧。匈奴雖然沒跟大秦宣戰但是誰都知道早晚有一戰,你說匈奴會幫大秦嗎?」
王亢:「那也不能丟了面子呀,就這麼看著他們耍威風?」
繼業猛地喊到:「你們都聽著,某家乃是大秦已故大上造蒙狼刺之子,大秦公子蒙繼業!」
王亢:「某家大秦太尉之子,大秦公子王亢!」
榮慧:「義渠軍副帥,義渠國公主榮慧在此!」
山頂上瞬間陷入沉默,不論哪一方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論哪一方的人都會第一時間想到抓了對方,然而立刻打消了念頭。當前的局勢很微妙,在這個不起眼的山頭上匯集了西北主要勢力的主要人物,而且都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這座小山若有名字定會載入史冊。
什長:「有些莽撞了不過很提氣,沒給咱大秦丟臉。都給我撐住嘍,不要讓對方看出虛實,耗到天黑就能全身而退!」
翟熊:「蒙繼業,我早就聽說過你,大秦之心的獨生子居然也上了戰場,你家君上還真是薄情寡意啊,這是要斷了蒙家的香火呀!」
繼業:「翟熊,本公子也聽說過你,聽說你很不招大單于待見,據說大單于和大祭司依蘭生了個叫做翟巴托的小王子,據說是最純粹的天狼血脈可比你這個大王子尊貴許多啊。以前本公子還不信,現在看到堂堂匈奴大王子居然到了這地方本公子不得不信,大單于怕是盼著你早點死了吧!」
翟虎:「你胡說,我阿爸最喜歡我大哥,將來的大單于就是我大哥。我阿爸把我大哥放在這就是為了。」
翟熊:「住嘴!」
繼業:「你不用攔著你弟弟,他是翟虎對吧,翟駿來了沒?翟虎想說啥本公子清楚,不就是想多回朔方繼而奪回你們的神山聖湖嘛,多大點事兒啊。想打就打呀磨磨蹭蹭的還是爺們不?翟熊,我就說你是個傻,你自己想想朔方是那麼好打的嗎?要是好打翟巴托為何不上?你就是給你弟弟鋪路的,等你打殘了你弟弟在接著上摘果子,你就是那個墊腳石!」
翟駿死死拉住已經有了暴怒跡象的翟熊。
「大哥,你怎麼還能信秦人的話呢!」
翟虎:「可是他說的很有道理呀,他可是大秦之心的兒子呀!」
允敦科:「哈哈哈哈哈,精彩,實在是精彩。本王忍不住要見見幾位同輩的英傑了。我說,咱們誰都不打了,本王這裡恰好帶了酒肉,不知匈奴王子、大秦公子、義渠公主可有膽量嘗一嘗金雕部的美食?」
繼業:「有何不敢,一起現身不帶別人!除了我們之外其他人全部刀入鞘弓上肩!」
允敦科:「可以!」
翟熊:「誰來監督?」
嗷嗚嗚嗚~~~~~~
狼十一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三方同時停了下來,直到狼嚎聲停頓之後,允敦科、翟熊和繼業才同時大喊:「一二三,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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