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八章 世子還朝

  大秦先是戰事失禮失了一員大將，接著又折損了一位英才，秦候贏開先後噴了兩口血，這身子骨哪裡受得了。最近以來時不常的咳嗽一陣而且是痰中帶著血絲，醫官們給他開了藥每天服用，吃了就沒事不吃就咳，而且是咳起來面紅耳赤幾乎喘不上氣來，這讓朝中大臣們很是擔憂。

  百里棲和厲陽將此事報與世子，希望世子能夠早點回朝幫著處理朝政，如此也能減輕贏開的負擔可以讓他好好修養一下。而此時蒙義已經到了西垂陵園將贏來葬入墓地，蒙義把蒙統、王捷、曹山聚在一起。

  蒙義：「狼刺遇害之事毫無疑問是犬戎主謀，此時已經傳遍天下，翟桓怕是早已知道。狼刺雖然不在了，但是留下了平戎武略，我等還需按照武略的既定策略實施。王捷、曹山，從現在開始針對犬戎展開多批次小規模襲擾，對那些被翟桓收服的部族實施懷柔之策，你們要做的是以打為主以拉為輔，如今犬戎已是大秦死敵，針對犬戎的貿易戰可以開始了。我會派出狼牙為你們提供軍情支援，你們只需鞏固邊界穩步推進，襲擾犬戎腹地。貿易戰和分化瓦解將由狼牙冷鋒及墨門弟子分別實施。蒙統將軍，你的任務除了固守犬戎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和白澤相互配合逐步蠶食西戎疆域。不要在乎朝廷說什麼也不要顧慮西戎和朝廷之間的打嘴架，你們就按照我留下的策略按部就班的實施。」

  說完之後蒙義把寫好的戰策分別交給王捷、曹山和蒙統。他隨後說到：「本世子授權你們全權負責所在轄區內的一切軍政事務，你們怎麼做我不管，我只要結果我只要能夠最大限度的削弱犬戎和西戎。本世子要求你們不要把戰策當成約束，要充分發揮你們的才智，只要達到目的就是大功一件！」

  王捷、曹山、蒙統拱手答到：「謹遵世子之命！」

  蒙義：「要時刻保持聯繫，要以最快的速度傳遞消息，你們三人和白狼城之間也要緊密聯繫，不要輕視任何小事，一旦感覺不對立刻報於我知。還有，白狼城已經全力生產，新裝備會加速裝備軍隊，三位將軍務必要督促將士們熟悉裝備演練戰法，就讓將士們在和戎狄的短兵相接中淬鍊成鋒利的劍吧，不要在意傷亡也不要怕流血。我們今天的流血犧牲會鑄造一個強盛的大秦！」

  「喏！」

  蒙義擺了擺手，王捷、曹山、和蒙統翻身上馬告辭離去。剛才蒙義的一番話讓三位大將頗受震動也頗感熟悉，這話總說話的方式應該是屬於蒙狼刺的。王捷忍不住打開包著戰策的錦囊，他只打開竹簡的一角就看到了那熟悉的字體。沒錯，這字是蒙狼刺的。

  蒙義下了很大力氣學習書法，也學會了使用金文大篆，但他這個半路出家的人怎麼也比不上贏來自小練習的功力，如果贏來和蒙義一起寫一篇同樣的文字讓別人看的話，不熟悉的人乍一看會覺得是一個人寫的，但是只要仔細看過三遍以上就會發現兩者的筆記差別還是很大的。而熟悉他倆的人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來，王捷很熟悉蒙義的筆體，因此一看這戰策上的字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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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曹山追了上來小聲問王捷：「王將軍，我怎麼看著這戰策上的字完全是狼刺所寫的呀，你有何看法？」

