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四章 淚在流心在痛
蒙義走進書齋隨後轉身比了一個手勢，蒙丁和蒙忠立刻跪倒在地雙眼中滿是驚喜。
「家」
「噓。」
蒙義擺擺手，蒙忠和蒙丁迅速躥出書齋，上下左右查看一番之後返回書齋內關好了門窗。
蒙義：「這是一個秘密，知道的人不多。那些死去的老狼壓知道，白澤和曹山知道，君上、世子、百里棲、厲陽、張固、墨翟知道。家裡面只有靈兒知道，現在再加上你倆。世子臨死之時托我替他好好活著活出個精彩來，我答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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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忠和蒙丁淚流滿面連連點頭。蒙忠說到：「家主放心，此事事關大秦國祚，事關蒙家興衰，我們知道輕重。可是怎麼跟夫人說呢？夫人會信嗎？」
「等靈兒回來，讓她慢慢告訴聞君。切記，不要再擴大範圍了。」
「遵命！」
「家中令牌繼續使用，墨翟那裡我親自跟他說。吩咐下去，這幾天大家警醒些，我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
蒙丁：「家主說的不錯，那些刺客共計十人，發動攻擊的只有六人。而且這六人都是只發了一箭，射中世子後不等我們殺到就全部自裁。屬下覺得他們的目標不是針對世子而是針對家主的。」
蒙義：「的確如此，一擊得手就橫刀自裁只能說明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可是他們那裡知道我和世子長得一摸一樣又換了衣衫，我那個面具太顯眼了，我也太大意了。」
蒙忠：「家主不要自責，家主為世子該做的都做了，如果此刻的目標真的是世子，那豈不是家主替世子死，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這就是命啊！」
蒙義：「贏來下葬之後，我就得回汧邑，目前來看他麼的目的已經達到應該會立刻撤出汧邑，所以汧邑是安全的。既然我答應了贏來就必須做到。」
蒙忠：「家主儘管去，家中有我們還有朱斐和墨門弟子，還有蒙老將軍在，蒙家塌不了！」
蒙丁：「家主，我跟著您左右護您周全。」
蒙義：「你是得跟著我，不僅是你，留在白狼營中的那哥幾個都得跟著我去汧邑。贏來的侍衛我雖然熟悉，做做外圍保護上陣殺敵都是好手，但是狼牙的本事他們沒有，還得你們哥幾個才行。」
蒙忠：「那府里的力量單薄了。」
蒙義：「你怎麼忘了咱們府里還養著一員大將呢？」
蒙忠恍然大悟。
「家主說的是紅菱吧，沒錯，她的本事絕對夠厲害，護住全家安泰一點問題沒有。只是這得家主親自跟她說。」
蒙義：「不用我說，只需靈兒一句話就成。還有，讓聞君認了那孩子做義女，那孩子也該有個名字了。」
蒙忠點頭贊同：「家主說的是，紅菱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咱家在她危難的時候幫了她，又給了她容身之地，紅菱一直想找個機會報答咱家，這事肯定行。」
蒙義：「之前我一直擔心紅菱，這個女子貌似柔弱實則剛烈。你們不知道，他的閨女其實是姬伯服的唯一骨血。我怕她是在等，等到閨女長大一些，再為咱家做一件大事算是報恩之後，她就會離開咱家去刺殺申候和姬宜臼。如今讓她護住咱家也算是就她一命。」
蒙丁和蒙忠聽了這件事沒有一點驚訝，現在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能比得上蒙義和贏來之間的秘密呢，而現在這個秘密必須隱瞞下去直到永遠。
主僕三人又仔細商議一番之後，蒙丁和蒙忠出了書齋按照吩咐去布置。蒙義和衣躺在榻上仔細回想這件事的前後經過，仔細一想條條線索指向雪兒，也指向了贏鈹和翟虹。
啪啪啪，有人敲了三下門，這手法很特殊，蒙義翻身坐起先是拍了三下巴掌之後才說：「進來吧。」
門一開，一身白衣的墨翟走了進來。
「我不太相信主公會死，抱著僥倖一試果然如我所願，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老墨，你這麼說就有些不太厚道了，畢竟贏來是我兄弟。」
「我恭喜主公其實是為大秦而喜，主公他日登臨君位將是大秦之幸也。主公，墨翟想問主公今後應該怎麼辦？」
「必得先剷除奸細，大權在握才行。」
「這應該不難，墨翟對主公是有信心的。」
