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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零章 秦侯來了

  「八方之廣,周洛為中,謂之洛邑「,姬宜臼東遷之後洛邑(今河南洛陽)就成為周王朝唯一的政治中心。在《尚書》中又稱洛邑為「土中」、「洛師」 、「洛邑」 、「新邑洛」、「東國洛」。周代金文稱「成周」、「中國」、「王(城)」等。

  洛邑仿照豐鎬格局在瀍水東西兩岸分別構築成周城和王城。西面王城是宮寢之所在,東面成周是宗廟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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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邑為周武王定鼎之地,周成王「宅茲中國」之處。周武王遷九鼎,周公致太平,營以為都,是為成周洛邑。

  周公主持營建的洛邑是一座規模宏大的都城,據《逸周書.作雒解》記述:「堀方千七百二丈,郛方七七里。以為天下之大湊」,「設丘兆於南郊,建大社於國中」。城內的主要建築有太廟、宗廟(文王廟)、考宮(武王廟)、路寢、明堂等「五宮」。這些宮殿、宗廟的建築結構均為「四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復格、藻稅、設移、旅楹、畫旅」等式樣,城內還有「內階、玄階、堤唐、應門、庫台、玄閫」等不同的通道。除此之外,街巷市井布局有序合理,堪稱這個時代的一座氣象萬千的大城。

  接連幾天洛邑百姓都在議論一件事情,那就是諸侯彈劾秦侯,秦侯的三宗罪也被百姓們演繹出各種版本。比如傳國玉璽這件事在百姓口中至少有三個版本,第一個版本說秦侯滅了犬戎之後在溫都兒山上把歷代犬戎狼主的墳墓給挖了,這是為報犬戎刺殺秦侯贏開之仇同時也斷了犬戎祖脈的風水。在挖墳掘墓的過程中發現了傳國玉璽,然後秦侯就把玉璽藏了起來想要瞞過天下人,哪知道沒瞞住被諸侯們知道了,於是諸侯們主持正義紛紛彈劾秦侯,叫他把玉璽還給王上。至於諸侯是怎麼知道的,百姓們說法不一。主流的解釋是虢公翰的一位妾室和鄭候的妾室是手帕是閨蜜,結果虢公翰就知道了,虢公翰知道了諸侯就都知道了。至於鄭候是咋知道的就不用說了,誰叫他和秦侯師兄弟咧,所以說呀諸侯要想保密首先要管住自己老婆的嘴。

  第二個版本是說秦侯在收復鎬京的時候閒的沒事到處亂挖,想找點金銀財寶啥的,結果在一口井裡發現了一個宮女的屍體,傳國玉璽就在宮女的懷裡。據說那宮女被撈上來之後面色合活人一模一樣,可是傳國玉璽一離開宮女的懷抱那宮女立刻化為灰燼,可見傳國玉璽是件寶貝。秦侯一見立刻據為己有打算在自己百年之後放進自己懷裡讓自己屍身不腐,那樣的會就會起死回生呢。

  第三個版本是說其實秦侯和犬戎公主有一腿兒,秦侯在收復岐豐之地的時候私下裡和犬戎公主幽會,二人情到深處顛鸞倒鳳的時候,被秦侯迷得五迷三道的犬戎公主就把玉璽給了秦侯,足見秦侯這小伙兒長得著實不賴,身板也夠結實,不然怎麼會把犬戎公主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呢?看來當年引犬戎攻克鎬京的除了申候之外怕是還有秦侯。這秦侯怕是早有野心,別看他跟犬戎仇深似海其實都是假象,是為了騙天下人和王上的。


  這三個版本共同之處在於都是說秦侯想把傳國玉璽據為己有,只不過得到的方式不同,目的不同。那第一個版本還算比較正常,最多是說秦侯挖墳掘墓,而第二個版本就比較玄幻了,引申的意思是說秦侯想要長生不老,長生不老乾啥呢?自然是貪戀權勢嘍。唯有第三個版本用心險惡,直接給秦侯潑髒水,也是在明目張胆的挑破秦侯和天子之間的關係。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著第三個版本是出自姬翰之流的手筆,那其他兩個版本應該也是姬翰安排的,目的是為擾亂視聽,讓第三個版本不至於太過突兀。

