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二章 虎狼之師

  姬宜臼上次見到白狼營的時候還是在鎬京城外，那時候白狼營的主將就是眼前這位號稱大秦之虎的王捷，而軍司馬就是蒙狼刺，也是戴著面具的姬宜臼。多年不見，王捷的氣質越發的出眾，如果說當年的王捷是一把鋒芒必露的長槍的話，那麼現在的王捷已經是鋒芒內斂，但這也讓他更加像一位合格的統帥。

  姬宜臼略帶激動地問到：「王捷，還記得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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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車上的王捷摘下頭盔夾在左臂下以右手擊胸大聲答道：「王捷還記得王上，那是在鎬京城外，那時王上還是太子。末將王捷拜見王上！」

  「拜見王上！」

  秦軍將士起身高呼，姬宜臼看著這支蒙義親手打造出來的精銳之士雙眼中露出了無限嚮往之色。此時申候姜寧、晉候姬仇、鄭候姬掘突還有幾個諸侯已經來到姬宜臼身邊，他們都被秦軍的鼎盛軍容和騰騰殺氣所震懾。姬仇和姬掘突不是沒見過白狼營，只不過他們從沒見到過白狼營齊裝滿員以作戰姿態呈現在眼前。此時此刻，記仇和姬掘突看著眼前這煌煌軍陣，獵獵雄風禁不住心馳神往羨慕的眼睛發紅。

  姬掘突小聲對姬仇說：「太不厚道了，太不厚道了。二哥居然藏了這麼多，就連咱哥倆都買看出來。大哥，這次決不能輕饒了他！」

  記仇苦笑著說：「又能怎樣，一隻白狼營就足以把我們這些人全殲於此，須知這還僅僅是白狼西營，聞熙的白狼東營比西營還能打，更何況還有一隻狼刺營，據說戰力和東西兩營相比只高不低！咱哥倆綁在一起怕也沒有勝算啊。」

  姬掘突：「我不管，反正他是我二哥他不幫我把我的軍隊弄成這個樣子我就賴在秦國不走了。」

  姬仇：「要點臉成嗎，咱們三兄弟還不至於這點面子沒有，大哥跟你想的一樣。放心，贏來絕不是個不講義氣的人。」

  姬仇一句說的姬掘突心花怒放，他來到姬宜臼身邊說到：「王上，王捷一定是來迎接王駕的，王上不如藉此機會校閱大秦三軍如何？」

  姬掘突的這句話甚和姬宜臼之意，姬宜臼看著王捷笑了笑說：「王將軍以為如何？」

  王捷：「請王上校閱大秦白狼營！」

  「請王上校閱！」

  將士們齊聲大喊，雄壯的氣勢陡然拔高。姬宜臼哈哈一笑轉身對諸侯們說：「你們也隨予來吧一起看看大秦的虎狼之師。」

  大秦上將軍王捷陪陪著姬宜臼乘車來到白狼營的大陣面前。姬宜臼的馬車自東向西緩緩從白狼營將士們的面前駛過。

  姬宜臼站在馬車上緩緩走過各個方陣，他的目光掃視著秦軍將士那一張張充滿朝氣的臉龐，還有那一雙雙冷靜而充滿自信的眼睛。這是大秦的鐵血之軍，大秦的無敵猛士，姬宜臼恨不得告訴這些將士們，其實你們的君上是我弟弟，以後大秦和予是一家人。但這句話是絕對不能說的，姬宜臼害怕這件事被天下諸侯知道以後，會給蒙義和大秦帶來災難。

  應該說大秦本就不被中原諸侯接納，在中原諸侯眼中大秦是個和戎狄差不多的國家，中原諸侯對大秦是猜忌和防範的居多。如果諸侯知道大秦的君上居然是周幽王的兒子，姬宜臼的弟弟的話他們會有何想法呢。有一點可以肯定，諸侯們不希望天子強大起來，一個強大的周天子不符合諸侯的利益。由此可知這件事如果被諸侯知道，那麼諸侯們很可能會聯起手來，想方設法打壓大秦，那麼大秦的壓力會陡然增加。想到這裡，姬宜臼忍住了心中衝動，但他實在壓抑不住澎湃的新潮，姬宜臼揮手高呼：「秦軍威武，大秦萬勝！」

  隨著姬宜臼的呼聲，秦軍將士齊聲吶喊：「王上威武，王上萬勝！大秦萬勝！」

  雄壯的呼聲響徹天地之間，姬宜臼每走過一個方陣接近下一個方陣時都會振臂高呼秦軍威武，大秦萬勝。而將士們也會用震耳欲聾的聲音回答他。姬宜臼緩緩走過一個個方陣，白狼營的騎兵方陣全是一水的高頭大馬，騎士們左手持長矛右手挽著韁繩，背上背著秦弩，腰間左佩狼刀右佩短刃、戰斧或連枷（鏈子錘）馬鞍兩側掛著乾糧水袋和箭囊。每一個騎士都是一個小型的武器庫，足見白狼營不僅裝備精良戰力強勁而且供應充足，說白了就是有錢。白狼營騎軍將士們隨著一聲號令將左手的長矛斜指向前，昂頭挺胸向姬宜臼行禮，那氣勢真箇是人如下山猛虎、馬似出海蛟龍。

