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狼刺之帝國崛起> 第三九零章 軍議

第三九零章 軍議

  贏鈹來到大帳中央命人將地圖懸掛起來,隨後他指著地圖說到:「君上、各位大人,如今情勢對大秦極為有利。在西線,允豐和翟桓激烈交鋒,已經讓翟虹不得不調兵回援,致使我軍當面之敵兵力遠遜於我軍。如今,我軍可選擇的戰法有兩種,一是強攻渡河快速推進,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翟虹搶占險要關口,如此豐京地面可穩穩的收入囊中。隨後我軍在確保既得戰果不失的情況下,四面出擊徹底將翟虹所部擊垮並將其驅逐出岐豐之地。如此,驅戎復土第一階段目標可算達成。但是這其中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翟虹必會竭盡全力與我軍死戰到底。我軍傷亡定會增大,我大秦將士不懼犧牲,但作為主帥我卻要考慮復土之後的事情。眾所周知,犬戎對大秦而言如同芒刺在背,又如藏在大秦身後的一直惡狼,犬戎是大秦的心腹大患,不徹底剷除大秦難安。因此,我想既收復岐豐之地,有儘量減少我軍損耗,我的意思是,收復岐豐之地之後,我軍稍事休整就立即發起對犬戎的攻擊,力求一戰而滅犬戎,永絕後患!」

  贏鈹此話一出在座的將領們齊聲喝彩,而百里棲和蒙義、聞熙等人卻凝神細思沒有立刻附和。

  贏開問到:「想法很好,但有多大的把握?」

  百里詢站起來答到:「回君上,我軍為了此戰已經準備多時,再加上世子從齊國運會的糧草物資和軍械鎧甲。足可以支持我軍展開兩場大戰。君上也知道我軍在收復灃水東岸之戰中,戰損微乎其微,因此我軍戰力未損士氣高昂,臣以為連續展開兩場攻勢是可以的。」

  贏開:「所謂困獸猶鬥,那麼在渡河之後面對翟虹的拼死抵抗,如何減少我軍傷亡?」

  贏鈹說到:「這就需要再給翟桓的後院裡燒一把火。可令王捷率軍從側翼猛攻翟桓,如今翟桓在與允豐的交戰中兵力折損頗巨,此時王捷將軍發起猛攻必會加劇翟桓的損失,他定會不顧一切的從豐地調兵回援。此時我軍可趁虛而入,發揮我軍騎兵優勢追著翟虹的軍隊打,如此不僅可以收復岐豐之地還可以讓我軍深入犬戎腹地直插溫都兒山。我的策略是,我們按計展開進攻,渡河之後迅猛穿插分割翟虹所部,逼迫翟虹不得不大舉後撤。在搶占要地之後由聞將軍據守險關,我軍全軍出擊追殺翟虹所部。當然,前提是此戰與原計劃有所改變,那就是三軍聯動收尾銜接不能有一絲一毫遲滯。最重要的是西線王捷將軍的壓力會驟然增加,他必須頂住壓力直到我軍將翟虹所部驅逐出岐豐之地。」

  

  蒙義:「你的想法的確很好,也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夠實現。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那就是王捷必須頂住壓力,必須保持高強度的攻擊態勢,必須給翟桓造成泰山壓頂之勢。我且問你,王捷的兵力夠嗎?」

  百里詢:「按照此計劃,王捷將軍的兵力自然不夠。但我們可以從汧塬曹山部、犬丘蒙統部和白狼西營調集軍隊支援王捷。我算了算,在寶石最低限度的防守兵力之後,可有三萬大軍歸入王捷麾下。如此一來,西線的攻擊兵力足夠了。這樣做的好處是,減輕東線我軍損耗,為下一步滅犬戎奠定基礎。同時西線增兵可讓我軍形成兩支拳頭,如西線形勢有利那麼就以西線為主,東線為輔。若東線形勢有利,那麼就以東線為主西線為輔,如此形成東西兩線夾擊之勢,一戰而永絕後患!」


