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零章 周王伐申

  姬伯服眼看時機已到準備再來個火上澆油，他命人牽進來一隻獵狗，親手舀了一小碗羊羹餵給獵狗吃。那獵狗一見美味的羊羹就歡叫著低頭去吃，眨眼之間就將一碗羊羹吃得乾乾淨淨。獵狗吃完一碗還想吃，圍著姬伯服搖頭擺尾的撒著歡，不想半圈還沒跑完就慘叫一聲栽倒在地、口鼻流血、四肢亂顫眨眼之間一命嗚呼。

  「父王請看，姬宜臼為了弒君篡位竟然雙管齊下，派了刺客還不算還要用毒，這是狠父王母后不死。父王，兒臣請求率軍討伐申國，定要將那姬宜臼繩之以法！」

  虢石父跪倒在地大聲說到：「王上，上天預警說的就是姬宜臼，他就是那個殺父王的惡兒！臣請王上准許臣調集六師征討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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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球附和：「臣附議，請王上發兵征討申國！」

  姬宮湦面色鐵青一揮袖子說：「虢石父，予命你調集六師，征討申國！」

  「臣，遵命！」

  跨啦啦啦，一匹快馬闖進六師大營。馬上的尹球也不下馬一手舉王召，一手舉虎符大喊一聲：「王有命，六師集結征討申國！」

  咚咚咚咚，戰鼓聲沖天而起，天子六師披掛整齊向著點將台聚攏而來。與此同時，驪山上的烽火台再次點起狼煙，一道道煙柱直衝霄漢，看到狼煙的城池立即吹響號角調集軍兵，百姓們迅速跑回家中關門閉戶，一時間大周京畿附近一片人心慌慌。

  烽火台一座座被點燃，很快的附近的諸侯都看到了烽火，但是諸侯們的舉動卻是千姿百態、耐人尋味，但是有一個舉動卻如出一轍，那就是立即派出信使前往鎬京探聽消息，然後再派出信使聯繫附近諸侯，各路諸侯都抱著一個心思。

  「姬宮湦別是又在玩我們呢吧。」

  一個月之後，齊公呂購知道了消息，這老頭呵呵一笑說：「真能折騰，玩一回還不夠哇。回復王上，齊國正和燕國一起跟山戎開戰，調不出兵馬。再告訴王上，就說寡人舊疾復發眼看著就快不行了，就這麼說。」

  齊國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齊公呂購都這麼幹了其他諸侯有樣學樣，紛紛尋找各種理由回復姬宮湦，有的就乾脆當做不知道。大司徒姬友倒是很想回師，怎奈他現在回不去。此時吳越之戰進入了相持階段，只要他的大軍一撤，楚國定會趁勢出兵，反正不管幫誰滅了誰，好處肯定是不少的，所以姬友不能撤。況且，眼看著桃子就熟了這時候離開不就白費勁了嗎？所以姬友只寫了一封奏疏派人送到鎬京，向姬宮湦說明戰況，順便探聽消息。

  姬友剛把信使派走，姬掘突的信使就到了。姬友一看兒子的信就嘆了口氣說：「父子兄弟相殘，我去湊什麼熱鬧，我就在這待著。」

  除了姬友還有一位諸侯和姬宮湦關係最近，他就是莫國國君姬望。姬望是姬宮湦的弟弟，姬宜臼和姬伯服的叔叔，自從姬伯服奪嫡成功之後，姬望也看出來自己在朝中說話一點分量都沒有，於是躲在莫國韜光養晦。如今一見烽火點燃，他派人一打聽在知道這是要討伐申國之後，姬望吧嗒吧嗒嘴說：「此時與我何干？這是他們父子兄弟之間的事。只是討伐申國為何要點狼煙，須知狼煙只有在外敵入侵之時才可點燃，王兄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唉，頭疼，寡人先去睡一覺去，也許等寡人睡醒了就沒事了。」

  這麼大的動靜姬仇自然也知道了，不過他很忙，忙著征討戎狄部落，也忙著一點點蠶食被鄭國侵占的國土。這傢伙的手段極其高明，被姬殤割讓的城池被他逐漸包裹在晉國疆域之內，成了兩塊飛地。鄭國想要把國軍的命令傳達到這兩座城還得先進入晉國的國土，所以就算是傳達最簡單的命令，也必須派一位使節領著大隊人馬帶著禮物才能到達這兩座屬於鄭國的城池。為此姬掘突已經跑到晉國都城跟姬仇吵過好幾回了，可是姬仇說了：「那兩座城是你的呀，哥沒動給你留著呢呀。你要嫌不方便，你就把那兩座城整個拆了搬回你的疆域內不就完了嗎？」

