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六章 斥候伍長
若問什麼生意最好做什麼買賣最來錢，那麼戰爭財就是最好的買賣和最來錢的生意，沒有之一。這種帶著血的錢賺的最快也最多，而且可以根據戰況隨時調整價碼，一口價覺不還價。武器、服裝、藥物、糧草、有關戰爭的所有物品都明碼標價任意買買。在這個生意中唯一不值錢的就是人，因為只需一聲令下，無數男兒就走上了戰場，又一波波的倒在一場場正義的或者非正義的戰爭中，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大秦和鄭國、晉國聯手促成了金雕部和義渠國的一場戰爭，這場戰爭越打越大，義渠國和金雕部周圍所有的部落機會都被兩家分割收納，變成了源源不斷兵源送到了位於陰山下的戰場上。來自大秦和晉國鄭國的武器流水般的送進了義渠國和金雕部的大營，這些鋒利高效的武器投入戰場之後讓雙方的戰士人數成倍的暴漲。金雕部和義渠國原本都還有適可而止的意思，但是隨著雙方靠山的不遺餘力的支持，雙方放開手腳血戰不斷，這場戰鬥雙方對陣兵力已經三十萬之巨而且還在不斷增加。在戰場上，雙方見識到了很多之前沒見過的部族將士參戰，就連殘餘的鬼戎猛士也被允敦科逼著上了戰場。
從戰爭爆發到現在為止已經三個月了，雙方的戰鬥規模個激烈程度一點都沒降低，雙方交戰線上第一批戰死者的遺骸已經變成了白骨，而在這些白骨上面每天都會壓上新的屍骸。日復一日月復一月，一層壓著一層。
這樣的規模的大戰連中原諸侯都驚動了紛紛派出特使到大秦到義渠或者金雕部觀戰，做為北方草原上最強大的匈奴又怎能不知道呢？
被這場大戰刺激的熱血沸騰的匈奴各部首領紛紛來到王帳內請求翟贏率領他們出征趁勢一統大草原建立匈奴帝國。這個偉大的想法已經讓匈奴所有的人變的瘋狂了，就連阿里巴都是這樣想的，他一再的攛掇翟贏趕緊出兵先統一草原然後出兵一直向西打到鹹海之濱把他的家鄉納入匈奴帝國的版圖，然後他就可以回家當國王了。
但是翟贏一直沒下定決心，因為匈奴的內部意見並不一致。各部首領自然想打，也紛紛通過自己效忠的人向翟贏轉達了自己的意思。這其中，大王子翟熊和二王子翟虎都贊成打，三王子翟駿則保持觀望態度。勢力相差無幾的依蘭部和效忠雨的部族這次的意見相當一致，都希望翟贏要審時度事，不要貿然出擊，因為凡是有大秦影子出現的地方一般都沒好事。
其實翟贏何嘗不想一統草原成為匈奴帝國的開國之君呢，但是他對大秦的忌憚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金雕部和義渠國爆發出來的戰力和戰爭所體現出來的殘酷性讓翟贏看了都不禁心有餘悸，這種不惜耗盡國力的打法不是翟贏能夠承受的也不是他所願意採取的方式。這就不是以勝利為目的的戰爭，這就是沒有任何目的的純粹是拼消耗的無解之局。若是無人干涉雙方會一直打下去，直到一方先耗不住為止，這才是翟贏最怕發生的事情，因為他耗不起。
但是迫於各部首領的壓力也為了平衡匈奴內部意見相左的兩方勢力，翟贏下令大王子翟熊、二王子翟虎和三王子翟駿各率三萬精銳趕赴匈奴和金雕部、義渠國交界之處，一方面監視雙方免得兩家打得興起越過了疆界。另一方面，翟贏也想讓翟熊和翟虎這倆主戰派的代表見識一下啥叫戰爭的殘酷。