  百里詢的話即便是贏開聽了都雙眼冒光頻頻點頭,但是蒙義依舊面色如常不喜不驚。贏鈹看著蒙義的面色問到:「世子有何異議?」

  蒙義:「東西夾擊的確是個好辦法,也是針對犬戎的最好態勢。但是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西戎允豐。你雖然沒提,但我也可以聽出你所有的計劃都是建立在允豐始終保持對翟桓的進攻上。上次西線配合作戰之時允豐的表現想必大家都沒忘記,他就是個屋裡不起早的陰險小人。允豐之所以偷襲犬戎王帳,那是狼刺用重利誘惑的結果。允豐功敗垂成,還險些喪命溫都兒山,你當他不記得這個仇恨嗎?之後他罷黜大君主妃位的做法足以說明,他心中對大秦只有恨和怨,他從來就沒站在大秦的這一邊!你也許會說,我們也可以給允豐許以重利,但是我們能給允豐什麼?把犬戎的土地分給允豐一半嗎?別說現在犬戎之地還在允豐手中,就算我們已經拿下犬戎之地,把大秦將士們流血犧牲打下的土地分給允豐一半,你捨得嗎?退一步說,你就算答應將溫都兒山給允豐,他也未必會真心配合秦軍滅犬戎。他也不傻,犬戎在大秦為牽制犬戎必定會維護和西戎關係,犬戎不在大秦兵鋒所指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西戎。白狼西營為何始終保持雄厚軍力只增不減,就是為了攻滅西戎!西戎和犬戎一樣都是扎在大秦後背上的毒刺。對這一點我們心裡清楚,允豐同樣清楚。如果允豐接受了我們的重利,即便他不真心和犬戎死戰,但至少可以讓翟桓有所顧忌,這對王捷是有利的,怕只怕他會掉過頭來反咬大秦一口。要知道歷代西戎王都把犬丘試做西戎真正的王帳所在之地,要知道西戎曾經攻入犬丘殺害大秦的高祖大駱,把犬丘城當做西戎王都。後來我祖秦仲奉天子之命討伐西戎為高祖復仇戰敗身亡,傳位祖父莊公,莊公擊敗西戎奪回犬丘之後大秦才定都於犬丘城,莊公在位期間,西戎屢屢攻擊犬丘意圖就是為了多回犬丘。莊公傳位於父君,大伯父世父與西戎屢屢血戰,還曾被允豐生擒,這才有了之後的和親之策。大兄,難道你忘了這些了嗎?想想這些,你還能指望允豐會跟大秦一條心嗎!」

  贏鈹:「這,你說得對。但是,如今是天賜良機,失之可惜呀!」

  百里詢:「我們從未把允豐當成可信之人,既然他重利那我們就給他,為了興秦大業暫時付出代價也是可以的。等我們收回岐豐之地滅了犬戎之後,再加倍從允豐手中討回來便可。」

  蒙義:「你太想當然了,我剛才說的只是戰略層面上的分析,具體到戰術上有很多不確定性。首先,秦邑、汧塬、犬丘白狼城的布置均出自狼刺之後,為的就是攻犬戎防西戎。總體戰略服務於收復岐豐之地,西線兵力配置各有側重,防守有餘進攻不足,因此才會採取襲擾戰術儘量避免和西戎、犬戎大規模的戰事發生。此時倘若抽調汧邑、犬丘和白狼城駐軍支援王捷,那就等於是面對西戎的防線門戶洞開,允豐此時若是反咬一口犬丘首當其衝,形勢岌岌可危,也會徹底打亂西線部署,影響東線作戰之決心。再有,增兵王捷等於把秦軍主戰場至於西線,那麼東線集結如此眾多的精銳就如同重拳擊空,勞而無功。就算能擊潰翟虹所部,那麼攻擊犬戎腹地之後必定會引起犬戎激烈抵抗。要知道,犬戎是全民皆兵的,十幾歲的孩子還有年輕的婦人都是可以上馬掄刀開弓放箭的。深入犬戎腹地不做好十足的準備勝負難料,如果戰事膠著大秦將會面臨兩線作戰的不利局面,西線兵力本就不足,此時主力無法回援,又在犬戎腹地和犬戎僵持,拖得越久西線情況越不利。到那時為支持兩線作戰大秦需要全民動員,所有適齡士伍均需參戰,那麼誰來更重田地,誰來運送物資,誰來堅守城池?就算我們咬牙支撐到勝利,秦國還能剩下什麼?這不是和大兄儘量減少損耗的初衷背道而馳嗎?這是因小失大!而且,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允豐不會反咬一口的基礎上,這等於把在即的命脈拱手送給敵人,這樣的事我們能做嗎!」


