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四章 軍情如火
軍情一共有三份,第一份是贏開發來的正式詔命,命蒙義火速返回直接趕赴鑄鼎塬。秦軍已經調集五萬精銳陳兵於防線之後,上將軍贏鈹已經發布戰令,五萬秦軍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
第二份軍報是王捷發來的,內容是西戎王允豐突然發起了對犬戎的攻擊,西戎方面調集了七萬精銳,由於事發突然,犬戎軍猝不及防致使西戎軍長驅直入打得犬戎軍節節敗退。面對這種情況,王捷把四處襲擾犬戎的秦軍聚攏在一起撤出西戎和犬戎的戰區靜觀其變。王捷發來軍報提出自己的主張,那就是伺機而動,在提放允豐同時大量殺傷犬戎犬戎有生力量。由於西線形勢突變,秦邑、汧塬、犬丘、白狼城一線秦軍全部進入作戰狀態,等待軍令下達。
第三份軍報則是狼牙發來的,這份軍報把西戎突然攻擊犬戎的原因說得清清楚楚。穆婭,這個當初的犬戎孤女做了一件膽大包天的事情。她在沒有任何人授意的情況下,孤身一人闖進犬戎王帳刺殺允豐。蒙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驚嘆無情會教徒弟。穆婭跟著無情學藝三年,居然能夠闖過重重攔阻直入西戎王帳,儘管最後依舊沒能將允豐刺死,但也讓允豐身負重傷。更為重要的是,穆婭把允豐的兩個側妃中的霜刺死。
風霜雨雪這四大妖姬,當初可是姬伯服的貼身侍衛,和靈兒是同一個師服教出來的,功夫自然不差。穆婭面對風霜這兩位高手就如同一個孩子在跟兩個成年人打架,強弱高下不說自明。但是穆婭竟然殺死了霜,刺傷允豐。而且還聰明的留了自己的名號,把允豐的仇恨直接引向了犬戎。
蒙義看到這裡也不禁對穆婭驚嘆不已。
蒙義:「靈兒,墨門有穆婭的消息嗎?」
靈兒:「有,穆婭重傷逃遁,墨門弟子為她斷後,可是那丫頭沒往大君主(繆贏)的營地跑,而是一直向西逃去。墨門兩位精英弟子已經追了過去,想來不久就會有消息傳來。」
蒙義:「穆婭這隻小狼已經露出了爪牙,現在她的目標只是允豐,允豐不死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命墨門弟子嚴密監視穆婭,不要干涉她的行動。一旦發現她有針對大秦和白狼城的行動,不管花多大代價務必將其就地正法!這件事,我會親自跟無情說的,他會明白其中的道理。」
靈兒:「是。」
張固:「贏鈹搶的這個時機很好,目前翟桓已經從豐京那裡調集精銳回援犬戎王帳,這正是我們收復岐豐之地的好時機。」
蒙義:「速速收拾行裝,留下幾人處理我們購置的物資,我得先行一步直接去鑄鼎塬,老張你隨後歸國。我現在就面見齊公辭行。」
張固:「喏!」
蒙義站起身伸開雙臂,靈兒立即上前幫助蒙義換禮服。
蒙義:「靈兒,今天為何如此生疏,動作慢了許多?呃,姜姜?」
正俯身為蒙義繫緊腰帶的姬姜直起身來對蒙義微微一笑說:「這是姬姜該做的事情,姬姜陪著夫君面見父君。」
說完之後,姬姜從靈兒手中接過長劍掛在蒙義腰間,蒙義點點頭牽著姬姜的手走出梧台直奔建章宮而去。
當天午時,蒙義辭別呂購,率領蒙登、靈兒除了齊國國都。齊國世子呂祿甫、君主姬姜於十里長亭相送。就在即將分手之際,夷仲年飛馬趕到,蒙義將寫好的放血王的用法交給夷仲年。
「仲年,今後你要勤加練習不可懈怠,要珍惜時光啊!」
