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四章 秦候封君
大隊的秦軍騎兵在草原上狂奔,為首的王字將旗獵獵作響。當王捷左側出現蒙字將旗右側出現曹字將旗的時候,王捷知道蒙放和曹山這兩位也帶著騎兵來支援。繆嬴的營地守衛力量並不多,儘管白澤的白狼營狂突猛進,但那也是需要時間的,現在王捷恨不得給自己插上一雙翅膀恨不得立刻飛到愛人的身邊。
無數的馬蹄敲擊著大地,騎軍騎兵所過之處無不是箭陣開道,三家合兵一處近兩萬大秦精銳騎兵飛馳在西戎的草原上。當西戎王帳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王捷心中一松,因為西戎王帳的上空飄揚的是秦字大旗和白字將旗,與此同時還有一面紫色蒼鷹撲兔旗。
勝了,這是勝了!王捷禁不住哈哈大笑狠踹了一下馬鐙,胯下戰馬長嘶一聲猛地加速前沖。當靠近西戎王帳的時候王捷遠遠看見白狼營的將士們正四處抓捕西戎潰兵,其中有一人讓王捷只看了一眼就熱淚滿眶。
「繆兒,繆兒!我來啦!」
王捷大喊一聲催馬奔向穿著一身鎧甲,騎在馬背上指手畫腳的繆嬴。不料繆嬴回身搭箭大喊一聲:「來者何人,再敢靠前我一箭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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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甲大喊:「不要,那是大司馬,快把弓箭放下!」
繆嬴聽話的收起弓箭,剛要說話卻沒想到王捷狂風一般的沖了過來探手伸向繆嬴腰間。
「哇!你要幹啥,你這個壞蛋,我躲!」
只見繆嬴縱身而起在空中一個空翻躲過王捷的手臂之後穩穩的落回馬背上。王捷勒住戰馬調轉馬身驚詫的看著繆嬴,他心中溫柔似水的繆嬴啥時候練了一聲如此厲害的功夫呢?
「末將蒙甲拜見大司馬!」
「拜見大司馬!」
白狼營將士們紛紛施禮,王捷抬起右手說到:「免禮,繼續打掃戰場,你家主將呢?」
蒙甲:「白將軍隨後就到!」
王捷沖蒙甲招招手隨後指著氣鼓鼓的繆嬴問到:「這是大長君主?」
蒙甲嘿嘿一笑說:「顯然不是,大長君主可沒這麼好的功夫。丫頭,這時候不用你裝了,露出真面目吧。」
繆嬴抬手在臉上一搓,一張人皮面具摘下露出了採薇那張俏生生的臉。
王捷:「採薇,原來是你呀。剛才多有得罪,切勿氣惱。」
採薇指著繆嬴營地的方向說:「你的大長君主在營地里,一根汗毛都沒少,快去吧。」
咵啦啦啦,白澤飛馬而至,離得老遠就喊到:「末將白澤拜見大司馬,大長君主在營地,甚安。」
咵啦啦啦,王捷二話不說打馬就走,他的衛隊迅速跟上。蒙甲喊到:「護好大司馬,都給我精明著點兒。」
王捷的衛隊們哈哈大笑紛紛回答:「您就放心吧,我們醒得。」
採薇:「甲叔,白大哥,王帳里肅清了沒,我想去裡面瞅瞅嘻嘻嘻。」
白澤蒙甲哈哈大笑說:「去吧去吧,喜歡啥就拿啥。」
正在這時老遠秦軍騎兵身後傳來一陣吼聲:「快閃開君上來啦!」
秦軍騎兵迅速讓開一條通道,只見兩隻巨大的白狼閃電般竄了過來,由於跑的太快在草地上滑出老遠直接撞到蒙甲的馬前。蒙甲猝不及防翻身落馬,好在狼十一和狼十二在下面墊著蒙甲到也沒摔著。蒙甲坐在地上摟著十一和十二大哭起來,蒙乙蒙丙和跟著繆嬴來西戎的狼牙們紛紛圍過來撫摸著十一和十二。這是多少年沒見了,著實是想念啊。
唏律律,火雲好似騰雲駕霧一般衝到場地中央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猛踹幾下這才落地。
「拜見君上!」
秦軍將士們紛紛右拳擊胸行禮,蒙義氣急敗壞的喊到:「都幹啥呢,都幹啥呢!狼崽子們都跑了,快給寡人追回來!白澤、蒙放、曹山、蒙甲都給寡人過來!」
秦軍將士們在校尉指揮下四散開來到處抓捕西戎殘兵,被蒙義點名的那哥幾個惴惴不安的來到蒙義馬前,蒙義挨個在哥幾個腦袋上拍了一巴掌隨後大吼一聲:「打得好,沒給寡人丟臉,也沒個咱們西線將士丟臉,更沒給大秦百姓丟臉!好樣的,好樣的!」
好話說這些部隊從兵到將全都是蒙義的心腹嫡系,蒙義從不跟他們客氣,大家也都很習慣,但是今天蒙義這讚不絕口還是人大家極為興奮。這是對西線將士們浴血奮戰的最高褒獎,這說明在君上心中西線將士們的功勞不比東線的兄弟們差。一時間將士們歡聲雷動士氣高漲,抓起俘虜來都渾身是勁。
嘩啦啦。一輛馬車來到蒙義身邊,車上歷顯和史敦衣袍鬆散帽子歪斜滿臉灰塵哪有半點眾臣氣度。不過這怨不得別人,別人都騎馬就這哥倆非要擺譜坐馬車,說什麼要顯示大秦重臣的氣度。可是這馬車在高速奔馳的過程中簡直能把人渾身的骨頭顛散,歷顯和史敦哥倆能保持著腰帶不送帽子沒丟就已經很不錯了。
