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五章 代理人之戰（下）

  允敦科看著那面蒼鷹撲兔手放在了刀把上，呲啦啦，彎刀一寸寸的拔出刀鞘。他對穆婭部騎兵們喝到：「認我為主，我領著你們打敗他們，不願認我為主的立刻散去！」

  呼啦一聲，穆婭部騎兵們一半站在了允敦科身後，一般四散奔逃。方才還是密密麻麻的騎兵大陣如今只剩下三輛牛車孤零零的停在那裡。允敦科對著山丹喊到：「還不走，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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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丹：「懇請金雕王放過我家穆鵠立，我們將不再回到這裡。」

  允敦科：「准！」

  允豹收回戰斧對穆鵠立說到：「大叔你可以走了，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吧，爭霸的事情還是看我們年輕人的吧。」

  穆鵠立：「你說得對，看你們的。」

  那一刻穆鵠立仿佛瞬間衰老了很多，他來到山丹身邊說了聲：「我們走吧。」

  山丹：「去哪裡？」

  穆鵠立：「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山丹：「我和孩子們跟著你。」

  穆鵠立牽著牛車一家五口向陰山腳下走去，那些歸附允敦科的穆婭部騎兵紛紛低下頭去。有道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歷史總是有成功者書寫的，那些倒在成功道路上的或者從未成功過的人是永遠不會被歷史銘記的，即使他距離成功僅有一步之遙也不行。

  穆鵠立從未成功過，因為他從沒想過自己要成為一方霸主或者王者，他是被歷史的大潮推到了前面，但他絕不是時代的弄潮兒，他只會隨波逐流因此他註定要黯然離場的。

  嗚嘟嘟嘟！

  金雕部十萬大軍緩緩開進，當他們在允敦科身後排開陣勢之後，義渠軍的大陣也引進排列完畢。義渠軍大陣前一面紅旗在不停地晃動，允敦科剛要催馬過去卻被林泰攔住。

  「我的王，這是義渠國的軍隊，不可掉以輕心。還是我來會會他們，我的王今後你面對的敵人會越來越強越來越狡猾，你一定要小心謹慎。能不自己涉險的最好讓別人去。」

  「亞父小心！」

  「無妨！」

  義渠軍這一邊，榮慧拽著商方的胳膊擔心地說：「師傅他們比我們人多，我們撤兵吧。」

  商方：「本想兩強相遇之後我們撿點便宜，沒想到這個金雕王如此厲害。慧兒你記住，所謂虎死不倒架，這不是因為面子這是為了不被敵人看透虛死死咬住不放。就算撤兵也不能太狼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你在這壓著陣腳，為師去會會這位金雕部的左賢王。」

  「師傅小心。」

  商方帶著貼身侍衛來到陣前，當商方和林泰面面相對的時候，倆人的眼中滿是激動地淚水，不僅是他倆就連他們身邊跟著的貼身侍衛也都是雙眼含淚，原因無他這些人不是冷鋒就是墨門弟子。

  林泰：「冷鋒曲校林泰見過門主。」

  商方：「林兄辛苦了，林兄以及隨你而去的兄弟們的功績君上樁樁件件記在心上。君上讓我告訴你們，你們的兒子都已經進入智武堂和進學館，今後他們不會像你們一樣了，他們會成為大秦的猛將和賢臣。君上還要我向你們轉達一句話，君上曰：寡人等著你們回來！」

  林泰等人儘管是淚流滿面但卻一個個把持著原來的姿勢端坐在馬背上，從允敦科和榮慧那個角度來看雙方應該是在交談。

  林泰：「請門主轉奏君上，我等定不負君上重託！門主，情勢變化很快，我也沒想到允敦科可以收服穆婭部，這和我們原本計劃的兩族血戰一場義渠趁勢得利有所不同，門主有何妙計？」

  商方：「這沒什麼，只要我們清楚君上本意就是要義渠和金雕部相互制約，那麼義渠和金雕部之間必須有戰鬥，也必須有消耗。打得越慘烈越好，唯有如此大秦才能出面調停，才有轄制金雕部和義渠國的機會。」

  林泰：「說實話，這麼些年和金雕部部眾在一起都快成為親人了，看著他們送死心裡不是滋味。」

  商方：「這種事情對你們而言的確是一種折磨，但你們只要知道，為了大秦為了你們的親人和兒女怎麼做都是對的，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林泰：「我明白，那就打吧。」

  商方：「我們的人不要上。」

  林泰：「用不著我們的人上陣，現在歸附允敦科的部族有的是想要在他面前獻殷勤的，再說不是還有穆婭部呢嗎？讓他們先上。」

  商方：「幸好你我率領的都不是大秦軍隊，否則別說什麼勝負，那就是造孽，死他們總比讓大秦將士流血犧牲強得多。」

  林泰：「那就開打，不過打多久如何讓這姐弟倆見面？」

  商方：「能打多久就打多久，君上已經安排好了，物資也為你們準備好，牛羊金銀珠寶都可以用以交換。義渠國這邊也是一樣，記住相持的越久越對我們有利。至於那姐弟倆，榮慧已經完全放棄了西戎公主的身份，允敦科呢？」