「請姐夫放心,仲年等著,只要姐夫一聲召喚仲年立即率領齊軍去幫姐夫。」
蒙義摸著夷仲年的頭笑了,這些天來花在夷仲年身上的心思總算沒白費。蒙義倒是不指望齊國能出兵相助,因為這人情太大不好還,但只要齊國能堅定的站在秦國一邊就足夠了。
夷仲年的目光不時瞟向姬姜,那是在示意蒙義該跟姬姜說些體己話了。
蒙義來到姬姜身邊摘下佩劍拖在手上遞到姬姜面前。
「姜,這是我的隨身佩劍,是我加冠之時父君欽賜,我視其為吾命,今天我把它交給你,也是把命交給你,你等我!」
姬姜雙手接過佩劍躬身一禮說到:「夫君之命亦是吾命,待到夫君贏取姬姜之日,這把劍會和姬姜一起返回秦國,常伴於夫君身側。山無棱,海無涯,始敢與君絕!」
蒙義:「山無棱,海無涯,始敢與君絕!姜,等我!」
說完蒙義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姬姜之後催馬而去。
姬姜:「戎馬倥傯,急赴關山。興國復土,霸業早成!」
「大秦!大秦!」
跟隨蒙義歸國的秦軍將士聽了姬姜這四句詩之後,人人振奮齊聲怒吼催馬而去。
呂祿甫嘆曰:「都說秦軍如虎狼,但在我看來卻是視死如歸。有此等猛士,何愁大秦不興?妹妹,我們就等著贏來的捷報吧。」
岐豐前線,聞熙軍大營,一隊打著贏字戰旗的驃騎奔入營門,守門將士立即豎起戈矛行禮。
營門校尉迎上前去:「末將拜見上將軍!」
贏鈹:「聞將軍可在營中?」
營門校尉:「將軍正在聚將議事。」
贏鈹:「速速通傳!」
「遵命!」
營門校尉快步跑進中軍帳,贏鈹下馬緊隨其後。不多時聞熙領著眾將出帳迎接。贏鈹一把抱住聞熙的雙肩說到:「好一位少年將軍!你不愧是狼刺的親傳弟子,好樣的!你是如何發現對面異常的?」
聞熙將贏鈹讓進中軍帳,待眾將坐定之後,聞熙指著地圖說:「上將軍,這幾天我軍斥候加大了偵查範圍。我們發現,翟虹的軍隊不僅沒有減少兵力反而每天有三千人馬開入營中,接連五天都是如此。我軍斥候抵近觀察,發現除了每天有兵馬入營之外還有相應的運送物資的車輛入營。犬戎營中的炊煙也與日俱增。一切跡象都不表明翟虹不僅沒調兵回援反而把駐守豐京的精銳調入前線大營。」
贏鈹:「這樣算來,當面犬戎精銳已經有近八萬之眾,可你為何卻說翟虹已經撤兵?」
聞熙:「正是,上將軍且聽末將細說。我軍斥候仔細偵查之後發現諸多疑點。首先,犬戎那些運送物資的車輛嫌疑最大。須知重載車輛車轍印很深,但那些車輛上堆的滿滿登登,遮的嚴嚴實實,但車轍印卻很淺。而且我們發現,這些車輛會在第二天再次進入犬戎大營。」
贏鈹:「同一輛車,昨天入營,第二天又再次出現在營門之外?」
聞熙:「正是。還有就是,我軍斥候發現每到深夜,犬戎三座大營都會悄悄打開營門,之後就會有軍隊出營,想來他們都是將馬蹄裹住慢跑,也肯定是人馬都蒙住口鼻,因此聲音不大。所以。」
「所以你判斷出,翟虹貌似增兵實則已經調兵回援,這是她在故布疑陣!」
聞熙:「正是,所以末將才懇請上將軍奏報君上立即伐犬戎!」
哈哈哈哈哈,贏鈹放聲大笑,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遞給聞熙。
「看看,你的判斷和秦邑王捷將軍發來的軍報相輔相成,也和君上的判斷不謀而合。好,好哇!你沒給狼刺丟臉,也沒給白狼營丟臉。傳我將令!全軍飽餐戰飯,齊裝備戰,午夜時分全軍出擊!」
「喏!」