  總而言之,秦侯還沒到洛邑這名氣就已經家喻戶曉盡人皆知,洛邑百姓茶餘飯後閒聊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你知道秦侯是怎麼得到玉璽的嗎?」

  更有甚者,有些好事之徒把秦侯和犬戎公主纏綿的細節描述的惟妙惟肖,致使第三個版本大行其道,秦侯在洛邑百姓眼裡成了陰險狡詐的佞臣形象。

  王城後宮,姬宜臼坐在申太后面前低頭不語,申太后耐心的勸解姬宜臼。

  「王上,你我母子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王上應該明白誰的用心險惡誰是真心助你的。患難見真情,在我們母子最難的時候是誰在你的身邊,是誰在為你出謀劃策。在你登上王位之後,你叔父姬望自立為王那時候他的實力要強過你很多,是誰為了你殺了姬望,真的是晉候嗎?小來為你費盡心思,即便是有幾件事情沒能如你心思,但我想他也是出於為你考慮的。如今洛邑百姓如此詆毀小來你卻不聞不問,你這樣子讓我心裡難受,難道你們兄弟二人真的要就此分道揚鑣嗎?宜臼,若是沒了秦國的支持,你還能是天子嗎?」

  申太后的一句話說的姬宜臼心中很不舒服,不可否認申太后說的是事情,可是姬宜臼也不嚴以這樣啊,他也想成為一代中興之主的。可惜他能力不行,這讓姬宜臼一直很是糾結。申太后看著姬宜臼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重,於是申太后緩和了語氣說到:「母后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要看清楚誰對你是真誰對你是假,母后也盼著你能中興王室,但你需要幫手一個值得信賴的幫手,這個幫手就是小來。你再想想,小來能把九鼎悄悄送給你,他還在乎一顆玉璽嗎?不要聽信那些謠言,小來就要來覲見你了,我想他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姬宜臼:「母后,兒臣知道了,母后早些安歇,兒臣還有政務要處理,兒臣告退。」

  申太后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姬宜臼施禮之後轉身走了。申太后神情很是沒落,所謂兒大不由爺女大不由娘,孩子們一旦長大成人父母的話就越來越沒分量。申太后只希望姬宜臼能夠明白自己的話也能聽得進自己的話,除此之外她什麼也做不了。

  姬宜臼出了後宮在宮門口遇見了公孫滿,公孫滿小聲說到:「王上,秦侯進城了。」

  「來得很快呀,還有誰?」


  「秦侯只帶著大上造張固,其他臣子沒帶。倒是晉候陪著他一起來的,鄭候領著一班諸侯在長亭迎候。禮儀,過了。」

  「這倒不是重點,知道他來是何意嗎?」

  「臣私下跟張固通過信,張固說秦侯這次帶來兩樣東西,一是岐東之地的圖冊,二是傳國玉璽。」

  姬宜臼的雙眼陡然間變得雪亮,他對公孫滿說到:「召集眾卿於王城正門迎候秦侯,賜秦侯王宮走馬,你親自為秦侯牽馬引路。」

  「臣遵命。」

  通往王宮的大道兩側人山人海,洛邑百姓擠在道路兩側爭相觀看已經被他們念叨了千百遍的秦侯。身處萬人中央,感受萬丈榮光是每個有抱負的人所期盼的,然而蒙義卻發現看他的洛邑百姓男的滿臉猥瑣,女的秋波頻頻,這是啥情況咧。

  好在有姬仇和姬掘突這倆兄弟陪著,蒙義也不太在意。嗖啪,一個石榴砸在姬掘突的腦袋上,姬掘突氣得指著那個扔石榴的小姑娘吼到:「看準了再扔,你若看上寡人寡人這就把你搶了回去做媵妾。秦侯你就別想了,秦侯夫人是天下第一美女身份尊貴異常,你這摸樣也就適合給寡人當個媵妾。哎呦,手勁還不小,砸的寡人腦殼疼,哼!這誰家的女子,為何不管,真是有失體統!」

