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七章 不是世子是秦侯
姬宜臼看著畢壘說到：「畢壘，你剛才也說了大秦對予忠心耿耿，這話也對也不對。秦侯和世子贏來對予忠心耿耿這是肯定的，所以予才把岐豐之地賜給秦侯。但你說公子鈹對予忠心耿耿這話就有待商榷了，予為太子之時，姬伯服和褒姒勾結權臣屢屢加害予，當時申候、秦侯對予鼎力相助，而贏鈹卻在暗中勾結姬伯服，這件事予心知肚明。如此反覆小人稱得上忠心耿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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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壘哪裡知道這些事情，一時間被問得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殿內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姬宜臼：「過去的事不提也罷，如今公子鈹想要取代贏來繼位，予從心裡是不願的。」
虢石父：「王上，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要是說起來若不是有人勾結犬戎大周豐鎬兩京豈能毀於戰火？這個，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還是就事論事為好。」
虢石父這句話雖然沒點名道姓但是誰心裡都清楚，眾人心說姬宜臼你也別提什麼姬伯服陷害的話，要不是你倆相爭大周哪至於倫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姬宜臼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但好在虢石父沒再深說，姬宜臼的心裡就有了計較。
姬宜臼：「畢壘，方才姬翰和姬仇各自提出了一個辦法，姬翰的意思是，可以冊封公子鈹為秦侯但要重新賜封封地。予也跟你說過予的條件，那麼現在予告訴你，想要予冊封公子鈹那就要他拿出忠心來。予收回岐豐之地，岐山以東之地贏鈹打下多少都是他的，予不管也用不著贏鈹獻土，答應了這一條予就冊封公子鈹為秦侯准起繼位。若是不願這樣做，那就按照姬仇的辦法，秦國需將豐地獻給予，岐地仍可保留。准贏鈹監國，待到晉候嫡次子成年之後，予冊封其為秦侯接替贏鈹成為大秦國君。姬仇次子改姓為贏，有生之年不得認祖歸宗，為大秦傳續香火祭祀不斷！兩個辦法你任選其一！」
姬仇掩面哭到：「我那未出世的兒呀，我的心頭肉哇，你就要姓贏了呀。「
姬掘突：「大哥對二哥情深意切，二哥九泉之下定會感謝大哥全家的。大哥，請節哀啊。誰叫二哥沒兒子呢，唉！「
諸侯心中暗罵：「這就叫得了便宜賣乖，你兒子一個是晉候一個是未來的秦侯，你都快笑死了還哭個屁！「
畢壘現在是徹底懵了，這倆條路他那一條也不敢答應啊。
畢壘：「王上，這兩條辦法下臣實在沒法答應啊。「
姬宜臼：「公孫滿。「
「臣在。「
姬宜臼：「記，秦國國君薨逝，世子生死不知查無音訊，按大周禮制無子國除，著削去秦侯爵位除掉秦國國號，收回信圭，恢復西垂大夫之職！「
公孫滿：「王上還請三思啊！如此一來王室將失去大秦的忠心啊。「
姬宜臼：「贏開薨逝，贏來怕是也已遭不測，秦國上下還有哪一個是忠心的，贏鈹有忠心嗎！「
一句話說的公孫滿啞口無言，諸侯竊竊私語，姬翰上前說到：「王上莫急，待臣勸勸畢壘。「
姬宜臼：「准！「
姬翰把畢壘拉倒殿外，他伸手拍著畢壘的腦袋說：「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寡人用的以退為進的法子，先讓王上順順氣，然後再慢慢周旋。你可倒好，這不行那不行你以為你是秦侯贏開世子贏來？你以為你是王上？你覺得你說話有分量嗎？「
