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零三章 善惡之間
一場短暫的戰鬥結束，兩千多西戎騎兵全部倒在了草地上，那個千夫長的右臂被砍斷人躺在血泊之中，他的戰馬把他的腿壓得死死的，一桿鋒利的長矛頂在千夫長的心窩上。
「我們大王問你，你家太妃和左賢王在哪？繆嬴的營地還在不在？」
西戎千夫長咧開滿是鮮血的最嘿嘿一笑說：「太妃和左賢王抓住了繆嬴，秦軍不敢妄動。義渠王，我看你就別指望大秦能夠滅西戎了。」
手持長矛的義渠百夫長回頭看著榮鑫，此時榮鑫皺著眉頭低頭沉思。
風說到：「大王此時還要三心二意嗎？別忘了允豐是怎麼死的。」
榮鑫：「本王不是三心二意，而是在琢磨怎麼把繆嬴救出來，女人你有什麼好辦法？」
風：「大王，西戎人的話你也信？想想他們的對手是誰。」
正在這時，死屍堆中傳來哇哇的啼哭聲，榮鑫先是一愣隨後催馬遁著哭聲走過去。西戎千夫長大喊：「義渠王，剛才我騙了你，我們被秦人打敗了，太妃死了左賢王生死不知，繆嬴還好好的我們根本就沒突破她的營地。秦人白狼營來了，蒙放和曹山也來了，西戎完了！哭的那是我的一雙兒女，求大王放過他們，我願給大王為奴放牧牛羊，只求大王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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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鑫：「有意思，本王更得看看了。」
哭聲是從一堆屍體下面傳出來的，榮鑫的侍衛們搬開屍體發現下面是一輛翻倒在地的馬車，哭聲就是從馬車下面傳出來的。
榮鑫：「把馬車搬開！」
侍衛們合力搬開馬車，只見車下是兩個擠在一起的年輕女子，懷中各自抱著一個襁褓，哭聲就是那兩個襁褓中的嬰兒發出的。
榮鑫緩緩抽出彎刀指著這兩個女子，語氣冰冷的問到：「你們是誰，這兩個孩子是誰的，說！」
兩個女子哆哆嗦嗦的擠在一起嚇得不敢說話。
「義渠王，他們是我的老婆，那孩子也是我的，求你放過他們要殺就殺我吧！」
榮鑫：「你一個千夫長家資很是豐厚嘛，你的兩個老婆身穿錦緞綾羅，頭上身上滿是金銀珠寶。這兩個娃娃的襁褓是用最上好的絲綢做的，最主要的是這兩個女子的頭飾上都有特殊的標記。你一個千夫長就算再有錢也不敢給自己的老婆戴這樣的頭飾吧？」
說話之間榮鑫從風手中抓過一桿長矛猛然出手從一個女子懷中挑起一個嬰兒順手送進風的懷裡。嬰兒嚇得哇哇大哭，那個失去孩子的女子瘋狂的叫喊著撲向榮鑫，但卻被榮鑫的呃侍衛踹倒在地，一把把彎刀架在她脖子上，而另一個女子則抱著自己的孩子蜷縮在地上。
榮鑫：「本王再問一遍，你是誰，這孩子是誰的，不說實話本王立刻摔死他！」
「我說，我說！我是西戎王的側妃，那孩子是西戎王的女兒，求求大王把女兒還給我吧？」
榮鑫：「哦，允豐的女兒呀。那麼另一個呢？肯定是允豐的兒子了吧。」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子連忙說到：「不是兒子還是女兒，求大王放過我們。」
榮鑫：「騙我，把那孩子拿來我看。」
兩個侍衛走過去一陣拳打腳踢從女子懷中搶過那個孩子遞到榮鑫手中，榮鑫掀開襁褓一看哈哈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個男孩。」
說話之間榮鑫單手抓著襁褓高高舉起，那兩個女子發瘋一般想要撲過來，卻被侍衛們打倒在地踩在腳下。
風：「大王何必如此，孤兒寡母的就算殺了她們也顯不出大王的勇武。」
榮鑫收回手臂，他看著躺在自己臂彎里的允豐的長子，這孩子一直沒哭一聲只是瞪著兩隻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榮鑫。一個還在吃奶的孩子的眼神竟讓榮鑫心中一顫，隨後一股怒火從榮鑫心頭升起。
「這小狼崽子的眼神真毒，等他長大了定會為他允豐報仇的，我可不想臨老的時候成天被人追殺。來人，把這倆孩子還有那倆女人都給本王活埋了！」
「慢著，大王請把孩子給我。」
說話的是穆婭，如今的她已經十八歲了，正是花一般的年紀。穆婭從榮鑫手中接過孩子來到兩個女子面前。
「允豐呢？」
「死了。」
「死在哪裡？怎麼死的？」
「是在溫都兒山金頂王帳內橫刀自刎而死。」