於是翟熊三兄弟領著九萬精銳外加三萬部眾開拔了，在三兄弟開拔的同一天，穆鵠立一家到達了日月山，翟虹收留了他們，穆鵠立又成了依蘭部的萬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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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都跑出來觀戰了，大秦豈能落後。朔方城大秦朔方營中軍大帳，蒙放放下調軍冊令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抱著雙拳的倆小青年兒。
蒙放：「全身鎧甲，恨不得連屁股都包上，一人兩把狼刺還是朱斐那小子親手打制的。戰馬不用說，肯定是白狼城最好的高頭大馬，兵器也不用說，肯定是朱斐親手打制的狼刀和戰矛。再看看這一身的小零碎兒。兩位賢侄這是武裝到牙齒了。你們的娘親還真是不遺餘力呀。你倆這身裝備就連一個屯長甚至百將都沒有哇，難道你倆一入軍營就要當校尉？告訴你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沒有軍功就算是世子也是個小兵兒，這是律令所定誰也改變不了！」
能穿著一身豪華裝備來到朔方的除了蒙繼業和王亢這裡之外還能有誰。哥倆進入智武堂迅速完成各項學科考核通過之後，就被王捷大筆一揮發配到朔方，直接歸屬於蒙放統帥的朔方營。
朔方營是大秦軍中新近崛起的強軍，因為地處北疆最前沿因此將士們每日枕戈待旦大小戰鬥就沒停止過。很快的朔方營就成為大秦軍中作戰經驗最豐富的部隊，其戰力直逼大秦第一軍白狼營。所謂鐵打營盤流水的兵，朔方營的將士並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每半年輪換一次。大秦各軍諸如白狼營、狼刺營、關山營、旄頭騎這樣的主戰部隊都會定期選調將士到朔方參戰，其他各部也是每半年一次成建制的調防朔方，這種輪番上陣的做法是蒙義想出來的，如此一來不僅鍛鍊了部隊，也始終讓秦軍保持著一孤血勇之氣。
蒙義的目的達到了，朔方營成為秦軍中軍功最多封爵最多晉升最快的寶地，是全軍將士最渴去的地方。當然，首先要忽略他的另一個最，那就是戰死率最高。雖說每年死在朔方的將士不少，但也是好阻擋不了大秦男兒渴望在沙場上建功立業覓封侯的熱情。只是蒙義也沒想到，這麼快的他的下一代也要上了戰場了。
繆嬴和聞君倒是沒阻攔也沒哭，可是看看把倆孩子恨不得用鎧甲包起來的架勢就知道這兩位母親心裡有多害怕多擔心，但是繼業和王亢這倆小子卻沒心沒肺的呲溜一聲溜到了朔方營，人模狗樣兒的站在蒙放面前要求到打仗最多敵人最凶的地方去。
蒙放站起身從繼業腰間拔出一把狼刺看了看說：「奶奶的，朱斐這小子這幾年本事越來越大，做出的狼刺越來越好。」
說這話的同時，蒙放把自己要見的老式狼刺抽出一把插進繼業的皮鞘之中，隨後又從王亢腰間拔出一把狼刺照此辦理。蒙放得意的拍著腰間的兩把最新式的狼刺咧開嘴笑得很開心，繼業悄悄踢了一腳王亢。再怎麼說王亢他爹也是大秦的國防部長兼武裝力量副總司令，就算蒙放這傢伙也得給幾分面子，於是王亢開口了。
「啟稟將軍，末將等想去斥候營！」
蒙放：「倆小子挺會挑哇，斥候營在朔方營中待遇最好吃好的最棒，戰功最多，死的最快。你倆想好了？本將一旦落筆絕無悔改！」
繼業嘻嘻一笑從腰間摸出一個盒子塞進蒙放手中，蒙放撇撇嘴看了一眼隨後猶如餓了十八年的乞丐忽然看見一沒穿衣服的大美女一樣二目圓睜口水滴答。
