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六章 各方反應

  大秦兵敗鎬京的消息不脛而走，諸侯各懷心腹事，有暗自高興的，有看熱鬧的也有為大秦擔憂的。半月之後，大秦國君贏開派上卿張固前往白狼東營防線和犬戎公主翟虹展開和談。

  此消息一經傳出諸侯震動，嘲笑秦國的大有人在，而真正關心秦國的人卻默不作聲。

  燕國國都薊城富春宮內，燕候姬傾問世子姬哀：「秦國新敗於大燕可有利弊？」

  姬哀：「秦乃虎狼之國，且民風悍勇，猛士如雲。依我看來只是小敗，其精銳尚在。大秦國君志向高遠，性格堅毅，斷不會因此一敗而萎靡不振。大燕應與秦國更加密切，有秦國牽制戎狄於大燕而言利大於弊。」

  姬傾：「只怕大秦一旦崛起會威脅燕國。」

  姬哀：「即便如此，當前大秦也不是燕國的敵人而是可以依靠的盟友。」

  姬傾：「」我兒再去一趟秦國，所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秦國新敗我們作為盟友應該表達出自己的誠意。寡人決定增兵討伐山戎，減輕大秦壓力，為大秦和犬戎和談增加一些籌碼，這也算是寡人送給贏開的禮物。」

  姬哀：「父君英明，有此禮物可保三代之內燕秦互不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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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國國都拾城（今陝西華陰市華縣）西華殿，鄭國眾卿正在商議一件大事，也就是關於姬掘突應不應該娶申候之女姜師考的問題。眾卿顯然分作兩派，反對派的理由是，申候勾結犬戎弒殺先王罪同謀逆，先鄭候姬友戰死在驪山腳下，這就相當於是申候害了姬友，因此鄭國和申國現在是仇敵，仇敵之女怎麼能成為鄭國君夫人呢。贊成派的理由也很充分，目前鄭國實力尚小，申國是個大諸侯國，與各方聯繫緊密，若是娶了姜師考必會給鄭國增加助力。眾卿你來我往唾沫飛濺吵得不亦樂乎，而姬掘突卻在座位上進入冥想狀態。

  姬掘突：「二哥不是很能打嗎？還有那個蒙狼刺不是很有韜略嗎？怎麼一下子叫一個小閨女兒給打成這樣子，這面子丟大了，贏開估計氣炸了。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二哥。那到不至於，應該是有了換儲的打算。我是不是該去秦國看看呢？問問大哥去不去。」

  姬掘突猛地從冥想狀態清醒過來，他大喊一聲：「那誰，你，我說的就是你。把你嘴角上的沫子擦擦，身為朝廷重臣你看你像啥樣子。趕進收拾收拾滾去晉國，替寡人問問我那成天不知道忙啥的大哥，問問他去不去秦國，要去就一起去，不去寡人就自己去。滾滾滾！都滾！」

  鄭國眾卿呼啦一聲都滾了，姬掘突站起身來一邊活動著臂膀一邊自言自語。

  「二哥主意多，問問二哥去。這幫子狗屁大臣啥啥都能講出一片歪理來。我家師考長得多俊，關鍵是年紀小哇，又活潑又可愛的我不娶她娶誰？可是他們說的也在理，我爹死在犬戎人手上，而犬戎人是我老丈人放進來的。老丈人噯，你特麼咋想的呢是不是傻呀。唉，害的寡人連小師考都見不到了。算啦，寡人還是拜祭一下老爹去，順便在那睡一覺看看老爹會不會給我託夢。老爹呀，你到底讓兒子咋辦呢？你倒是吱一聲啊。」

  吱，一隻大耗子正從姬掘突腳邊跑過順帶著吱了一聲，姬掘突拔出佩劍大吼一聲：「來人，給寡人抓住這廝！」

  姬掘突領著一幫甲士前追後堵，然而那耗子還是跑了。姬掘突氣喘吁吁的問：「那廝跑哪裡去了？」

  「啟稟君上，那廝往東南方向去了。」

  姬掘突來到沙盤前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說：「原來那廝跑到鄶國（kuài國，妘姓諸侯國約在今河南新鄭西北、密縣東南）去了。來人，把那誰給寡人叫回來，寡人沒工夫去親秦國了。寡人要點齊兵馬到鄶國去抓那個大耗子！」