  蒙義的話把所有震得目瞪口呆,就連贏鈹也不由得有所動搖。百里詢連忙問到:「世子說的這些不也是建立在推測的基礎上嗎?世子就斷定允豐會反咬一口嗎?」

  蒙義:「凡事必從壞處著眼,好處著手。未料勝先料敗,方可有取勝之機。若一味料勝必然會有處置失當,如今我軍已經按照預定計劃將主戰場放在東線,也已將重兵集結於此,可謂弓上弦刀出鞘,萬事俱備。此時臨陣變換主戰場必定會打亂先前部署,以我之見不若按照先前計劃穩步實施,確保攻必克戰必勝,哪怕是慢一些也力求穩健!」

  贏鈹看看百里詢,說實話他倒不是不同意蒙義的意見,但是這麼好的時機在眼前錯過了實在可惜。百里詢向贏鈹投來堅定的目光,贏鈹暗暗咬牙把心一橫說到:「國之戰必有犧牲,但要看犧牲值不值。小來,你剛才也說了,我大秦先祖哪個不是戰死疆場,他們可不僅僅是為自己,他們為的是大秦的強盛,也為百姓的生存。為了大秦的強盛,就算損失再大也值得一試!君上,贏鈹以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大秦可以賭一賭!」

  贏開:「世子剛才所言也是真知灼見,寡人心中甚慰。你們都是為大秦著想,寡人心中甚慰!寡人要說大秦立國是從百戰中來,大秦崛起也必從百戰中來!秦人從不畏懼犧牲,也從不害怕失敗。值此大秦生死存亡之際,寡人希望所有人不再顧惜自己的羽翼,要全力支持興國大業!」

  贏開的話說完之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蒙義。蒙義清楚的知道,贏開對他有了猜忌,贏開以為蒙義捨不得動用白狼西營的兵力。誰都知道白狼營是狼刺一手組建起來的,那就相當於狼刺為世子準備的親軍。白狼營的戰力雄冠秦軍之首,號稱是一營實際上就是一個超大號的兵團。裝備戰法兵員素質不僅秦軍其他部隊沒法比肩,就是在諸侯列國的軍隊中也是位居前列的。這樣一支雄師長期囤積於白狼城,像驅戎復土這樣的大戰竟然只有一隻偏師參與,而且也不是主攻部隊,這在秦國國內已經是頗有微詞了。蒙義知道如果自己再固執己見定會讓贏開失望。但是蒙義根本不可能同意贏鈹的戰法,因為蒙義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要王捷採取攻勢就會立刻改變西戎和犬戎之間的敵對態勢,畢竟西戎和犬戎系出同族,這就像倆兄弟關起門來打架,此時外人破門而入好的情況就是兄弟倆停止爭鬥聽外人調停,不好的情況就是兄弟倆聯起手來共同對付外人。而在們一看來這種不好的情況發生可能性高達九成以上。還有一點就是蒙義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上,贏開曾多次親征犬戎,最遠打到了岐山附近但每一次都是功敗垂成。其原因史書上沒有記載,但身處這個時代蒙義卻知道,這和西戎背後掣肘脫不了干係。

  而且據史料記載,贏開打到岐山附近的時候因病去世,一代雄主壯志未酬身先去,也讓大秦驅戎復土的戰略因此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蒙義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到來這歷史究竟改變了多少,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以秦國當前的國力和人口總是是很難支撐兩線作戰的。也正是因此原因蒙義才在平戎武略中制定了西守東攻的大戰略,這個戰略必須堅持到大秦徹底解決犬戎和西戎之後才能改變。

  此時,蒙義寧肯被贏開猜忌,也不願看到秦軍在這場註定勞而無功的戰爭中將精銳完全消耗掉。蒙義如今的身份是大秦世子,可這個大秦世子說的話並沒有到達分量。如果蒙義此時仍舊是戴著面具的蒙狼刺,那麼他說的每一句話贏開絕對會採納,但蒙義現在是贏來。不要以為贏來在上次戰敗中的表現已經被人遺忘,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始終有人記著。

  固有的印象形成是很難改變的,除非蒙義用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但付出的代價卻是無數秦軍將士的鮮血和生命。蒙義不忍,所以他決定表明他的態度。

  「父君,贏來還是不贊同上將軍的計劃!」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