「需要謹慎行事，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君上和君夫人，就怕他們看出破綻。」
「君上即使看出破綻也不會說什麼，他只會對主公更加信賴和倚重。至於君夫人倒是有些麻煩，主公不妨少在宮中停留。」
「試試看吧，事到臨頭需放膽，怕是沒有用的。墨門總堂遷至汧邑，沒你在身邊我不踏實。白狼城這裡只能加強不可削弱！」
「墨翟明白。」
「餓了吧，我也沒吃呢。你等著我給你做碗面吃。」
「多謝主公。」
書齋附近有一個小廚房，那是蒙義為自己以及自己的至親之人準備的。蒙義熟門熟路的來到小廚房內，把看守廚房的廚子打發出去之後動手做了面。就在熱騰騰香噴噴的面盛到碗裡的時候，蒙義身後出來一聲柔柔的呼喚。
「哥哥。」
蒙義回頭一看就笑了，靈兒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哥哥~~~」
靈兒撲進蒙義懷中低聲抽泣起來，蒙義摸著靈兒柔順的長髮說：「不哭，哥哥沒死，是贏來替哥哥死了。」
「姐姐知道嗎？」
「她還不知道，你慢慢告訴她。家裡面蒙忠和蒙丁知道，蒙丁還有那哥幾個會跟我一起回汧邑，你守在家裡。」
「不，我要跟著哥哥。這一次我再也不敢離開哥哥了。」
「也好，但是你要讓紅菱接替你守住咱家護住你姐姐還有孩子。」
「嗯，我去跟她說，她一定會答應的。」
「把這碗面給你姐姐送去，你就陪在她身邊。」
「嗯。」
靈兒用食盒裝好面之後又用厚布把食盒包的嚴嚴實實，隨後對蒙義說：「哥哥，我去了。」
蒙義靠近靈兒在她柔滑幽香的的面頰上親了一口，靈兒的俏臉唰的紅到了脖子根。
養頤軒二樓，歷薇端著碗一口口的餵聞君喝粥。
「君啊，多吃一些，兩個人吃飯呢，再不想吃也要吃不能虧待了寶寶啊。」
「嗯，我知道~~~」
「君啊，別哭，你一哭狼刺如何能安心啊~~~~~~」
歷薇勸著聞君而她自己卻忍不住掉下眼淚，就在這時，鶯鶯燕燕忽然齊刷刷把頭轉向門口。
鶯鶯：「香味。」
燕燕：「嗯，是家主做的麵條的香味。」
歷薇：「不許胡說。」
靈兒拎著食盒走進來。
「姐姐、薇姐，我回來了。姐姐，我給你做了麵條。」
靈兒打開食盒的那一剎那，聞君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因為那味道很熟悉很熟悉，那是蒙義親手所做的麵條的味道。聞君從靈兒手中接過碗大口的吃了起來，靈兒看著聞君的樣子禁不住掉下了眼淚。歷薇把臉扭到一邊捂著嘴無聲的抽泣著，她實在看不得聞君的樣子，倆姐妹自幼相識歷薇對聞君的性子了如指掌，知道聞君是個要強的女子。果然，聞君吃完麵條之後說：「明天會有很多人來弔唁，我得出面接待，狼刺不在了但蒙府還在，臉面還在，我不能給他丟臉。」
歷薇：「你不用勞累，有世子在就可以了。」
聞君：「世子是世子，我是我。我才是蒙府的女主人，最先來的都是至親至近的人不能怠慢了。」
歷薇還要再勸，靈兒卻說：「那我陪著姐姐，但是姐姐必須聽我的不可過於勞累。」
聞君點點頭說：「好，姐姐聽你的。」
第二天一早，最先趕到的是蒙放、隨後是王捷和曹山。蒙放在靈柩前哭得死去活來幾欲昏厥，惹得王捷曹山也是痛哭不成聲。蒙義在一旁代替聞君意義叩謝還禮，當張固和玉蕊來到靈堂的時候，聞君一見玉蕊走來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玉蕊抱著聞君哭得渾身哆嗦。
張固忍住悲傷，示意靈兒、歷薇把這姐倆送回養頤軒，他以至親的身份擔起了接待來賓的職責。
鎬京廢墟之西，翟虹來到和蒙義見面的地方，她翻身下馬命山丹擺好香燭貢品，隨後點燃。翟虹跪在那裡默默祈禱，良久之後翟虹抬起頭來，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中噙滿了淚水。
「他死了，可為什麼我的淚在流，我的心在痛。」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她，山丹只能陪著翟虹默默流淚。
咵啦啦啦，一匹快馬衝進汧邑東門直奔贏鈹府。此時的贏鈹府也是一片縞素。戰馬來到府門之前唏律律長嘶一聲人立而起，贏鈹跳下馬背噔噔噔幾步衝進府門。
老管家趕忙迎了上來：「家主回來啦。」
贏鈹：「二夫人呢？」
老管家：「二夫人在靈堂。」
贏鈹疾步跑向靈堂，他一把將雪兒從地上拽了起來，拉著她進了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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