  一句話把姬掘突噎的啞口無言，最後姬掘突只好派人去找贏來，希望贏來能出面，但是贏來面臨的問題和姬掘突一樣，姬仇對付長平的辦法和對付姬掘突的辦法如出一轍。只不過，大秦是先有準備，沿著長平兩側修起了一串戍堡，有效的制止了晉軍的蠶食。而且秦軍不好惹，只要晉軍敢於跨國分界線，那絕對是有去無回，所以長平依舊牢牢控制在大秦手中。

  贏開自然也接到了消息，但是贏開只看了一眼就隨手扔在一邊。憑大秦和申國的關係，不出兵幫著申國就算對得起姬宮湦了，想讓大秦攻打申國，簡直是開玩笑。

  於是，姬宮湦征討申國的大軍足足準備了一個多月才算正式集結完畢。兵不多，兩萬人。因為大部分六師精銳被姬友調走了，還有一些在鎮壓平民起義的過程中消耗掉了，現在這兩萬大軍中八成以上是新兵，能打的老兵沒剩幾個，這戰力可想而知。

  反觀申國，由於長期和戎狄作戰，軍隊的戰力很是強勁，但是申國的常備軍並不多，滿打滿算也才八千人，加上姬宜臼逃到申國時追隨他的那些六師精銳將將一萬出頭，在兵力上處於絕對劣勢。但是申國是本土作戰占據地利，六師是勞師襲遠而且是糧草供應不足。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這二年姬伯服、虢石父、尹球之流大肆侵占土地只是百姓流離失所田地荒蕪，大周的糧食只能勉強維持到下一季新糧收穫，這麼大的軍事行動所耗費的糧草可是不少，鎬京周圍不可能籌集到，只能從東都洛邑（今河南洛陽）籌集運至鎬京，再從鎬京運往前線。路途遙遠不說，中途的損耗非常大。十成糧草運到鎬京至少要去掉四成以上。因此天子六師開進到距離申城八十里外的時候就安營紮寨，積蓄糧草物資準備和申國軍隊來一場決戰。

  因此綜合各方面利弊之後可知，雙方基本處於勢均力敵的狀態。但是期間有一個變數，那就是吳越之戰已經到了僵持階段，雙方國力耗損得差不多了也打不動了，在近期內有很大的可能雙方會罷兵言和。到那時姬友的大軍就可以揮師北上，到那時申國的情勢就會急轉直下，危如累卵。

  所以申國此時可以和六師耗著，但絕對不能耗很長時間，必須尋找機會擊潰六師才能轉危為安。申候姜寧幾次想請大秦出兵相助，他知道只要他開口贏開絕對不會拒絕，而且贏開已經調集一萬精銳屯兵汧渭之會占據關山之利虎視鎬京。只要姜寧開口，大秦精銳根本就不用去申城，只需揮師東進就可直抵鎬京城下。

  最主要的是這支精銳的主將是王捷，而這支精銳就是大名鼎鼎的，號稱大秦鋒刃的白狼營！主將王捷已經是列國中青年將領中的楚翹，而他身邊還有一位更加出色的軍司馬，他就是蒙狼刺！

  但是申候權衡再三最終還是沒開口，因為大秦是姜寧一家包括姬宜臼和申後最後的容身之地，而且自從大秦和犬戎因為聯姻之事雙方之間關係降溫之後，邊界上時有摩擦。若是大秦參戰，速戰速決倒也罷了，怕只怕打成了持久戰，那不僅是申國承擔不起，大秦也會腹背受敵。諸侯可以不幫助周天子，但是聯合起來打大秦那還是很有可能的。只從士子不得入秦這個做法來看，諸侯對大秦的牴觸可想而知。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姜寧是不願動用大秦的。

  好在申候的密友繒國國君繒候率三千兵馬趕到申城，這讓申候踏實了不少。而周天子的六師則繼續保持對峙，有限度的向前推進三十里，這是打算跟申國耗著，等待姬友大軍的回援。雙方是個有打算，就像兩隻刺蝟一樣小心翼翼的靠近彼此，等待一擊斃命的機會出現。

  （還有更新耶）