畢壘哭喪著臉說：「可是那兩條都沒法接受哇。「
姬翰一巴掌抽在畢壘腦袋上怒斥：「說你傻你還真是傻，姬仇沒安好心這誰都看得出來，寡人的辦法是唯一可行的，要不是你不管不顧的亂說一氣觸怒了王上，王上怎會附加那麼苛刻的條件。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贏鈹怎麼會讓你來覲見王上，不用張固換成百里詢這事也早就辦好了。為今之計只有先答應王上，我跟你講，你就是把岐豐之地還給王上，大秦不撤軍不就完了？你當王上還有那個能力來守護岐豐嗎？「
「可是我擔心將來諸侯藉此挑事，別人不說單說鄭候沒事還找事呢，若是大秦把岐豐之地還給王上又不撤軍，鄭候肯定會以此為藉口發兵討伐秦國。「
姬翰：「你是真傻呀，姬掘突的目標在東方不在西北。岐豐之地連年戰亂土地荒蕪百姓流離失所，豐鎬兩京被犬戎燒成廢墟，姬掘突看得上嗎。你若是姬掘突會放著東南膏腴之地不要而去搶岐豐那塊破地嗎？你真當姬掘突閒的沒事幹嗎！「
畢壘頓覺姬翰說的有道理，可他還是不敢答應因為這事實在太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權力範圍，這讓他沒法下定決心。姬翰一見畢壘這樣子是滿心的瞧不起，可為了達到他自己的目的也就只能耐著性子誘導畢壘。
就在這時只聽殿門口傳來一聲高喊：「秦國上卿張固求見王上。「
「宣！「
「宣秦國上卿張固覲見！「
姬翰：「看見沒有和你爭功的來了，你說過張固原是贏來的人，如今轉投贏鈹定會豁出命去取悅贏鈹，他若搶先大秦還有你的立錐之地嗎？速速決斷！「
畢壘二話不說跑向大殿，姬翰一陣冷笑跟在後面。
姬宜臼對待張固的態度顯然和對畢壘不一樣，他看著張固滿臉的悲戚，張固跪在地上把戲做的很足。
「王上啊，下臣又見到王上了，請王上為大秦做主哇。「
姬宜臼：「快起來，賜座。予一見到你就想起贏來，我那苦命的弟弟呀~~~~「
「王上~~~~「
大殿之內百官和諸侯渾身直冒雞皮疙瘩，一個個低著頭暗中咒罵：「有話說話，幹啥整的跟哭喪似的，真晦氣。「
然而這個場景看在畢壘眼中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畢壘只感到自己的地位就快要保不住了，不能讓張固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就憑張固那能把死人說活的本事，很有可能會說動姬宜臼撤掉那些條件或者減少條件。如此一來功勞都是張固的，畢壘不僅無功反而會在贏鈹心中落下個辦事不利的印象，這是畢壘絕不願意看到的，是必須要阻止張固的。
畢壘上前跪倒在姬宜臼面前喊到：「王上，下臣答應王上的條件。「
姬宜臼：「那一條哇？「
畢壘：「就是冊封公子鈹為秦侯那一條。「
張固：「王上且慢，下臣有話要說。「
姬宜臼：「准。「
張固：「畢壘我且問你，王上答應冊封監國為秦侯了？「
畢壘：「那是當然，王上仁慈感念大秦忠心耿耿，因此就答應了冊封公子鈹為秦侯繼大秦君位。「
張固：「下臣請問王上，這是真的嗎？「
公孫滿答到：「只要贏鈹將岐豐之地還給王上，王上就會冊封贏鈹為秦侯。「
張固：「畢壘，這樣的條件你也敢答應？「
畢壘：「不答應又能如何，王上給了兩條路，一條就是冊封公子鈹為秦侯，條件是收回岐豐之地。另一條是收回豐地，准公子鈹監國，准晉候嫡次子改為贏姓，成年後繼位成為大秦國君。張固，兩相權衡我只能大營第一條。「
張固：「你還真是個肱股之臣啊，你就不想想監國能答應嗎，大秦百姓能答應嗎？「
畢壘冷笑一聲說：「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答應第二條嗎？是了，張上卿本是晉國冀城人士，自然是不忘鄉情，你自然會選第二條。如此一來你就是匡扶之臣，不論在秦國還是在晉國你都是大權在握位極人臣，兩邊的國君都會對你寵信有加。張上卿，好算計呀。「