穆婭：「他竟然自刎了，我大哥竟然沒生擒允豐。君上答應過我要讓我親手殺了允豐的，如今他自刎了我的仇找誰去報！」
穆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懷裡的小男嬰身上，當穆婭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的時候，那個小男嬰忽然嘎嘎嘎的笑了起來，穆婭一時愣在原地。榮鑫皺著眉頭問風：「這樣的孩子你見過嗎？」
風：「沒見過，不如趁早殺了吧。」
榮鑫：「如果送給贏來呢？」
風：「我勸大王最好別這麼做，秦候若是知道這是允豐的孩子必殺無疑，但是他又不想落下殘暴不仁的壞名聲。大王把這孩子交給秦候等於給他出了一道難題。大王是想示好秦候，可這樣做卻事與願違，我看這倆孩子的事大王還是不要提，秦候若問就說戰場上刀槍無眼連孩子帶大人全死了，如此秦候心中必然領情。」
榮鑫：「女人你說得對，那麼就殺了他們吧。」
風：「好歹是條命，不如把男孩交給穆婭，他和允豐有深仇大恨，那孩子能不能長大還真不好說。」
榮鑫：「那女孩子呢？」
風：「我養著，女孩家就算長大也成不了什麼大氣，若長大後發現有不軌企圖再殺不遲。」
榮鑫：「你也有發善心的時候？哈哈，本王准了。穆婭，那個狼崽子就交給你了，是死是活由你做主。你跟你姐姐留在後軍不要被秦軍看到，全軍整隊立刻出發！」
侍衛長：「大王，這兩個女人怎麼辦？」
榮鑫抬起右手正要揮下，風卻說：「大王，留著她倆吧，不然這倆孩子也活不了。」
榮鑫收回手臂看著風說：「女人，你還是先保她們活命，看在你為本王鞍前馬後的份上本王答應了你，希望你別後悔，也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
風：「多謝大王。」
榮鑫率領義渠軍前中左右四軍直奔西戎王帳方向殺去，穆婭轉身問豐：「我和要我養著仇人的兒子？」
風：「豈不聞父債子償的道理，他爹死了仇沒完結，你把他兒子養大，跟他兒子算帳不就行了。」
穆婭：「你夠狠，榮鑫看錯你了，你心裡哪有一時善良。」
風：「善不善良不是看怎麼說的，而是看怎麼做的。要不咱們姐妹比比看，看誰養的孩子將來更有出息，將來讓這兄妹倆自相殘殺我看也不錯，你覺得呢，穆婭妹妹？」
穆婭：「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那杯毒酒並不是給你妹妹預備的，誰叫她非要親口替允豐試毒，這怪不得我！」
風：「所以我沒殺了你，畢竟你我算是同門，師傅定的規矩誰都得遵守。」
穆婭：「既然你我之間受門規所限，那麼十幾年後就讓倆孩子一決生死吧！我走了！」
風：「就此說定，誰中途反悔或者孩子死了就算誰輸，你我恩怨就此了結。對了，你不盯著大王了？」
穆婭：「你都知道我的目的了，我還盯著他幹嘛，等著被你倆殺嗎？從今以後我只為自己活著，誰也管不了我！」
說完之後，穆婭套好那輛馬車，把男孩塞進女子手中命令女子坐到車上，隨後驅趕馬兒就走。
「主，主人等等。」
穆婭回頭看著那個抱著孩子的女子問：「是你管我叫主人嗎？有什麼話快說！」
那個女人指著地上的千夫長說：「他還活著，求主人救他。」
穆婭：「我是不會幫你的，你自己把他弄上車。不過你要聽好，他手斷了腿也夠嗆。我們的路很遠，他滿身是血招來狼我可不管！」
那個女人說：「如果真把狼招來，那是我們的命不願主人。」
說完之後，這女人把男孩放好，下了馬車費勁的想把死馬挪開。千夫長哭著說：「側妃快走吧，別管我了，照顧好小王子。」
「我一個女人不懂怎麼騎馬搏殺，也不懂指揮作戰，你懂所以你必須活著！」
「側妃~~~~」
哐，穆婭一腳踹飛死馬單手抓著千夫長的脖領子把他甩到馬車上。
穆婭對那個側妃說：「生死有命，他若是死了我不會管在哪死的就扔在那裡！」
「謝主人。」
風看著遠去的三個半人再低頭看看懷中已經睡著的女寶寶她小聲說到：「穆婭，你還是個心善的。我是不會教這丫頭武功的，成又如何敗又如何？你當姐姐真的跟你記仇嗎？傻妹妹。十幾年之後，我們再見吧。來人，把抓到的西戎部眾分十幾戶給穆婭，給他們帶上糧草，告訴他們別說是我讓放了他們的，就說是自願跟隨西戎王子的。」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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