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呂購泄天機
秦國的將士們都瘋了,拼了命的圍捕獵物儘量抓活的。此時蒙義已經不參與圍獵了,他把這事交給蒙登,因為他和張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秦國使團營帳之外搭起了木質高台,高台上彩旗繽紛,高台下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蒙義抱起一隻萌噠噠的剛斷奶的小老虎,這隻小老虎似乎還沒睡醒,四隻小爪子使勁伸展著像是在伸懶腰,小嘴張開露出粉紅的舌頭,就憑這賣相已經引得台下眾人一片驚叫。
蒙義:「諸位,你們今天來著了,這小老虎是本世子親手所抓一共兩隻一公一母,這隻嘛。」
蒙義把小老虎翻過個來抱在手上看了看,小老虎此時已經醒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蒙義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這是餓了呀。
蒙義:「這是公的,那只是母的。各位夫人,各位美人,你們也看到了,這對小寶寶已經餓了正等著你們溫暖、幽香、細嫩的雙手去撫慰,去餵養。來吧,只要你夠尊貴,只要你出的價夠高這兩隻小老虎就是你的。不單賣要買就是一對,起價三十萬金,每輪競價不低於五萬金。競價成功者將會贈送一面本世子親手所寫的出身證明,證明這兩隻小老虎的確是本世子親手所獲,哪位競價成功,本世子還免費送她本世子親筆簽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開始競價!」
一個胖美女蹦了起來:「世子,我出三十萬金不買老虎只求和你吃一頓飯,再求你一首詩!」
蒙義揮揮手說:「感謝這位美女的厚愛,本場只出售這些獵物,至於本世子嗎,想要和本世子共進晚餐的話起價五十萬金!」
「我的天吶,真便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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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貴族們一陣大亂,蒙義苦澀的對著張固和田襄一笑說:「本世子的心還不夠狠!把自己賣便宜了。」
田襄:「不怕,世子想的這一招實在太妙了,待會競爭會更加激烈。世子咱們的收成你七我三,只求世子讓我一家用這個法子行不?」
蒙義:「一會我給你寫個授權書。」
田襄:「多謝世子。」
二人達成協議之後,集中精力對付那幫貴族的妻妾和閨女們,最終那一對小老虎以四十六萬金的價格被那個大胖子貴族身邊的小姑娘收走。田襄告訴蒙義那個大胖子名叫田卉是齊國太宰,田氏一族當代的族長。別看年輕,田襄還得管他叫一聲老叔呢。這個田卉在齊國那就相當於第二個呂購一般,他是呂祿甫的髮小加死黨,是堅定的站在呂祿甫一邊的。他的名言就是:「誰敢反對呂祿甫,我就用我這一身肉壓死他!」
如此明確的態度一般可以說田卉是個忠臣,蒙義低聲對田襄說:「晚上我設宴宴請田卉,你來引薦。本世子不小氣,少不了你的好處。」
田襄哈哈一笑,點頭答應。就在這時場內傳來一陣喧譁,蒙義定睛一看,只見夷仲年趕來一群野鹿。夷仲年跑上木台叫著蒙義:「姐夫,跟你一起打獵就是痛快,看看我抓了多少野鹿哇。姐夫,幫我買了吧?」
蒙義哈哈一笑問到:「你怎麼不抹個大白臉?」
夷仲年答到:「太醜,本公子不稀罕抹。」
建章宮內,呂購問呂祿甫:「你為何不去打獵?」
呂祿甫:「父君,我怎麼就沒想到贏來的招數呢?若是早想到這個招數,就能把那些世家大族手裡的閒錢都收回來,那得干成多少事啊。」
呂購:「所以為父一直邀請贏來到齊國,為父就是想看看贏來有什麼高明的手段。如今看來受益匪淺吶,祿甫你有的學啊。」
呂祿甫:「還是父君高瞻遠矚,今早的就給妹妹定下了這樁親事,今後贏來必定是會和我們同氣連枝的。父君,可我不太明白,田卉已經表明了立場支持我,仲年也不會像贏鈹那樣對君位有所企圖,為何父君還要讓田卉去試探贏來呢?」