虢公翰：「果然好算計，不愧是上卿。「
姬仇：「所謂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當初寡人放你一條生路你不感恩戴德卻在這裡挑撥離間，當初就應該一刀宰了你！「
姬掘突：「姬翰，你這奸佞小人，你以為寡人不敢殺了你嗎！「
姬翰撲通一聲跪在姬宜臼面前哭喊到：「王上，姬翰一片忠心為王上考慮，可晉候和鄭候血口噴人詆毀臣，臣請王上做主。「
姬宜臼：「你先起來，是非曲直予心裡清楚。姬仇、姬掘突，稍安勿躁，坐下聽張固怎麼說。「
張固指著畢壘說到：「看來你是鐵了心要選第一條了。「
畢壘：「是，你待怎樣！你若不服可選第二條，我們等著王上裁決。「
張固：「你讓我選第二條我就得選第二條哇？那不是很沒面子。王上，我選第三條。「
姬仇：「哪有第三條哇？「
虢公翰：「王上就說了兩條。「
張固：「王上，臣請王上法外開恩，准公子鈹監國，待其有了子嗣之後將其子送到王上身邊由王上親自教養。如此一來可保大秦對王上的忠心不改，王上也可以放心的冊封其子為秦侯，知道他成年之後，王上覺得合適就可以讓這孩子返回秦國成為國君，不知如此安排王上意下如何？「
張固話一出口，眾人無不交口稱讚。壁壘一看姬宜臼的表情顯然是頗為意動，虢公翰瞪了壁壘一眼，畢壘趕緊上前說到：「王上，張固所言不能代表公子鈹，他已經離開朝堂不理政事，他一派胡言沽名釣譽，這是想把王上置於不仁不義之地。「
姬宜臼：「予教養下一代秦侯有何不可，何來不仁不義之說！「
畢壘：「父子親情難以割捨，就算王上教養公子鈹之子，那孩子也未必會真心聽從王上教導。王上讓公子鈹骨肉分離是為不仁。罔顧大秦忠心處處刁難是為不義。「
哐，姬翰一腳把畢壘踹倒在地指著他破口大罵：「你敢藐視天子，著實可恨。王上，臣一心為王上考慮忠心可鑑，絕沒有和畢壘暗中勾結。「
姬翰靠近姬宜臼小聲說到：「王上這是個機會，錯過了何時才能收回豐鎬啊。「
姬宜臼笑了，他名人扶起畢壘隨後說到：「今日予才知道，予在諸侯眼中究竟是何地位。不仁不義的話都說出來了，既然如此那麼予就來個仁義之舉。予要親自前往秦都汧邑，當面問問贏鈹他想要怎樣。諸侯有想跟著去的嗎？若沒有予就自己去，贏鈹若有膽量直接殺了予自立為王豈不更加省事，也用不著派一個廢物來噁心人。來人，將畢壘禁閉於驛館之內不得出門半步，任何人不得與之勾連違者立斬不饒！「
虢公翰：「吾王聖明！臣願領兵護駕！「
姬仇，姬掘突：「臣願領兵護駕！」
「臣等願領兵護駕！」
姬宜臼站起身來說到：「眾卿忠心可嘉，各自回去準備，予打算經晉國前往汧邑，姬仇可在冀城迎候，其他人一月之後於洛邑集結！」
「臣等遵命！」
姬宜臼沖張固招招手隨後一擺袖子轉身離開前往後宮，姬翰大喊一聲：「王上，臣願領兵一萬，並擔負王師所需軍資。」
姬宜臼：「姬翰忠心可嘉，封卿士。」
姬翰大喜連忙叩謝：「臣謝王上。」
這才是姬翰上躥下跳的最終目的，他要的是重返周王室的權力中樞，重新提天子掌權，順便為自己謀取利益，至於秦國姬翰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張固跟在姬宜臼身後走進後宮，姬宜臼領著他來到無人之所屏退左右之後問到：「世子都準備好了嗎？」
「回王上，都已經準備好了。」
「那麼多諸侯的兵馬進入大秦，可有應對之法？」
「有，請王上放心。」
「你告訴小來，予對大秦疆域沒有任何覬覦，今後她打下哪裡哪裡就是大秦疆域！」
「臣代世子多謝王上。」
「不是世子，是秦侯！」
「臣張固代我家君上多謝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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