  王捷想了想說：「你記錯了，這才是世子的字之前你看到的世子所寫的文字其實都是出自狼刺之手。」

  曹山：「原來是這樣。王將軍，我們今後要同氣連枝互相幫扶，世子之命秦邑這個方向上以你為主，將軍但有差遣曹山莫敢不從！」

  王捷：「曹兄是老行伍了，本將若是有不到之處還請曹兄多多指點。」

  曹山：「客氣話就不說了，總之依策而行還要膽大心細，你我攜手並肩拼個封妻蔭子！」

  王捷：「好！」

  啪，兩隻大手緊緊握在一起。返回犬丘的蒙統在看過蒙義給他的戰策之後也有同樣的感覺，他聯想起蒙義和狼九狼十的親熱勁，又看到火燒成了蒙義的坐騎，蒙統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猜測還有一個有力的證據，如果說狼和馬是靠氣味認主的，那麼靈兒呢？靈兒那麼聰明，她和狼刺的關係自己人心裡都清楚。狼刺剛死就另投他主這樣的事靈兒是絕對做不出來的，那麼靈兒心甘情願的跟著世子那是不是說世子其實就是？

  蒙統不敢往下想了，他琢磨半天之後提筆給聞君寫了一封信。信一送走蒙統的心裡莫名奇妙的感到踏實了。

  十幾天之後，蒙義帶著無情、靈兒和蒙丁從東門進入汧邑，厲陽早就來到東門迎候，當厲陽看到蒙義騎著的火燒，以及他身邊的靈兒和蒙丁的時候厲陽當時就是一愣。

  蒙義跳下馬來拱手施禮說到：「有勞歷大人久候，不知父君可好？」

  厲陽：「這幾日好些了，不像之前咳得那麼厲害了。世子，這馬還有他們是怎麼回事？難道，世子已經把狼刺掌握的勢力全部納入囊中？」

  蒙義點點頭，厲陽立刻滿臉驚喜的說：「我想這是君上最想聽到的消息。世子，做得好！」

  在歷顯的帶領下，蒙義一步步走上聽政殿前那一級級高大的台階，台街兩側的甲士齊齊向蒙義施禮。蒙丁現在也是一身鎧甲跟在蒙義身邊，他本就是有軍功在身的所以甲士們並不攔阻他，無情就更沒人攔了。至於靈兒雖然是一身勁裝的男子打扮，但是殿前守衛們一看靈兒腰間掛著的黑木金字腰牌就再也沒人過問盤查，就這樣蒙義來到大殿之外。

  咳咳咳，一陣咳素聲從殿內傳出，蒙義禁不住皺了皺眉。聽著這咳嗽聲應該是傷了肺經，這個治起來很麻煩，弄不好會留下病根的，需要靜養和慢慢調理。可是大秦出在這個節骨眼上，讓贏開如何能靜得下來。

  內侍來到門口恭敬的施禮說到：「世子，君上要見你，這幾位也一同召見。」

  蒙義點點頭領著無情、靈兒和蒙丁走進大殿，蒙義進殿之後殿內官員們齊刷刷的看著蒙義，因為他們發現世子的氣質似乎有了變化，這種變化說不太清楚，就是讓人一看就從心裡有些敬畏的感覺，這似乎應該叫做霸氣。

  蒙義昂首闊步來到贏開面前，他沒有急於跪倒施禮而是先端詳了一下贏開。贏開消瘦了許多面色也不是很好，但那雙眼睛依舊雪亮。蒙義在看著贏開，贏開也在看著蒙義。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儘管剛才厲陽已經告訴贏開，世子已經把蒙狼刺的勢力收入囊中，但是贏開還是感到自己的兒子變了，變得有些不大認識了。

