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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章 朝議

  大周王都洛邑王城承天殿,今天多日不上朝的姬宜臼忽然召集眾臣議事。雖然沒說議的是何事,但是眾臣和能到的諸侯大多心中有了猜測。這時候的周天子還能有啥事呢,實力大的諸侯們一個個不不楞楞的不聽使喚,小諸侯們都看大諸侯臉色行事,天子說出來的話比一股氣流強不到哪去。不過這次天子召集眾臣商議的事情肯定和大秦有關,秦國君上和世子都戰死疆場,這讓諸侯們既是欽佩又是感嘆,欽佩大秦國君一代代的勇猛彪悍,感嘆姬宜臼做人不地道,把一塊被犬戎占據的土地封給秦國,這也就是為何當初姬宜臼把那麼大一塊地方那個給了秦國而天下諸侯一點都不眼紅的原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秦為了拿回這片土地也是拼了老命了,連國君和世子全都戰死了,地到是拿回來絕大部分,可人沒了要那地有何用這不是給別人做嫁衣嗎?眾臣和諸侯們議論紛紛,反正說啥的都有。無子國除,這是任何一家諸侯都繞不過去的坎兒,秦國這回要懸了。

  畢壘早早來到承天殿前等候,他已經接到了贏鈹的回信,也知道張固正在趕來,畢壘心中有點不服氣了。畢竟他才是擁戴贏鈹的牽頭之人,如今被過去的對頭分去功勞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再說這些日子畢壘可沒閒著他跟在虢公翰身後上躥下跳,接著虢公翰的影響拉攏了一幫小諸侯幫自己說話。能做到這一點著實不容呀,張固啥也沒幹就能分一半功勞,畢壘心中堵得慌。

  虢公翰的馬車到了,在他身後跟著一幫小諸侯,畢壘慌忙迎了上去好話一籮筐,許願許了一大堆,虢公翰和諸侯們答應得很痛快這讓畢壘心中痛快了不少。

  公孫滿找個機會把畢壘拉到一邊對他說:「你這不是有病亂投醫嘛,虢公翰你也敢招惹?他能為你說什好話。」

  畢壘:「許出一些利益換來達成所願也值啊。」

  公孫滿:「怕只怕你許出再大的利益人家也不會幫你說話。」

  畢壘:「不能吧,我們都說好了。」

  公孫滿:「你若不信,見了王上自有分曉。」

  就在此時,姬仇和姬掘突的車駕一起到了,哥倆一見面就顯得分外親熱。

  

  姬掘突:「哎呀恭喜大哥賀喜大哥,侄子的滿月酒必須叫我。」

  姬仇:「那是那是,沒誰也不能沒有你。對了,你侄子缺一塊那麼大的玉璧,你這個當叔父的是不是應該給想想辦法呀?」

  姬掘突:「呃,要多大的?」

  姬仇伸開雙臂說到:「這麼大的。」

  姬掘突:「大哥,這不是玉璧這是車軲轆哇,你叫兄弟上哪裡給你找去,小一點的行不?」

  姬仇:「你有多大的?」


  姬掘突伸出小手指:「這麼大的。」

  姬仇揪住姬掘突的脖領子就是一頓捶。

  「還是兄弟不,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多年的兄弟情分就此斷絕。撩袍,寡人要和你割袍斷義。」

  姬掘突:「大哥你割袍能不能割你自己的呀,我這可是新衣裳啊。」

  哥倆哈哈大笑,眾臣和諸侯紛紛上前向姬仇道喜。

  姬仇拍著公孫滿的肩膀說:「阿滿,到時候一定要來喝酒,把你家的樂姬都帶來。」

  公孫滿:「一定一定,此事包在我身上。」

  壁壘上前道喜,姬仇忽然一臉傷感的說到:「你家世子還沒回來?我兒滿月少了他怎行?」

  畢壘:「回稟晉候,我家世子依舊毫無音訊,不過我家監國惦記著晉候夫人,到時定會親赴冀城恭賀世子滿月。」

  姬仇:「大秦之事寡人心中也明白,所謂旁觀者清,如此下去不是辦法。」

  畢壘一臉悲戚的說:「晉候說的極是,當年秦、晉、鄭三家同氣連枝親如手足,我家君上和已故鄭候晉候關係莫逆,我家世子和晉候鄭候又是異性兄弟,壁壘斗膽懇請晉候鄭候幫襯一二。」

  姬掘突:「不用說的那麼可憐,贏鈹咋想的當別人不知道嗎?我大哥在此他一定有辦法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畢壘:「呃,多謝晉候,多謝鄭候。」

  壁壘心說:「姬仇的話我很能信,你姬掘突的話猶如一股氣流聽不聽兩可,哼!」

  「王上命,眾臣覲見!」

  眾臣和諸侯按次序排好走進承天殿,眾人大禮參拜姬宜臼之後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姬宜臼問到:「眾卿可有政務要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姬仇踹了一腳姬掘突,姬掘突坐在原地沖集結於一呲牙說:「王上,我等沒啥事,王上要說啥就請直言。」

  姬宜臼看了一眼姬掘突覺得姬掘突越來越像茅廁中的一塊大頑石,礙眼卻搬不走。

  姬宜臼說到:「予召集眾卿來只為一件事,秦侯戰死,世子生死不知。秦國君位懸而未決,秦侯留下兩分傳位詔命,一是傳位世子贏來,一是傳位公子贏鈹。且先不論兩份詔命孰真孰假,只說秦國是否還能保存爵位和國號,眾卿暢所欲言。」

