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三章 少年大首領

  大河之畔允敦科的營地，允敦科和允豹收拾把馬匹和羊集中到一起，把收集到的所有的物資放在馬背上。在把馬和羊從圈裡趕出來的時候，允敦科發現了一匹通體黝黑體態雄健的高頭大馬，這馬身上轡頭韁繩齊全，充當馬鞍的一塊牛皮旁邊還掛著一桿長矛和一張弓一壺箭。在馬身兩側的包囊中發現了肉乾還有一些金銀首飾還有一些綢緞等物，看來那個被殺死的怪人幹的是圖財害命的勾當，因為這些的東西上或多或少的都帶著血跡。

  允敦科小哥倆把死去的同伴們就埋在營地內的沙土之中，當他們收拾好東西之後，漆黑的夜裡傳來了狼嚎還有不知名的野獸的吼聲。這個地方不僅有狼還有許多比狼還兇猛的野獸，營地內的血腥氣太過濃烈，很快就會把猛獸招來，所以允敦科決定換一個地方宿營。

  烈焰沖天而起將破碎的帳篷還有那個怪人的屍體點燃，大貨布景能沖淡血腥味也可以讓在暗中窺視的野獸望而卻步，借著這個機會允敦科和允豹牽著馬趕著羊離開了營地。他們所去的方向就是峽谷的出口，那裡地勢高道路狹窄只要守住要害處不管是人還是猛獸都休想傷害兩個孩子。

  此時，允敦科和允豹並肩坐在一起聽著河水奔流的聲音發呆，馬和羊被他們拴在身後的樹上，方才還驚慌失措的馬和羊現在安靜地睡著了，這說明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允敦科：「我們就在這等師父回來，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都必須經過這裡，所以他不會找不到我們的。」

  允豹：「等師父回來我一定跟他好好學武藝，將來也好保護王子保護我們的親人。」

  

  允敦科：「那個怪人身體那麼壯碩，雖然兇殘但若在戰場上一個可以頂十個，我們將來也要那樣，也要有那樣的士卒。」

  允豹：「他說的話我們聽不懂，就算找到他們的部族除了把他們都殺光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

  允敦科：「那就把他們都殺光，今後凡是對我們有威脅的全都殺光！」

  允豹用力點點頭伸手摟住允敦科的肩膀，若在平時允豹是不會這樣做的，因為允敦科畢竟是王子，上下尊卑還是要講的。但這個地方風很大又是在深夜所以很冷，允豹摟住允敦科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擋風。

  「阿豹，將來有一天如果我們變強大了，你也要像現在這樣，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孤單了，有你在我就什麼也不怕了。」

  允豹點點頭，他的手摟的更緊了。上風呼嘯河水滔滔，兩個孩子在大風中依偎在一起。他們不再害怕，因為他們相互間有了依靠，也因為他們看到了世間最殘酷的一面，嘗到了生離死別的味道。更因為他們經歷了生死考驗他們僥倖地活了下來，殘酷的現實把他們單純的想法擊的粉碎，在他們的心中買下了暴戾的種子。

  一見裘皮大氅輕輕蓋在允敦科和允豹身上，睡夢中的允敦科猛然驚醒他一把抓起放在手邊的彎刀轉身就刺。

  「王子，是我。」

  「師傅~~~」

  林泰的聲音把允敦科內心的堅強擊破，他一頭扎進林泰懷中嚎啕大哭，林泰摟著允敦科一言不發，他根本就不用問，只看兩個孩子滿身的傷痕就能猜到他們遭遇了什麼。

  狹窄的山路旁背風處搭起了一個小帳篷，允敦科和允豹躺在裡面呼呼大睡，林泰仔細檢查了兩個孩子身上的傷痕在確定沒傷到骨頭之後這才放心。跟著林泰來的人分布在附近，兩個狼牙守住了路口，林泰看看一片漆黑的夜幕他說到：「勇者的崛起是殘酷的，他必須經歷諸多的痛苦和磨難，如果說勇者在崛起的過程中經歷的磨難是一的話，那麼一個王者所經歷的則是百。我越發覺得君上的話非常有道理，這倆孩子已經經歷了生死了，他們是可以成為勇者的，但是想成為王者還差得很遠。」

  在距離大河五十里外的一座頂部平坦的山丘上，一座有木製圍欄的營寨拔地而起，山丘夠大因此營寨的規模也夠大足以容納下林泰部所有部眾居住。

  當允敦科站在營寨門前的調樓上看著進出營寨的部眾的時候，他那小小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林泰和琿克巴爬上了碉樓來到允敦科面前，他們的手中拿著那個怪人的弓箭。

  「師傅、長老，你們發現了什麼？」

  長老就是琿克巴，這是允敦科和林泰商議過之後給琿克巴確定的身份，主要是管理部眾生產生活組織祭祀的，相當於犬戎的大祭司。只不過琿克巴這個長老是聽命於允敦科的。而林泰的地位極為尊崇，相當於攝政王的位置。