呂購一笑說:「為父哪裡是讓田卉試探贏來,分明是讓贏來試探田卉。嘴上說的再好心裡想的卻和說的截然相反,這種狀況也不是沒有。總之要搞清楚之後為父才能放心,須知田家勢大,不得不防啊!」
呂購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田氏一族起先在齊國並不怎麼興旺,但是隨著陳國公族的一支投奔齊國之後田氏一族逐漸興盛起來。在古代「田」與「陳」音義略同,陳和田在古音裡面都讀dien,跟殿這個音類似,因此投奔齊國的這一支陳國公族便改陳姓為田姓。這一支的人用了很短的時間就成為齊國田氏的宗族之長,傳到田卉這裡正好第二代。僅僅兩代人的時間,田家就已經身居齊國高位,掌控騎過民間財富的五分之三,其權勢之大已經到了左右齊國政局的程度,呂購豈能不防。
按理說呂購是姜太公後人也是個能掐會算,他給蒙義、姬仇、姬掘突看過像摸過骨當初的預言一一兌現,如今更是一語道破天機,一句「李代桃僵,一飛沖天」就把蒙義的和贏來之間的命運說得清清楚楚,足見呂購是有真本事的。但是呂購唯獨沒法推測出田氏今後的走向,這成了他一塊心病,因此才讓呂祿甫用試探蒙義為理由告知田卉接近蒙義,實際上是做著讓蒙義摸清田卉心思的打算。不知怎的,呂購就是願意相信蒙義的眼光。
父子二人正說這話,一個內侍走進來將一枚竹簡遞給呂購。呂購接過一看笑了笑隨手把竹簡遞給呂祿甫。
呂祿甫:「贏來宴請田卉,父君,我要不要去?」
呂購:「贏來邀請你了嗎?」
呂祿甫:「沒有。」
呂購:「你不明白嗎?贏來僅憑隻言片語就明白寡人用意,而你卻不明白贏來之意。難怪他寫了這枚竹簡之後會直接送給寡人而不是給你,你倆之間的智謀不在一個層次上啊。你想,你若在場,田卉能說實話嗎?」
呂祿甫這才恍然大悟,他連連點頭,但隨後說到:「可是仲年在贏來那裡呀?」
呂購:「等你想到,早就誤了三秋了。寡人已經命人去接仲年了,理由也想好了,讓他跟幾位世家女見面,這個理由很充分吧?」
呂祿甫豎起雙手大拇指說:「父君智計無雙,兒臣難以望其項背。」
呂購:「贏來比你還小,人家怎麼就行。看來你得多歷練歷練,在這方面寡人得跟秦候贏開學呀。你給你姬姜安排好了嗎?」
「父君,這事您也知道?」
「你以為這是小事嗎?諸侯之家無小事,家事及國事,你務必要仔細安排。你妹妹是喜歡贏來的,就是不知道贏來喜不喜歡你妹妹。你妹妹的脾氣呀,唉,是個男人怕是都受不了的。想當初寡人第一次見到贏來之時,心裡就想著這是我女婿這是我女婿,於是寡人沒猶豫直接下手。可是昨晚夜觀天象發現你妹妹和贏來之間的關係撲朔迷離很不明朗,於是寡人心神難安。祿甫,這次你一定要細心安排,贏來是咱家女婿這是天註定的,唯一的就是要讓他們夫妻和睦,你妹妹能幸福安樂你我父子也就放心了。」
「兒臣明白了,這就去安排。父君,其實兒臣覺得贏來對姬姜也是喜歡的,他們小時候也是見過的。贏來不是專門為姬姜做了一首詩嗎?足見她也是喜歡姬姜的,所以兒臣覺得沒必要大費周章了。」
呂購:「你懂什麼!贏來的命運很是坎坷,三十歲之前幾乎是一步一坎還有數次生死大劫。但都會化險為夷,三十之後才是他真正一飛沖天的日子。因此,贏來是不會很快迎娶你妹妹的,至少要等到他成為秦候之後才行。如此看來,你覺得這樣的安排還算是大費周章了嗎?」
呂祿甫擺著手說:「絕對不算,必須這麼幹。父君,兒臣去安排了。」
等到呂祿甫走後,呂購自言自語到:「我這兒子呀,什麼事情都得跟他說清楚,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動腦筋。說這些話時寡人心中總是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泄露了天機的緣故。寡人的藥呢?」
內侍連忙端來藥汁和蜜水,呂購喝完藥之後猛的爆發出一陣咳嗽,當他吐出一口淤血之後才覺得胸中暢快了許多。
「看來真是泄露了天機啊!來人,把寡人平時用來占卜的那些東西全部封存起來,從今以後寡人不再問卜!」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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