  白狼營步兵大陣弩手、弓箭手、塔盾兵、長槍兵、刀盾兵一排排一列列排列整齊。塔盾如牆、長槍如林、刀光似雪。

  姬掘突忽然指著大陣內側的一個明顯比別的方陣高了一截的方陣喊到：「這是什麼兵，是步軍嗎為何全身披甲頭盔上還帶著面甲他們用的是什麼兵器呀！」

  眾人順著姬掘突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這個不太靠前的方隊每個士兵都是體形高大身強力壯的猛漢，只見他們全身披掛厚重的全身鎧甲，肩扛一柄一人多長的大劍，這把劍的劍身很長很寬也顯得很是厚重，劍身長度用現代的尺度來說至少在一米二以上。這在春秋時期是極其罕見的。因為這個時代的金屬武器都是青銅鑄造的，而作為各國將士經常使用的長劍其實並不長，大多在五六十公分左右。這是因為冶煉技術的限制，似乎五六十公分的長度就是個極限，超過這個極限青銅劍就會非常容易折斷和碎裂。但是在這個方陣中每個士兵用的這種又厚又長大劍顯然已經超出了這個極限一倍以上，這樣的武器不會斷裂掉嗎？而且如此厚重的武器士兵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為用盡力氣再也揮舞不動，這玩意到底是用來對付啥的呢。

  王捷簡單地解釋了之後姬宜臼和諸侯才明白，這種武器叫做斬馬劍是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的，在戰場上一般是等到對方騎兵突破了陷陣車的防線之後，或者是全軍失去陷陣車保護暴露在敵軍騎兵面前時使用的。一旦發動起來，一劍劈去人馬俱裂，一排排的斬馬劍緩緩推進所過之處皆為碎屍，威力無匹。當然，這個兵種對付步軍也是可以的，只是因為身上的鎧甲手中的斬馬劍過重，非常容易力氣跟不上，這就需要長矛、弩手、刀盾兵的配合，因為威力巨大，所向披靡所以這些使用斬馬劍的士兵有一個專門的稱呼「銳士」！

  姬宜臼和諸侯們齊聲喝彩，就連那些公卿也激動的喝彩不斷。大秦軍力鼎盛，兵尖甲利，又剛剛收復了豐地和岐地的絕大部分，假以時日試問天下誰敢與之爭鋒。

  那些隨著姬宜臼而來的諸侯們心中敲起了鼓，其中一姬翰為代表。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姬翰也是帶過兵的他一看白狼營就知道自己軍隊人數再多也是在給人家送軍功，姬翰徹底服氣了。

  歷來閱兵都是一個國家彰顯國力，炫耀軍威提升民心氣勢的最好手段，姬宜臼的校閱是出於好奇他是在校閱白狼營，但同時白狼營也等於再像諸侯示威，目前來看效果很是理想。

  校閱之後，姬宜臼問王捷：「將軍擋在這裡何意？」

  王捷：「奉命保護王上。」

  姬宜臼：「這麼說予的衛隊可以不用跟著了？」

  王捷：「王上的衛隊可以進入大秦疆界，至於其他國君的軍隊嘛，只准每位國君最多帶一千人馬進入大秦。多出一個大秦將予以扣押，直到各位國君離開大秦之日為止。」

  姬掘突：「哈哈哈哈，還是寡人有先見之明就帶了一千人不多不少。」

  王捷：「鄭候請。」

  姬仇：「成師，你那一千人返回曲沃。」

  王捷：「晉候不必麻煩，您是可以帶兩千人的。」

  姬掘突：「為何如此，這不公平！」

  姬仇哈哈大笑說：「寡人是大秦的女婿，自然跟你們不一樣嘍。」

  王捷：「晉候請。」

  申候就帶了七百人所以自然沒啥問題了，其他諸侯也沒帶多少兵，最多的沒超過一千。當眾人看向姬翰的時候，姬翰心中既尷尬又惱火。本想藉此機會露個臉沒想到被秦軍啪啪打臉，有心硬闖但是看看秦軍將們那一雙雙鼓勵的眼神就知道，白狼西營的將士們已經憋的夠嗆了，手也痒痒的不行了只有鮮血和人頭才能讓他們的煩躁得以平復。被秦軍將士眼神盯住的虢國軍隊的將士們有很多人已經開始哆嗦了。

  王捷：「虢公，你是把多餘的人留在晉國，還是本將代為統御？」

  虢公翰知道自己的兵一旦進了秦軍的軍營想要回來不出很多血是不行的，大秦和虢國之間可算不上友好朋友和敵人之間或許會有所顧忌，像大秦和虢國之間的這種關係相互間動起手來是最沒有心裡負擔的，於是姬翰下定了決心。

  「我的軍隊留在晉國。」

  姬仇：「虢公，你還沒跟寡人商量呢，你這樣可是沒把寡人放在眼裡呀。成師，你也別去汧邑了，就留在新絳看著虢國的軍隊，別讓他們到處禍害我晉國百姓。對了姬翰，你這人吃馬餵的耗費不少，你是自己從虢國運呢還是從晉國買？」

  姬翰心裡後悔極了，暗怪自己帶這麼多兵來幹啥，這下好了被人家前後一堵進退兩難，從那麼遠的地方運糧過來還不如就地購買省錢呢。便宜沒占著卻被宿敵姬仇宰了一刀，虢公翰的心裡在滴血，但他也不敢說什麼，因為姬仇和大秦的關係不一般，大秦的軍隊不一般，所以姬翰現在最好不要和大秦和姬仇一般見識，否則秦軍定會讓姬翰感覺更不一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