  林泰：「有發現，讓長老告訴你吧。」

  琿克巴行禮之後指著手中的箭說：「王子，琿克巴通過查看怪人的武器和隨身攜帶的東西還有允豹百夫長的描述可以推測出，襲擊王子並被王子殺掉的人屬於西落鬼戎部族。這個部族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周天子時代是極為強盛的部族，後來他們被當時的周天子打敗，那位周天子抓了十二個鬼戎的王，由此可見當時的鬼戎有多麼的強大，其部族有多麼的繁多。」

  琿克巴所說的這位周天子嚴格的說起來在他活著時候還不能算是周王，他的名字叫做季歷。

  季歷，姬姓，名歷。季是排行，所以稱季歷。對他的尊稱有公季、王季、周王季。他是周太王之末子，周文王之父，周武王和周公旦的祖父。季歷的父親是周部落的開基之祖古公亶父，也是商朝的一方諸侯，當時的周還是周國，歷代國君臣服於商王。

  商王祖甲二十八年（公元前1231）古公亶父去世季歷繼位，胸懷大志的季歷繼位之後他秉承古公遺道，治理周宗，發展農業，推行仁義，使周逐漸強盛，諸侯很多都歸順了他，因此商王承認季歷做西方霸主，封其為周西伯。季歷在位期間對周圍戎狄部落大動干戈，不斷擴張軍事實力，使周部落成為商朝後期在西方的一個強大的部族。他在商王武乙的支持下，對今山西境內的戎狄部落展開了進攻。

  商王武乙時代，季歷曾伐西落鬼戎，俘十二翟王。商王文丁四年，季歷又領兵先後征伐燕京之戎，余無之戎，七年破始呼之戎，十一年打敗了翳徒之戎，多次立下了戰功。

  商王太丁（文丁）因而封季歷為商的「牧師」，即商朝西部的眾諸侯之長。後文丁懼西方諸侯成為季歷的羽翼，構成對殷商的威脅，於是囚殺季歷。季歷雖死，但周部落在征伐戰爭中進一步發展壯大，為周文王治岐滅商奠定了雄厚基礎。季歷即位後稱公季，周武王滅商後追尊他為王季，也稱周王季。可以說琿克巴提到的這位周王季堪稱大周王朝的始祖，也由此可見，大周崛起的第一戰就是和西落鬼戎打的，不客氣的說是季歷打敗西落鬼戎奠定了大周崛起的基礎，這與大秦滅犬戎而崛起何其相似。

  周王季伐西落鬼戎，俘十二翟王，差點就把鬼戎整個滅族，因此鬼戎的殘餘只得遠遠的躲開周王季的征伐向西北逃竄，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都幾乎忘了曾經有一個這樣強大的部族存在，也只有在西北廣袤的草原深處的這些部族還對鬼戎有些印象。

  允敦科問到：「鬼戎很能打嗎？」

  琿克巴答到：「很能打，這個部族非常強悍在北方各部當中屬於一個異類，他們不和任何一個部族聯合，對任何一個部族不論大小強弱都敢攻擊。尤其是在他們受了災之後就更加兇殘的攻打周圍部落，甚至他們還會吃人。我們琿戎之前的祖地並不在這而是在遙遠的西方，後來被鬼戎打敗驅逐到這裡。他們很可怕的，周圍的部族都遠遠的躲開他們，儘量不和他們交戰。」

  允敦科：「他們現在在哪裡有多少人？」

  林泰：「王子是想滅了鬼戎？」

  允敦科：「只有滅了鬼戎才能讓我們的部族威震各部才能讓各部歸附於我。」

  林泰笑了，他說：「王子的想法沒錯，但是鬼戎這麼能打有休養生息了這麼多年，想必族群不會太小。王子最應該做的首先是聯合周圍的部族共同對抗鬼戎，但在此之前不妨找一個鬼戎的小部族練練手。」

  「好，一切全憑師傅安排。」

  接下來幾天，林泰命令偵騎四出一方面勘察本部所轄之地，勘察周圍部落，另一方面探查鬼戎部落所在地。

  半月之後，在遠離允敦科部營地兩百里之外的一處山腳下發現了一個鬼戎部落。部落不大也就一百多戶的樣子但卻很富庶，稱得上是牛羊成群，而且光是奴隸就有三四千人之多。經過仔細探查才知道，這些奴隸都是被這個鬼戎部落征服的各部部眾。鬼戎人可不管你是普通部眾還是部落首領，抓來之後全部驅趕著這些人為他們放牧做苦力，稍有不順便一刀砍死，屍體就掛在關押奴隸的地方豎起的高杆上以此震懾奴隸，在鬼戎人殘暴的壓榨下，那些奴隸每天都會有十幾個人死去。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這個鬼戎部落又抓了一批奴隸，整個部落的鬼戎人聚在一起歡慶。黑暗之中，三百允敦科部的精銳戰士在三個狼牙的率領下分三個方向包圍了鬼戎部落。