「做成了？」
繼業：「嗯嗯，這是第一批我特意給叔叔留的。」
蒙放一把抱住繼業接連親了幾口說：「好侄子，乖侄子，這份禮叔叔盼了很久了。哈哈哈，太好了以後再也不會看錯方向了。」
指北針，這就是大秦版的軍用指北針。別看是個小盒子可卻是用檀木製作，指北針上的透明蓋子可不是玻璃，那是用真正的最純的無色水晶磨製而成的一看就是價值不菲。這種形式的指北針都是配發高級軍官的，中下級軍官的都是木頭蓋子使用的時候得翻開蓋子才行，而且用料也沒這麼講究。繼業知道蒙放好這口，於是偷偷地把蒙義剛到手的給偷了出來，當然這需要大娘姬姜、娘親聞君還有妹妹商贏的配合。
蒙放愛不釋手把指北針揣進懷裡，然後大筆一揮繼業和王亢就成了朔方營斥候營中的兩位伍長。這倆裝備超過百將的伍長高興的拿著文書走出大帳，蒙放跟在後面一再叮囑要小心再小心。當蒙放看到大帳外遁著的狼十一和狼十二的時候，蒙放快步上前抱著這倆好一陣親熱。
蒙放：「你們的娘親真下血本，連這兩位鎮宅的悍將都請出來給你倆保駕，你倆要是寸功未立乾脆找根繩子把自己勒死算了。」
繼業：「叔叔放心，小侄絕不給叔叔丟人。」
蒙放：「先別顧著高興，本將軍中只論職務和袍澤情義，身份啥的都給我丟到腦後，你倆聽令，棄械解甲！」
繼業：「啥？」
蒙放：「不尊軍令杖責三十！」
繼業：「末將遵令！」
當繼業和王亢來到自己所屬的斥候小隊的時候，已經換上了秦軍斥候最標準的黑甲，那身豪華的全身鎧甲顯然是被蒙放沒收了，不過好在武器和那些零碎換給了繼業和王亢，這讓哥倆很是知足。
哥倆一到斥候營就見自己的頂頭上司一位花白頭髮的什長等著他倆，在什長身後跟著兩隊斥候小隊，全是一水兒的老兵。
繼業、王亢：「卑職拜見什長！」
沒法不恭敬，這位什長竟然穿著校尉的鎧甲頭上的皮弁表明了他官大夫的爵位。再看看兩伍老斥候，好傢夥最低的也是爵位也是不更。按照秦律這個年紀的男子又有不更以上的爵位就可以不用衝鋒陷陣的了，但是很顯然老哥幾個始終沒放下手中的武器。這一什斥候別說在朔方軍中，就是放眼大秦全軍也是堪稱豪華的。
什長看著繼業和王亢說到：「免啦，今後都是自家兄弟用不著客氣機靈著點比啥都強。告訴你倆，你倆是本斥候小隊第十二任伍長，至於之前的十一任伍長，有四任八人直接升了百將，其他的都躺在北疆了。一個個都是好後生，沒給爹媽丟臉，沒給智武堂的師長丟臉，更沒給君上丟臉！這次就看你倆的了！把乾糧袋子給他倆，我們出發。」
繼業接過乾糧袋子放在馬背上之後問什長：「請問什長尊姓大名？」
什長看了看繼業說：「等你倆過了這一關我再告訴你倆，若是過不去也就沒必要知道了。」
身後的老兵們一個個笑得呲牙列嘴的，繼業和王亢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什長：「別笑了，出。天吶，十一十二！」
隨著什長的喊聲一幫子老兵全都蹦下馬來呼啦一聲圍住狼十一和狼十二。兩隻白狼和老兵們親熱了半天之後，那位什長回頭看著繼業問：「蒙家的？」
「卑職蒙繼業！」
「卑職王亢！」
什長點點頭隨後一聲令下所有人翻身上馬，狼十一和狼十二自動地站在什長的戰馬兩側。
什長：「你倆記住不管遇到什麼都要站在我身後！」
繼業：「為何？」
什長：「這是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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