  十天之後，鄭候姬掘突率領一萬大軍打著周朝大司徒的旗幟，出兵鄶國，這就是歷史上的「鄭武公滅鄶」。

  晉國國都冀城，姬仇在後花園裡溜達，身後跟著姬成師還有大夫師服。

  姬成師：「哥，大秦敗了，我們是不是要幫他們一把呀？」

  師服：「不論怎樣君上都應該去秦國一趟，一是贏取大秦君主，二是和秦侯再次締結盟約，送他們一些狼草軍械再給些錢，這面子給了實惠也有了，君山接下來就該說說長平的事情了。小小長開始並不起眼，誰料被秦軍占據之後其重要性立刻凸顯。此時秦國正處在低迷時期，不占而收回長平的時機已經成熟，君上應該立即動身。」

  姬成師：「大哥你要這樣做就不厚道了，這不是乘人之危嗎？」

  師服：「秦國占據長平的時候不也是乘人之危嗎？」

  姬成師：「這個，那個。這不一樣。」

  師服：「有何不同？」

  姬成師沒話說了，姬仇呵呵一笑說：「準備一樣禮物，三日後寡人親赴秦國。」

  齊國國都臨淄(今山東淄博市臨淄區)營丘宮內，齊公呂購正在用龜甲問卜。一位身姿窈窕的美女在門口往裡看了看隨後躡手躡腳的走進大殿。只見這位一身素白宮裝薄施粉黛的美女身材高挑修長，一雙縴手柔如茅草的嫩芽又白又嫩，肌膚似凝脂般細膩白皙。修長優雅的脖子像幼蟲般嬌嫩柔軟，牙齒細白整齊像瓜子。她的額頭飽滿，眉毛細長，盈盈笑時極為醉人，美目顧盼極為傳神，真可謂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這就是呂購的愛女，迎來的未婚妻姬姜。

  姬姜悄悄來到呂購身後，猛地捂住呂購的雙眼。呂購哈哈一笑說：「又來搗亂，你是不是想知道為父問卜的結果？」

  那美女鬆開雙手坐在呂購身邊搖著呂購的肩膀撒起嬌來。

  「父君，您就快點告訴我吧。」

  呂購寵溺的看著愛女，他笑眯眯的一指點在姬姜的額上。

  「莫慌，大秦雖有小敗卻無傷大雅，剛才問卜的結果是你那夫君將會由此一飛沖天，大秦也將開創宏大基業。爹爹給你選的夫君是錯不了的。」

  「他先前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但是先有曲沃之敗後有鎬京之敗，這前後的差距有些大呀。」

  「國君只管大略，在他之下有臣屬有將軍，這些人是國君的臂膀，國君的宏圖偉略全靠這些人來執行。人吶，不可能完全一樣，國君的大略再好執行上有偏差就會達不到目的。但是這也是好事，臣子將軍的能力平時是難以看出來的，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展露無疑。此戰雖敗，秦軍實力並未折損多少，還有的是捲土重來的機會。父君已經派使節出使秦國，這個時候必須支持大秦。」

  「秦軍在鎬京五萬人馬只回來一半，這還叫實力尚存？」

  「哈哈哈，你只知秦軍損失，但你知道犬戎損失了多少嗎？不算三萬僕從軍，只是犬戎精銳就損失了三萬之眾，若再加上僕從軍的折損，秦軍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折損兩萬餘人，斬殺犬戎六萬之眾，你說是勝還是敗？」

  「勝了！」

  「對呀，再看秦軍占據的土地，雖說原本和犬戎隔河對峙算是占據了岐豐之地的一小半，但是敗退之後仍能建起一條防線將國土從鑄鼎塬東進三百里之遙，距離鎬京也僅有百里之遙，那條防線之後是大秦真正國土，你說他是勝了還是敗了？」

  「勝了。」

  「對呀。再看犬戎，雖然占據大半岐豐之地，但是犬戎王帳被襲，秦軍聯合西戎兵進草原，劍指溫都兒山，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秦國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實力隨時攻克犬戎王帳。溫都兒山才是犬戎根基所在，這就好比一棵大樹，根被斬斷了這樹還能活得了嗎？所以呀，大秦看似敗了實則未敗還勝。犬戎看似勝了，實則敗相已顯，別看他現在叫得歡，將來還不定怎樣呢。哈哈哈，現在你放心了吧？」

  「放心啦，多謝夫君，我這就給小來寫信，告訴他不要灰心。」

  「不用你說他都知道的，哈哈哈哈。」

  看著高高興興走出營丘宮的姬姜，呂購摸著鬍子狡猾的一笑。剛才的問卜結果大體是呂購說的那樣，但最重要的一點呂購沒告訴姬姜。因為那個結果很驚人，只有八個字「李代桃僵，一飛沖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