  在三百精銳之後一百士兵護著允敦科和林泰，本來林泰不想讓允敦科來畢竟他還太小，但在允敦科的堅持下林泰最終還是答應了。

  精銳們首先清楚了外圍的崗哨，隨後摸進關押奴隸的地方告訴他們待在這裡別亂跑，奴隸們一個個興奮異常甚至有的還提出給他們武器要跟著精銳們殺鬼戎報仇。這樣的勇士豈能不要，沒用多久在允敦科身後就多了五百勇士。

  戰鬥是在一支火箭射出後開始的，隨著這支火箭的射出，無數的火箭從天而降，鬼戎營地頓時亂成一團。火光之中數不清的臉上畫著白圈的鬼戎人舉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沖向營門，但是他們卻一波接一波的倒在密集的箭雨之中。

  三百精銳全是武裝到牙齒的冷鋒和墨門弟子，雖然沒有像秦軍那樣人手一把秦弩，但是鋒利的鵰翎箭精湛的射術也足以讓這個小小的鬼戎部落遭受滅頂之災。

  當鬼戎營地內大火沖天的時候，三百精銳站起身來排著隊型一步步逼近，殘餘的鬼戎戰士嚎叫著沖了過來，卻一個接一個倒在箭雨之下。

  很快的三百精銳衝進了鬼戎營地，只用了一個時辰營地內再也沒有鬼戎人的嚎叫聲。

  天光放亮之後，這個鬼戎部落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沒死的鬼戎人和近百男女老幼被集中在一起。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奴隸把這個部落中所有的牛羊和馬匹以及能找到的物資全部堆放在允敦科馬前，一些脾氣大的奴隸怒罵著從鬼戎俘虜中把仇人拖了出來拳打腳踢。

  允敦科還小只能和林泰騎在一匹馬上，當林泰和允敦科驅馬來到這幫鬼戎俘虜面前時，這幫俘虜一個個抬起頭來狠狠狠地盯著允敦科，嘴裡滴里嘟嚕的罵著。

  允敦科面帶寒霜，他把每一個鬼戎人的臉都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後小手一揮說到：「殺了，全殺了！」

  林泰微微一笑喝道：「把這些鬼一樣的人全殺了，讓那歸附的五百勇士先動手，隨後是這些奴隸！」

  命令下達之後，這幫鬼戎俘虜遭了殃，等到林泰下令停止殺戮的時候，那一百多鬼戎俘虜基本上都變成了零碎，刺鼻的血腥味和地獄般的場景讓允敦科禁不住乾嘔了幾聲，不過他還是盡力忍住了。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手裡捧著一頂金冠來到允敦科面前跪倒在地說到：「尊敬的大首領，這是鬼戎部落首領的金冠，我殺了他把金冠獻給最偉大最仁慈的首領您。」

  允敦科回頭看看林泰，林泰低頭沖他笑了笑，允敦科回頭對那人說道：「你是誰？」

  「我是烏利亞部的少首領，今天鬼戎部攻擊了我的部族，為了掩護部眾和我阿爸我和我的勇士和鬼戎作戰之後不幸被俘，是大首領救了我們，請大首領接受我們烏利亞部的敬意。」

  說完之後，這位烏利亞部的少首領將金冠用雙手高高舉過頭頂，一個狼牙接過金冠在自己的戰袍上擦了擦遞給了林泰，林泰接過金冠看了看，鬼戎部的確很富有，一個小小的部落首領居然還帶著金冠，不過這金冠做工實在不敢恭維實際上就是一個金圈。

  林泰將金冠戴在允敦科頭上，他對烏利亞部少首領說：「勇敢的首領請起，我們的允敦科大首領接受了你的敬意，你可以領著你的族人回去了，你還可以在這些牛羊馬匹中挑一些帶回去。有時間的話可以將允敦科大首領的名字傳向四方，告訴各部首領，允敦科大首領想要滅了鬼戎讓這片土地恢復安寧。允敦科大首領在營地準備好了美酒佳肴等著志同道合的朋友到來。」

  烏利亞部少首領躬身一禮之後說到：「我們烏利亞部將會是第一個站在允敦科大首領身邊朋友！此為誓言，永世不變！」

  林泰哈哈大笑之後帶著允敦科轉身離去，此戰滅鬼戎百人部落，殺鬼戎全部五百餘人，繳獲牛羊馬匹無數，同時收攏無家可歸的奴隸接近三千人。允敦科的大名隨著烏利亞部少數領的以及返回各自部落的奴隸傳送到四面八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