  小姑娘被姬宜臼說的捂著臉哭著就跑了,姬宜臼的話說的不中聽但他是鄭候有權有勢還殺人殺人不眨眼,老百姓誰敢跟他叫板呢。但是那小姑娘顯然報復心極強,沒過多久找來一幫小姐妹,個個手裡拎著籃子籃子裡全是沒成熟的石榴梨子啥的硬貨,這幫小閨女大喊一聲同時出手,滿天的石榴梨子砸向姬掘突。

  姬掘突大喊一聲:「護駕!」

  侍衛們立即豎起盾牌,滿大街就聽噼里啪啦的聲響不絕於耳,姬掘突啃著一個青梨哈哈大笑著追上蒙義和姬仇。

  蒙義:「掘突,挺著小姑娘兒喜歡呀。」

  姬掘突:「哈哈哈,我這是借二哥的光啊。」

  姬仇:「二弟有所不知,待哥哥給你講講最近在洛邑城內流行的關於二弟的佳話。」

  姬仇把所有關於蒙義的話題娓娓道來,蒙義邊聽邊笑,姬掘突問到:「二哥你不生氣?」

  蒙義:「為何要生氣?」

  姬掘突:「你都被人埋汰成這樣了你都不生氣?」

  蒙義:「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卻只有兩隻手,堵不過來也懶得堵,愛說說去。」

  姬掘突豎起大拇指贊到:「二哥之臉皮堪比洛邑城牆拐彎之處。」

  蒙義:「記住,以後直接說二哥臉皮厚就行了。」

  姬掘突哈哈大笑伸手被一個青梨遞給蒙義和姬仇,哥仨一起咬了一口同時張大嘴巴說:「酸!」


  來到宮門前只見公卿們整齊的排列在宮門兩側迎接蒙義,蒙義正要下馬客氣一番不料公孫滿站在道路中間大喊一聲:「王有命,賜秦侯王宮走馬。」

  說完之後公孫滿來到蒙義面前伸手牽住火雲的韁繩說了句:「秦侯請。」

  眾公卿齊聲附和:「秦侯請。」

  來之承天殿前,蒙義翻身下馬隨著公孫滿走上台階,在這個過程中蒙義和公孫滿已經小聲的說了很多,當蒙義來到承天殿前正準備解下佩劍的時候,等在殿前的內侍大喊一聲:「王有命,准秦侯佩劍覲見。」