  林泰：「他一心想成為一個偉大的王，他殺了鬼戎王之後我就跟他談過，其實他最想征服的是匈奴大單于翟贏。」

  商方：「哈哈哈哈，這就對了，雙方的底線已經摸清，先給他們放放血，然後才是君上出手的時候。」

  林泰：「烏豈買是個聰明的，他已經退出了這場角逐，可以不用擔心他了，帶君上轄制金雕部和義渠國之後，就是我們對付匈奴的時候。」

  商方：「對，這個方略你要記清楚，一切都是為了這個方略。好了，我們各自回去，準備開戰。」

  林泰：「門主，等將來大功告成之日，屬下請門主喝酒。」

  商方：「一定。」

  雙方依依不捨的分開後各自返回自己的陣營，允敦科看著面色鐵青的林泰問到：「亞父，他們不肯退卻嗎？」

  林泰：「義渠小兒仗著又大秦支持態度極其囂張，他們要我們把穆婭部的騎兵和部眾全以及營地交給他們還要，還要我們後退百里之外雙方以大河為界！」

  允敦科：「亞父，其實此次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高速匈奴我們來了，現在和義渠為敵好嗎？」

  林泰：「義渠位於我們的側腹之處，隨時可以在我們和匈奴拼命的時候在我們的側腹插上一刀，為將來考慮必須打這一仗，就算不能戰而勝之也要讓義渠人知道我們金雕部絕不是好惹的！」

  「對，左賢王說得對！大王我們打吧！」

  「打吧！大王。」

  首領們一個個叫囂著要打，右賢王烏斯別說到：「我贊成左賢王的所說的，我們必須和義渠國打一仗，因為我們的強大需要靠義渠國替我們傳揚。我們要做好和義渠國打拉鋸戰的打算，這樣做對我們有好處。」

  允敦科：「好處在哪裡？」

  烏斯別：「義渠靠的是大秦，可左賢王老家是晉國的，晉國可是比晉國還強大的諸侯。通過這一戰我們可以和晉國拉上關係，獲得晉國的資助。須知晉國和秦國實際上是親如一家的，如此一來秦國會告誡義渠不要與我們為敵，而晉國會告誡我們不要和義渠摩擦，這樣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匈奴。有了晉國的支持，再加上我們的驍勇善戰的勇士我們一定會擊敗匈奴一統草原的！」

  允敦科雙眼放光的看著林泰，林泰摸著鬍子說：「右賢王一句話提醒了我，這麼多年我那些親朋故交已經有不少登上了晉國朝堂，也都是說話算話的。右賢王說得對，這一戰必須打出我們的威風，不然晉候是不會知道金雕部有多強大，我展示了強大晉候會非常願意和我們合作的，這一戰必須打。我的王，給位首領以為如何？」

  允敦科：「打！」

  眾首領：「打！」

  義渠軍那一面，商方回來後直接下令全軍備戰，榮慧急忙問：「師傅金雕部什麼要求？」

  商方：「他們是想自尋死路，膽敢藐視義渠國，是可忍孰不可忍！傳令下去全軍務必死戰不退！立功者重賞，死傷者加倍撫恤，不准後退一步！」

  榮慧：「師傅你曾告誡慧兒不可一怒興兵，可如今師傅如此不冷靜，慧兒想知道他們究竟提了什麼要求？」

  商方：「金雕王要你的母親去做他的側妃！」

  榮慧：「殺了他們！」

  義渠軍將士齊聲吶喊：「殺了他們！」

  嗚嘟嘟嘟嘟！戰鬥開始了。寧靜而美麗的陰山腳下霎時成了血肉橫飛的戰場，雙方將士嘶吼著瞪著血紅的雙眼殺向對方，仿佛和對方有著幾世也化解不開的刻骨仇恨。鮮血成了灌溉草原的水，生命成了最廉價的東西。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慘烈的狀態，雙方都下了死手，都對對方毫不留情。

  金雕部的後方在源源不斷的調集各部兵馬，義渠國的急報送進了國都，隨後又送到了大秦國都，擺在蒙義面前。

  蒙義看看坐在自己左右的晉國曲沃君姬成師和鄭國大夫關其思，姬成師微微一下說：「秦公，我家君上特命本君出使大秦並長住大秦國都，我大兄說秦公但有所需晉國不遺餘力。」

  蒙義回頭看著關其思問到：「掘突何意？」

  關其思笑道：「我家君上云：只要有利可圖，全憑二哥做主。」

  蒙義：「哈哈哈哈，這是掘突才能說出來的話。關大夫，請轉告你家君上，請他派一位使節常駐秦都。」

  關其思：「回秦公不用請是我家君上了，在下就是我家君上全權授命的特使，還請秦公多多照拂。」

  蒙義：「成師，寡人所需之物帶來了嗎？」

  成師將一個精美的漆雕木盒端了起來，黃皓接過之後立刻呈給蒙義，這盒子裡是晉國國君親自簽發的各種空白詔命和冊表，幹啥用的不言自喻。

  蒙義：「準備就緒，好戲開場，我們是想發財的發財想要地的要地，總之各取所需。」

  關其思和姬成師同時答到：「謝秦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