  姬掘突捅捅身邊的申候姜寧,江寧站起身來說到:「啟奏王上,當年秦侯拼力死戰才保住了王上安危奪回了先王遺體,之後秦侯、晉候和鄭候保護王上遷都洛邑才讓大周得以延續。秦侯及世子有功於王上,而且秦侯爵位是王上親口所封,臣以為秦國爵位和國號應與保留。」


  虢公翰:「申候所言不和禮制,無子國除這是王朝法制怎可輕易廢弛?」

  畢壘聽了虢公翰的話不由心中一緊,不是說好了為大秦說話的嗎怎麼提到無子國除了呢?他慌忙站起身說到:「啟奏王上,無子國除不適合大秦。秦國並不像諸侯那樣嫡長繼位,先君薨逝之前本應是贏鈹之父大庶長世父繼位,但世父將君位讓給了贏開,如今贏開薨逝贏來生死不知,但世父之子贏鈹還在,因此秦國算不上無子。若是當初世父不讓位那麼如今的秦國世子就應該是贏鈹,故此畢壘才說無子國除這一條不適合秦國,還請王上明鑑。」

  公孫滿:「王上,畢壘所言不無道理。我大周建立以來也有諸侯國君沒有子嗣的情況發生,但也不都是奪爵除國的。秦國對王上忠心耿耿,驅戎復土所說是為了奪回封地,但也是為先王復仇之戰。律法不外是天理人情,臣請王上法外開恩,保留秦國爵位和國號,准許贏鈹監國。」

  虢公翰:「王上,自古監國者君位儲君,贏鈹不是如何能監國?臣以為可比照周公旦攝政當國。」

  畢壘聽了這話氣得牙關緊咬,虢公翰說的話哪裡是替贏鈹說話,分明是在落井下石。

  畢壘:「王上,監國也好當國也罷,如今大秦只有公子鈹才能擔起大任帶領秦國繼續效忠王上。國不可一日無君,秦國君位不能總是擱置,這對秦國不利也有損王上仁慈之名,還請王上法外施恩。」

  虢公翰:「畢壘不要著急,王上仁慈也明白大秦的忠誠,定然不會為難大秦的。王上,按禮制國君薨逝儲君繼位王上冊封,如今大秦要換儲君那麼王上之前的冊封就得重新考慮了。如今秦國世子不見蹤跡,說句不敬的話誰知道他是死是活何時能回來?秦無國君即便是暫代監國或者攝政當國總不是長久之計,以臣之見,既然秦國只有贏鈹有資格繼位那王上是不是可以考慮保留其爵位國號改賜封地呢?」

  姬宜臼:「姬翰說的在理,即便是監國當國,若是贏來真的沒回來,監國當國之後依舊面臨無子國除的局面,而那時可就真的沒什麼好商量的只能是無子國除了。」

  畢壘:「求王上法外開恩,恩請王上保留大秦爵位國號。」

  姬仇站起身說到:「王上,臣有一計可免除此等尷尬。」

  姬宜臼:「說來聽聽。」

  姬仇:「眾位都知道,寡人的夫人乃是秦侯嫡女世子親妹,如今寡人已經有了長子。以寡人之見不必重新冊封先讓贏鈹監國,等到寡人生下嫡次子之後,寡人忍痛割愛將其過繼給世子贏來,待到寡人嫡次子成年之後繼承大秦君位這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姬掘突蹦起來拍手贊道:「晉候此計甚妙,堪稱一段佳話。世子贏來和晉候還有寡人是異姓兄弟,彼此之間不分你我。晉候又是秦侯之婿,贏來妹夫,本是一家人。晉候能夠忍痛割愛過繼一子給贏來足見我們兄弟之間情同手足,大哥你的主意忒好咧,小弟支持你!」


  哥倆的話讓眾人目瞪口呆,很多諸侯心中暗想:「這招太好了哇,我咋沒想到呢?如此一來晉國和秦國就連成了一家,晉候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大秦收入囊中,高,實在是高哇!」

  畢壘楞呵呵的看著姬仇和姬掘突,他都不知道說啥才好了,畢壘從來就沒想過姬仇會用這一招,這都不叫落井下石了,這是要置大秦於死地呀。這還是兄弟嗎?這兄弟背後插刀插得比誰都狠啊!

  姬宜臼:「晉候之策也還算不錯,如此的確可以解決秦國當前的尷尬局面。予以為。」

  畢壘:「王上不可,若按晉候所說的去辦,那將來的秦國國君要認祖歸宗怎麼辦?他是姓贏還是姓姬,他祭祀先祖之時是在秦國宗廟還是在晉國宗廟。此事斷然不可行,還請王上三思!」

  姬仇:「你竟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寡人忍痛改愛為的是大秦,而你卻如此污衊寡人,你居心何在?贏鈹給了你多少好處!說!」

  虢公翰:「晉候莫鬧,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姬翰邊說邊擦頭上的冷汗,他現在才知道姬仇夠狠,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的兄弟更狠,姬翰心中暗自慶幸當初自己被軟禁在洛邑,如果他跟著姬望怕是早被姬仇砍成幾節了。

  姬宜臼:「肅靜,聽予說。」

  大殿之內一片肅靜,所有的人都看著姬宜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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