  「兒臣拜見父君，父君身體可還安好？」

  贏開笑了笑說：「還好，就是一直咳。狼刺安葬了？」

  「回父君，已然安葬了。」

  「寡人已經發下詔命准其建立家廟，你看建在哪裡合適？」

  「白狼城吧。」

  贏開笑了，蒙義的回答與他不謀而合。說實話贏開的一道詔命等於是讓蒙狼刺這一支蒙姓開宗，按照禮制家廟應該建在祖先的墓前，也就是說蒙狼刺這一支的蒙氏家廟要建在西垂陵園內社稷廟一側，但這樣做就逾制了。因此贏開才有這樣一問，也是抱著一種測試的心態，他想試試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的兒子是不是成熟了。蒙義的回答讓贏開很是滿意，這個測試算是滿分通過了。

  贏開招招手說：「坐到父君身邊來。」

  蒙義走上前去坐在了贏來原來做過的地方，贏開看了看蒙丁和靈兒說：「靈兒，寡人又見到你了。你身邊這位是誰？」

  靈兒答到：「回稟君上，靈兒身邊這位是蒙俯家將，白狼西營斥候營校尉蒙丁。」

  蒙丁：「末將蒙丁拜見君上！」

  贏開歡喜的看著蒙丁抬手示意：「免禮，賜坐。」

  內侍：「君上命，賜坐！」

  贏開轉頭問蒙義：「這是狼刺留給你的？」

  蒙義點點頭沒說話卻雙眼泛紅，贏開嘆了口氣說：「你記住，有秦一日贏氏絕不負狼刺一族。咳咳咳咳！」

  許是因為激動了，贏開發出一陣劇烈的咳簌，蒙義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子送到贏開嘴邊。

  「父君喝一口，只含在嘴中不要咽下，待藥力化開就不咳了。」

  贏開依言含了一口在嘴中片刻之間只覺一股清涼滿口香甜順著舌尖一直傳遞到喉嚨，方才還是火辣辣的喉嚨頃刻之間舒服了。贏開點點頭說：「管用，這是什麼藥/」

  「這是兒臣為父君煉製的川貝枇杷膏，父君可用水沖服也可像剛才一樣含服，堅持服用咳嗽就可治癒。」

  贏開摸著蒙義的臉面露慈祥，他說：「我兒有心了，把配方交給醫官，你應該把心思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你剛回來今天就休息吧，明天再隨父君聽政。」

  「喏，兒臣告退。」

  蒙義把那個玉瓶塞進贏開袖子裡，沖贏開微微一笑轉身離去，贏開的目光一直追著蒙義直到他走出大殿。贏開摸摸袖子裡的玉瓶嘴角盪起笑容，這種來自兒女的發自內心的敬愛，會讓任何做父親的感到心裡熱乎乎的，贏開雖然貴為君上但也是做父親的也是不能免俗的。

  百里詢：「恭喜君上，看來經過這麼多事情，世子真的已經長大了。」

  厲陽：「沒錯，君上應該給世子加加擔子了。」

  贏開：「散朝後兩位愛卿隨我去後宮，今天寡人辦個家宴，聚一聚也算是為來兒洗塵。」

  厲陽和百里棲齊聲答到：「多謝君上賜宴。」

  蒙義直接回到進賢宮，這裡是贏來居住的地方相當於後世王朝的太子東宮。蒙義對這裡是熟門熟路，就連火燒也是閉著眼睛走都不會迷路。當蒙義來到進賢宮宮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老熟人，宮門校尉蒙登。蒙義下意識的打了聲招呼：「蒙登啊，今天沒喝酒嗎？」

  蒙登跪倒在地誠惶誠恐地說：「回稟世子，自從蒙大人去世之後，末將就戒酒了。」

  蒙義：「為何？」

  蒙登：「蒙大人去世之前天天和末將對飲，末將以此為榮，今後末將不會再和任何人對飲了！」

  蒙義：「起來吧，我想調你為侍長你可願意？」

  「末將願意！世子，君夫人在宮內等你呢。」

  蒙登的一句話讓蒙義覺得壓力瞬間增大，畢竟扮成人家兒子父母這一關是最難過的。尤其是當母親的那是把孩子從小抱大大，可以說任何一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那絕對是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蒙義有點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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