  省事了,蒙義整理了一下腰帶撫了撫冠冕邁步走進大殿。進到殿內一看全是熟人,反正除了公卿就是諸侯,蒙義隨意的拱拱手之後來到姬宜臼面前跪倒在地。

  「秦土守臣贏來拜見吾王。」

  「免禮賜座。」

  還不錯,挺給面子的。蒙義坐定之後姬宜臼問到:「秦侯一戰而收岐地再戰而滅犬戎西戎可喜可賀,秦侯滅犬戎也是為先王報了仇,予在此多謝秦侯。」

  蒙義:「王上,這是贏來分內之事。」

  姬翰:「秦侯威名赫赫,大秦名聲鵲起,秦侯的確做了分內之事。但不知秦侯還想做什麼分內之事。」

  蒙義:「凡是寡人想做的該做的都是寡人的分內之事,虢公有何指教哇?」

  姬翰:「呵呵,指教不敢當,姬翰在此恭賀秦侯開疆拓土。」

  蒙義:「您太客氣了,寡人覺得還不夠,還要繼續開疆拓土,虢公對此有何見教?」

  姬翰一愣覺得眼前的蒙義似乎變了,這說話的語氣和方式咋就那麼像姬掘突呢。

  姬翰:「哈哈,不敢不敢。秦侯此次覲見王上可有貢品不妨讓我等開開眼界。」

  蒙義:「好說好說,請虢公瞪大雙眼看個仔細。來人,將寡人覲見之禮送上。」

  張固站起身來打開禮單念了起來,牛羊戰馬糧草物資啥的自然不能拿到大殿上來,但是珠玉金銀還是可以的。當黃皓捧著一個破舊的包裹來到大殿內時,張固卻不念了。

  姬翰:「秦侯,這又是什麼?難道是犬戎公主的人頭不成?秦侯還真是下的去手哇。」

  蒙義站起身從黃皓手裡接過包裹說到:「王上,臣彈劾虢公翰駕前失禮辱沒王上之罪。」

  姬翰哈哈大笑說:「秦侯,一句玩笑你卻如此小氣,堂堂秦侯怎麼胸襟如此狹隘?」

  蒙義:「姬翰,你若說別的贏來不跟你計較,但你說我手中之物是犬戎公主人頭就是藐視王上褻瀆王權!」

  姬翰:「秦侯危言聳聽之能姬翰欽佩之至,但不知這包裹里到底是何物?」


  蒙義:「你幹才不是說了嗎,為何還問?」

  姬翰哈哈大笑說:「既然我說的沒錯,秦侯彈劾我就沒憑沒據。王上,秦侯危言聳聽污衊王室重臣理當重罰。」

  蒙義:「我若證明是你藐視王上褻瀆王權,你又當如何?」

  姬翰:「你若能證明,姬翰任憑王上處置!」

  蒙義要的就是這句話,他跪倒在姬宜臼面前打開包裹露出裡面鑲金嵌玉的紅漆木盒,姬宜臼一見立即站起身來激動的伸出雙手。

  「這是,這是?」

  蒙義:「王上,這就是傳國玉璽,臣滅犬戎時從溫都兒山翟桓王帳內得來,請王上勘驗。」

  滿大殿的公卿諸侯全都站起身來伸長脖子盯著那個木盒,姬翰猶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般滿面通紅。他哪知道那破舊的包裹裡面會是傳國玉璽呢,他更不相信蒙義會乖乖地把玉璽獻給姬宜臼。然而事實讓姬翰明白自己被坑了,姬翰的大腦快速的運轉琢磨著怎樣才能洗脫罪名。

  公孫滿勘驗過後跪倒在地說到:「恭喜王上,臣對比勘驗之後確認這就是被翟桓擄去的傳國玉璽!」

  「恭喜王上,賀喜王上!」

  姬宜臼抱著傳國玉璽淚眼滂沱,就在這時姬翰大叫一聲:「王上,臣彈劾秦侯大不敬之罪。」

  公孫滿皺著眉頭問姬翰:「虢公此言何意?」

  姬翰指著那塊包著玉璽的破布說到:「贏來明知玉璽貴重,卻用這塊破布包裹,他心中哪裡還有對王上的敬意,他這就是大不敬!」

  眾人一看那塊破布也不禁連連搖頭,實在太破了而且這塊布上還布滿了一塊塊暗黑的痕跡,不知道粘的是啥。眾人心中暗暗驚訝,秦侯能把玉璽獻出來還會捨不得用一塊新的錦緞包裹嗎,秦侯必有深意。

  果不其然,蒙義撇撇嘴說到:「王上切勿小看這塊布,當年這塊布就是包著玉璽的,這上面的血跡是先王的!」

  哄,眾人一片大嘩,不少公卿跪倒在地失聲痛哭:「先王啊,先王~~~~~~」

  姬宜臼更是嚎啕大哭,姬翰傻眼了。

  姬掘突蹦起來指著姬翰喊到:「王上,臣彈劾姬翰大不敬之罪,他敢說沾著先王之血的聖物是破布,這是藐視先王實屬十惡不赦。來人,吧姬翰推出去砍啦!」

  姬翰嚇得刺溜一下跑到姬宜臼身邊抱著姬宜臼的大腿哀嚎。

  「王上啊,臣絕無此意,臣是被秦侯坑了呀,秦侯定是和鄭候商量好的。王上請看,秦侯正和鄭候擠眼睛呢。」

  姬掘突大罵到:「誰說寡人再擠眼睛,寡人分明是在因哀悼先王而流淚。王上,姬翰居心叵測目無先王,你看他到現在一滴眼淚都沒有,這是大不敬,大不敬,必須砍了他!」

  姬翰:「王上,臣在哭在哭哇,嗚嗚嗚嗚~~~~~~「

  大殿之內很多人都低下了頭,不是因為心中哀痛,而是被姬翰的這番舉動噁心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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