歷顯:「老白,大帳里有水沒有我要洗把臉。」
白澤:「有有有,快來人,快領著兩位大夫去王帳。天吶,靈夫人也來了,採薇快領著靈夫人進後帳。採薇,採薇呢?」
蒙甲:「別喊了,那個小財迷已經到王帳里發財去了。」
眾人哈哈大笑走向王帳,當蒙義知道老王妃被採薇射死,舍人被馬踩如泥之後也不禁唏噓不已,正在這時榮鑫快步迎了過來。
「秦候,榮鑫接駕來遲恕罪恕罪。」
蒙義哈哈大笑說:「自己兄弟客氣個啥,聽說你把允豐的倆孩子給殺了?」
榮鑫滿臉無奈的會說:「其實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但是我正率軍殺向王帳,不料對面殺過來幾千西戎騎兵,一頓砍殺之後打掃戰場時才發現允豐的倆側妃和一雙兒女已經被馬踩得稀爛如泥。秦候你也知道這打起仗來誰還顧得了那麼多呢。」
蒙義:「死就死了吧,省得以後麻煩,義渠王這可是大功一件啊,待會多喝幾杯。」
榮鑫:「秦候面前榮鑫不敢稱王。」
蒙義:「我說你怎麼越來越不痛快了呢,你當你的王我做我的秦候咱倆之間是兄弟關係沒有君臣名分,不就是個稱呼嘛何必放在心上。」
榮鑫:「那可不行,我在義渠國被稱王倒沒什麼,但在秦候面前萬萬不能稱王。」
歷顯:「義渠王說的在理,這也表明義渠王對大秦忠心耿耿。君上,以臣之見不如就請君上將義渠之地賜給榮鑫,封義渠君如何?」
在歷史上封君制是在戰國時期開始盛行的,其實就是對春秋時期分封卿大夫的繼續。春秋時期天子封爵之後國君分封卿大夫,而在戰國時期由於諸侯各自稱王因此在原來分封卿大夫的基礎上增加了封君,這是戰國時期各國君王能冊封給臣子的最高爵位,相當於以後朝代的皇帝封王,而且稱君是有條件的,一是據有土地;二是屬有臣子。在這個時候蒙義身為秦候是沒有資格封君的,但是榮鑫的情況有不適合封給他卿大夫的爵位,所以歷顯在情急之下出了這麼個主意,很顯然從依照周朝的禮制這屬於僭越了。不過蒙義並沒在意,他冊封榮鑫只不過給了君名土地啥的一點都沒出,一個虛名換來一個忠心的夥伴這買賣誰不願意做呢,於是蒙義拍著榮鑫的肩膀側封他為大秦義渠君。當然蒙義也不能空口白牙的糊弄榮鑫,榮鑫又不傻絕對不是一個虛名能糊弄住的。
蒙義指著地圖說:「義渠君,這次西戎的土地就不給你,向北之地你能打到哪裡哪裡就是你的疆域!」
榮鑫大喜過望大聲回答:「謝君上!」
這就算是承認自己的臣子地位了,自此拉開了大秦和義渠國關係和諧的一段蜜月期。但是自古以來兩國之間只有永恆的利益沒有永遠的友誼或仇恨,隨著義渠國實力的不斷增長,義渠國和大秦之間的關係也算是時好時壞時分時合,這種關係一直持續到大秦滅了義渠之後才宣告結束,不過那也是幾百年之後的事情了。不過蒙義此舉開創了諸侯封君的先河,變相的推動了大周禮制崩壞的進度,也讓諸侯有了可以借鑑的標杆。
此時的蒙義沒想那麼多,他在眾將和榮鑫的陪同下走進西戎王帳,在王帳正中最顯著的位置上擺著那枚仿製的傳國玉璽。蒙義哈哈大笑著拿起玉璽看了看上面的字,雖然經過歷顯的改變這字體很像篆書,但蒙義還是一眼認出這八個簡化漢字,「允豐該死,西戎當滅。」
蒙義:「天意,這就是天意。靈兒把這玉璽收好,這可是正經的羊脂美玉,拿回去重新琢磨一下又是一顆璽印。採薇,差不多的了啊,再拿師兄急眼了啊!義渠君,隨寡人就座。傳命,殺牛宰羊犒賞有功將士!」
命令下達,全軍歡聲雷動,歷顯提醒蒙義:「要不要等大長君主和大司馬回來再開宴。」
蒙義:「哎呀,寡人把這時候給忘了,酒宴還得會,眾卿我們去看看大司馬把寡人的姑姑怎麼樣了,如何?」
眾人雙眼冒光,齊聲說到:「願隨君上同往。」
靈兒小聲說到:「太齷齪了,太壞了。」
蒙義哈哈大笑說到:「眾卿,靈夫人說你們太齷齪太壞了,你們以為如何?」
歷顯說到:「臣等追隨君上一來時時聆聽君上教誨,一言一行所思所想無不受君上影響,臣等不覺得君上齷齪,也不覺得君上壞。眾位同僚,歷顯說的可對?」
眾人齊聲說到:「上卿所言極是,君上英明果決,臣等自當效法之。」
蒙義哈哈大笑衝著靈兒擠擠眼睛,靈兒說到:「我說不過你們,你們愛怎樣就怎樣。採薇,跟姐姐去看殺牛宰羊。」
「我不,我還要挑首飾嘞。」
「採薇!」
「好好好,靈兒師姐我整不過你,跟你去還不行嘛~~~」
蒙義領著眾人出了大帳直奔繆嬴的營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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