贏鈹站起身來拍著聞熙的肩膀說:「聞熙賢弟,這一次你還是不能沖在最前面,君上就要親臨戰場,白狼營就是君上親軍。而且翟虹狡猾如狐,我們不得不防。我們要汲取上次戰敗的教訓,不貪功不冒進,打下一片就占住一片,這個重任就交給你了。」
聞熙右拳擊胸答到:「末將遵命!」
贏鈹手按聞熙肩膀繼續說到:「不要沮喪,你應該知道責任重大。你的白狼東營就是全軍依靠,戰事順利時你負責策應四方,戰事失利時你就要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聞熙,拜託了!」
聞熙:「只要末將三寸氣在,只要白狼營還有一人活著,就決不讓犬戎一人一馬越過防線半步!」
贏鈹用力點點頭,隨後他示意眾將迴避。等到眾將出帳之後,贏鈹問到:「蒙夫人一向可好?」
「家姐安好,只是身子越發的重了。」
「飯食可還正常嗎?」
「還好,已經不太吐了。」
贏鈹鬆了口氣說:「這我就放心了,狼刺去時蒙夫人正在懷孕之初,遭此慘變必定會影響心情。我一直擔心她腹中胎兒有恙,我送去的那些藥材可曾收到?那是我讓你雪兒嫂子精心調配的,應該有效。」
聞熙:「多謝上將軍關照,那些藥已經收到了。家姐來信讓我代她謝過上將軍。」
贏鈹:「不必客氣,狼刺與我雖未共事但神交已久,他身後的事本將責無旁貸。好了,我們放下心思打好這一仗,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聞熙:「恭送上將軍。」
贏鈹回到自己的中軍帳內,百里詢和雪兒正在帳中等他。
百里詢:「如何?」
贏鈹:「聞熙絕對是一員智將,根本不用我吩咐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奇才呀,這樣的人不能讓他游離在外,應當儘快拉入我們的陣營之中。」
雪兒:「送去的那些藥收到了嗎?」
贏鈹:「收到了,你沒做什麼手腳吧?」
雪兒:「怎麼會,你當我傻嗎?就算做手腳也不是現在呀。」
贏鈹:「如今就是要跟蒙家保持密切接觸,包括對蒙放也應該如此。」
百里詢:「這很難,應為贏來還在。」
贏鈹:「我知道,但是現在我們暫且放下這些恩怨打好這一仗,這一仗事關重大啊!雪兒,翟虹怎麼說?」
雪兒:「公主會履行諾言的。夫君,公主說了,從今以後雪兒和犬戎再無瓜葛。犬戎已經發布了追殺令,追殺的目標就是我。夫君可放心了嗎?」
贏鈹:「此戰勝,我就信你。但你只能是側夫人。」
雪兒:「我知道,夫人的位子是聞君的。可是我擔心贏來也有這個想法。」
贏鈹:「那就看誰下手快,看誰能先獲得聞君芳心。我打算把狼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嫡子看待,只要此戰能勝我就奏請君上認狼刺的孩子為義子,之後一步步的來。」
雪兒:「這樣做很好,雪兒也會盡力幫助夫君。只求夫君不要喜新厭舊就好。」
贏鈹:「你記住,我志不在此,美人和江山哪個重要我心裡清楚得很!不必贅言。」
秦軍緊鑼密鼓,翟虹也是同樣。接著夜色的掩護,翟虹、烏豈買和穆鵠立已經各率犬戎精銳退回灃水西岸,前線犬戎大營內只留下那些戎狄部落的僕從軍鎮守,翟虹這是做著丟車保帥的打算。
渡過灃水之後,翟虹回頭看了一眼對岸隨後下令:「拆掉浮橋,沿河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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